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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不在乎

劉長故猶豫看着言禾道:“你是、戚泠帶過來的那個?”

言禾看他一眼,平靜道:“言禾。他是帶我來過。”

劉長故忙套近乎道:“劉長故,大家都叫我劉老板,你随意。”

言禾随手點了杯雞尾酒,道:“來杯這個吧。”

劉長故看一眼,試探問了句:“不想喝酒,不如來杯冰可樂?”

“好。”

“……”

劉長故走到吧臺,酒吧裏做事的小朋友忙把手機收起來。

劉長故伸長脖子,看到言禾的照片,努努嘴:“看看。”

小朋友見他不生氣,忙拿出來分享,這角度抓拍的,那叫一個好。

劉長故:“發給我。別放微博上,戚老板的人,不然和我沒完。”

小朋友嘴巴一癟:“人我還沒仔細看清楚,這就,有主了?”

劉長故敲他頭:“別整天瞎想,快去做事。”

“哦。”不情不願走了。

劉長故倒了兩杯可樂,加好冰,見着店裏幾個落單的人頻頻往言禾處張望,正主只看着窗外,對店內的暗湧絲毫察覺不到。

人單獨來店裏,說明什麽?

不外乎是吵架了,或是,對戚泠的過去好奇。

劉長故笑,不過哪一種對他而言都,好有意思的。

他彎着眉眼,坐到言禾對面,推了杯可樂給言禾,自己手上拿一杯。

言禾喝了一口,見劉長故坐他對面,并不驚訝。

劉長故等半天,言禾不開口,他狗皮膏藥般自來熟,并不覺得尴尬。

喝幾口冰的降暑,言禾焦躁的心鎮定下來。

擡眼打量劉長故,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笑着,算不上頂好看,也不讨人厭。

“還有什麽事嗎?”言禾問。

劉長故笑着:“大家也都算是朋友,就不能說幾句?”

幾句?言禾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好說的。

也沒趕人再走。

劉長故:“你們這是,吵架了?”

言禾:“看得出來?”

劉長故:“挺……明顯的。”

言禾嘆口氣,算是默認。

一陣沉默,劉長故試探道:“我聽聞俞泉說過幾次,你和戚泠是高中時候談上的?”

言禾失笑,也問:“他們是怎麽傳的?”

劉長故想了想:“我和戚泠俞泉認識,差不多是四五年前,當時我的店才開起來,戚少爺剛好和家裏鬧翻,俞泉想做酒水的生意,合作後慢慢熟絡的。

“頭兩年,戚泠是不怎麽來酒吧的,就算來,從來也不帶伴走,我以為是潔身自好,後來俞泉說他有個初戀,一直沒忘,就單着。”

言禾垂目:“嗯,說的沒什麽差錯,是高中談上的,後來我出國就、斷了。”

劉長故蹙眉:“你們這算起來得有十幾年了吧?”

“差不多,十一年前。”

劉長故倒吸了口氣。

言禾說幾句,心情沒那麽糟,臉上又帶點禮貌的微笑,問:“是不是太久了?”

劉長故:“那你來這兒,是想知道什麽?”

言禾詫異:“什麽?”

劉長故:“你又不喝酒,又不像是419找人,難道不是想知道戚泠這些年的事情?”

言禾失笑。

笑的劉長故莫名其妙,言禾看他問:“那你覺得我是想知道什麽?知道他過去約|炮的頻率,對小情兒好不好,還是感情史?”

劉長故被這反問問住。

躊躇道:“多多少少,都想知道一點?”

言禾搖頭:“我不在乎。”

不在乎???不在乎!

呸!騙誰呢!

劉長故:“我見過那麽多來往的人,從來可沒人說過不在乎。”

言禾看他,眼神蘊着安然通透,一時劉長故也摸不準。

言禾往後倒在椅子靠背上,雙手十指交握放腿上,笑言:“你想說什麽就說吧,說他的過去也可以。”

劉長故真的有點懵,故作鎮定問:“那你想知道什麽?”

言禾看着透明杯子裝的可樂,說:“你說到哪兒是哪兒吧,我也沒什麽特別想知道的。”

劉長故:……

戚老板,這就對不住了!

劉長故清清嗓子,說:“他跟你說過他還約|炮的時候,可受我酒吧的人喜歡了嗎?”

言禾想了想:“沒,不過應該是的。”

應、該、是、的?!!

劉長故受了點子打擊,問:“什麽叫應該?”

言禾:“長得還行,對人溫存,不應該受歡迎嗎?”

劉長故:……

言禾安然:“雖然不說話的時候看着挺冷,但是熨帖應該改不掉了,他把一切處理周到,知道分寸,該是受歡迎吧?”

劉長故無言,片刻後,咽下口口水:“怎麽說得來,像是你見過一樣。”

言禾:“你接着說。”

劉長故:“其實他約人頻率不高,不過據說很體貼,所以大家也願意。就是同一個人不會約太多次,做完就走,也不一起過夜。別看現在不來了,當時喜歡戚泠的人一抓一把,要是他願意靜下心和誰處一處,我猜我這店得排上隊。”

言禾看劉長故,問:“據說?你們沒試試?”

劉長故一口水嗆喉頭:“咳咳咳咳!”

言禾笑起來,劉長故梗着脖子道:“我可是潔身自好的人!”

言禾垂目:“我聽說你們圈子挺亂的,也就一問。”

劉長故:……

劉長故轉頭看窗外,心好累……

劉長故捂着胸口,準備繞過這茬,說:“戚泠亂的也不久,後來就沒怎麽來,跟孔冬松談上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言禾:“他喜歡孔冬松嗎?”

劉長故尴尬笑:“這個,肯定沒對你這麽……”

言禾搶言:“所以最開始是孔冬松的意思咯。”

劉長故面無表情,僵硬。這談話一點都不好玩。嘤嘤嘤。

言禾看劉長故,劉長故機械開口:“孔冬松一直喜歡他,挺久了,都知道。”

言禾點頭,驟然發問:“你遇着戚泠的時候,他愛笑嗎?”

劉長故挑眉:“愛笑?”

言禾低頭,劉長故的反應算是給了他答案。

“戚泠他,也挺不容易的。”

言禾感慨。

“不,等着,合着你就不再問問細節了?”

言禾:“我說了,我不在乎。”

劉長故:“為什麽?”

言禾:“有什麽好在乎的。”

劉長故不可置信。

言禾見他目光一直定在自己臉上,說:“你知道什麽是十多歲嗎,那就是,會相信一生一世在一起,會掏心掏肺對一個人好。戚泠就算再亂來,再和誰一起,終究是受過情傷了,沒有十幾歲的赤誠,也不會再相信永恒不變了。

“換句話說,他再怎麽樣對別人,也不會再有當初對我的好,也不會再有當初對我的,那種單純的心。”

劉長故默然。

半晌,劉長故:“你這次回國就是為了戚泠,你怎麽知道他會再選擇你而不是和孔冬松一起?”

言禾:“我不知道,我也沒想過再和他在一起。”

劉長故:“哈?……”

“人,終究是會變的。”

“那你們還是……?”劉長故不知道怎麽說了。

言禾垂目:“嗯,還是一起了。這是我沒想過的。”

臉色的坦然,不似作僞。

劉長故抖抖索索從褲子裏摸出手機,給戚泠發微信。

【戚老板,你媳婦兒在我這兒,領走!速來!!】

【圖片.JPG】

回的很快,戚泠幾乎有點惡狠狠:【你給我看着,不準讓人去勾搭他!】

【看到沒有!回話!!】

劉長故:【行行行,快來,我坐鎮着呢】

言禾喝口可樂,看窗外的馬路,劉長故說的話還在他腦子中繞圈。

言禾笑,當然會喜歡戚泠了,床上的戚泠,不說技術,單是溫存,就很難有人比上吧?

言禾眼睛有點失去焦距。

一場戀愛,轉眼就是暑假,兩個人之間什麽都好,就是有點,不和諧。尤其在戚泠實際成年後更明顯。

言禾生理上的反應很少,心跳快點就不容易了,說表現得很明顯的,實在是太少。

戚泠情熾,受不得撩撥,往往一個吻就忍不住。

言禾喜歡戚泠的撫摸,這是偶然一個早晨戚泠發現的。

那天有點越界,戚泠一路按着言禾從他的脖頸吻下去,言禾還來不及阻止,戚泠紅着眼就扒了言禾的衣服,将兩個乳頭啧啧吸得紅腫,言禾難耐嗚咽,戚泠手掐着言禾的腰,力道重得留下紅痕。

言禾硬了。

戚泠捏在手上把玩,言禾低低喘着,他不全是亞洲血統,私處透出粉白的顏色,戚泠低頭将言禾的xing器含入口中,吞吐撩撥,言禾聲音壓得低低,他只對言禾喜歡……沒多久,全洩在戚泠口中,言禾又幾分狼狽,戚泠吞了下去,看言禾紅着的眼角,身下硬的不行。

言禾不說話,沉默片刻,戚泠給他穿好褲子,自己去衛生間解決。

言禾還不想做到那一步,兩個人都明白。

戚泠卻不知道有幾分是不喜歡,有幾分是因為……不好的回憶?

那件事一直是兩個人不提及的禁區,言禾不再讓戚泠親吻太過分,戚泠也就抱着他,不幹多的事情,規規矩矩的,忍着。

對于那時的戚泠來說,就算是一輩子柏拉圖他都是願意的。

可是,住在一起,又是在一張床上,雖說還沒到蓋一床被子,但,總是有那麽多擦槍走火的時候。

總是得有個解決方法的,是吧?

是嗎?

言禾問自己,沒什麽答案。

一放暑假,戚泠回家幾天,言禾去言靜那裏兩天。

沒過一周,戚泠沒忍住想念,回來了。

幾天沒見面,兩個人靠在一起看電視。空調開着,言禾喜歡這種無聲的溫存。

記不得是誰開的頭,想停下的時候,已經難舍難分,那團火灼着言禾,也灼着戚泠。

戚泠在言禾身上放肆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印子,言禾用手抓着他的短發,說不清楚是要他重些還是輕些的哼聲,淫靡又撩撥人。

戚泠一言不發,言禾擦完覺得沒對,看戚泠的臉,眼框紅着。

言禾撫他側臉,輕柔問:“怎麽了?”

戚泠閉眼,沙啞問:“你是不是、不喜歡男孩子的身體?”

言禾一霎沉默。

這答案好似柄利刃直插戚泠的心髒,割開肉,疼。

一閉眼,滾圓的淚就從眼角逼出來。

戚泠緊緊咬牙,不願出聲。

言禾躺下去抱着戚泠,撫着他的背脊,輕聲道:“別這樣。”

戚泠聲音沙啞:“做不了,會分嗎?”

言禾輕拍了戚泠背部一巴掌,斥道:“說什麽呢?”

戚泠緊緊回抱言禾,勒得他有幾分疼。

過了陣子,戚泠幽微說:“你不想上我我可以給你舔……”

停頓片刻。

“舔一輩子。”

言禾心被他這話弄得難受,偏生戚泠又是……對這方面這麽、清楚明白。

言禾整理一下心情:“別想那麽多,我喜歡你身體,不然不會和你睡一起,也不會硬,……你讓我自己想想,好不好?”

又補充:“我現在比以前更喜歡你,不想分。”

戚泠手上的力道驀然加重,好像要把言禾融進他骨血一樣。

“好。”舌尖壓着幾分說不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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