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春華秋實
戚泠跟言禾回家，家裏有點亂，言禾恹恹道：“昨天不想收拾。”
戚泠嘆氣：“那你洗澡沒？”
言禾：“沒……”
戚泠：“我也沒。”
兩個人對視片刻，竟是同時笑起來。
笑完戚泠眼角都帶着笑紋，推了推言禾道：“去吧，你先洗，洗完我也洗個。”
言禾點頭。
等戚泠洗完，言禾剛嫌棄着給換了個床單被套，把自己扔床上，滿鼻子都是洗衣粉的香味，檸檬味的。
戚泠乍進到卧室，空調一吹，抖了抖。
言禾：“來來，蓋着，等再涼點我再調高溫度。”
戚泠鑽進被子，死死把言禾箍在懷裏，頭埋在他肩胛處。
言禾撫他背脊，他的體溫不多久就染上戚泠，兩個人溫度相當。
言禾喜歡這樣。
又是家的感覺。
言禾親了親戚泠的頭頂。
兩人皆是無言。
後續忘記，醒來能想起的記憶斷在那個吻。
之後戚泠又斷斷續續問過一些問題。
好回答的言禾都不多記住。
幾個記得住的，又太難回答些。
戚泠：“那你之後怎麽不回來？”
言禾深吸口氣，過了挺久，緩慢道：“到了意大利不多久病就重起來，你是知道我的，總是想好起來，心裏的病，不是想好就……待到能到處走走逛逛，已經是一兩年後的事情，我猜，你已經往前走，我也……強迫自己往前走。”
只是可惜，沒成功。
像是燒紅的烙鐵在他心上燙過一般，戚泠用他獨有的性格在他身上心上留下重重刻痕。
言禾：“你知道的，我從來不信天長地久這種事情。
“緣分錯過了，再見只是徒留尴尬而已。”
就像是初見，并不知道該說什麽，濃重的情感壓抑在經年的歲月下，壓抑在陌生的現實裏。已經，是陌生人了呀！
言禾匆匆低頭，拿起水杯遮掩般進廚房倒果汁。
等出來。
戚泠靠在他身上拿着手機玩小游戲，不再問，言禾又舒緩下來。
第二個問題。
戚泠問：“戚淑給我說，我大學雲沉借給我的錢是你留給我的？”
言禾也是過了好久，點頭。
“最初只是留給她，怕你有用錢的地方沒錢……我只是沒想到我，沒來得及回來。”
“你想過回來嗎？”
“嗯，至少，看你一眼……後來不敢回來了。”
戚泠垂目：“為什麽？”
言禾背對他，手上動作停了，又緩慢道：“我怕……只有我一個人還在過去。”
更怕戚泠已經走出來，顯得他很可笑。
論勇氣，言禾有時候不如戚泠。
等言禾轉身。
戚泠對他笑，眉目帶三分桀骜：“現在知道不是了吧~”
言禾失笑。
笑罷，答：“是。”
雲蘇兮很久沒聯系過兩人，日子一晃言禾都開學。
戚泠公司一年一次的續簽合同結束，又步上正規，有時候中午提前下班開車來和言禾一起吃午飯，外帶尤素西，言禾聽着他們調侃的大侄子和小舅媽真是……說不出的別扭。
天氣涼一點，尤素西就死拽着吃火鍋，理由義正言辭強取豪奪，好不容易湊齊三人，不吃火鍋吃什麽？
言禾脫口而出：“還可以……”
尤素西掐他：“再說一句！”
言禾：……
戚泠：“放開，別掐青了。”
尤素西：“至于麽？”
戚泠：“掀開衣服看的又不是你！”
言禾：……
這樣不倫不類的組合也漸漸成為日常。
C大論壇不知道誰拍的，一張戚泠給言禾拉領子的照片，點擊刷爆。
下面一條一條刷的。
A：我見過這帥哥，老是在言老師的課最後進來，坐最後一排。
B：我也見過。
C：嘤嘤嘤，我的新老公又有男人了。
D：我知道這個男的，彎的，強攻。
E：樓上，說出你的故事！
F：樓上，說出你的故事！
等言禾看到，是尤素西拿着手機戳他面前，言禾笑笑，低頭又整理材料。
尤素西：“喂！你傻不傻！看啊！”
言禾：“看什麽？有什麽好關注的？”
尤素西：“我說的是貼子了嗎，我說的是這個D，他怎麽知道戚泠是強攻，一定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
言禾動作微滞，尤素西得意洋洋：“我說中了吧？”
言禾只無奈搖頭。
漫不經心：“不管有什麽沒什麽，都和我無關，戚泠現在又不去酒吧。”
尤素西恨鐵不成鋼。
“你就不再多問問？？？”
言禾好笑又無措：“我不是女人啊，我不糾結這些。”
尤素西面無表情：“那你關注什麽？”
言禾想了想，說：“好好過日子就好。”
話雖老氣橫秋，也是這個理，尤素西覺得自己被顯得分外八卦點。
尤素西：“口亨。”結束話題。
然而這帖子的熱度持續高漲下不去。
終于有一天，有個學生怯怯問了句。
言禾收拾東西的手一滞，女生颔首，那雙水汪汪的眼就直直看着他。
言禾微笑，安然說：“是我對象，我們戒指是一對的。”
當晚女生回去就在論壇回複上言禾的話，帖子裏一片鬼哭狼嚎的回複又刷新一個熱度點。
至此不斷有人問言禾，問的他到快解釋得口幹舌燥。
等周五，戚泠下班早又坐在他最後一排。
下課的時候，言禾清了清嗓子：“最近論壇關于我的帖子挺熱的。”
下面sao動的學生頓時安靜如雞。
誰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麽，面上有些惶惶，線性代數要是挂了可不是小事。
言禾安然把書合攏，擡眼說：“最後一排那個，貼子裏那人，就是我愛人，最後說一次，下次別再問了。”
學生齊刷刷回頭，戚泠身體有點僵，面上帶不出多的表情。
還有些學生在言禾一開口就錄了視頻，也是猛然一轉攝像頭。
言禾：“下課，散了吧。”
有些學生拿手機拍照。
戚泠蹙眉，沒阻止。
言禾走過來，抱着書笑看戚泠，戚泠站起來和他一道走出去。
後面的學生幾乎要炸鍋般那啊啊的聲音經久不散。
走出門，言禾笑着牽戚泠的手。
戚泠有點想縮回去，言禾道：“別，讓他們拍個夠吧，免得論壇裏又鬧。”
戚泠支吾：“是不是不太……”
言禾笑容擴大，露出白牙，搖頭：“本來就是事實，瞞着幹嘛？”
戚泠看着他的笑，有點失神，半晌，低頭，嘴角微微翹起。
握着言禾的手收緊。
又過了一周，照片多不勝數，帖子慢慢沉下去。
而公開課來圍觀的女生又更多了些。
言禾不講太多死板的，來的大部分是文科學院的女生，太複雜的計算，會讓挂科的人太多，公開課，言禾輕易不挂人。
一來覺得沒必要，二來，以後日常也用不上。
戚泠後來不去他教室後座，直接在辦公室等着。
遇見過幾次何玄，戚泠看一眼也不說多的。
何玄時不時會看他們幾眼，眼裏壓着的那些晦澀難言戚泠假裝看不懂。
戚泠不斷開始看房子。
問言禾有沒有什麽要求。
言禾想了之後，說：“不要太大，要是以後不養孩子三室一廳我都覺得是夠的。”
戚泠好奇：“不覺得大了好活動嗎？”
言禾垂目繼續切菜：“言靜喜歡大的，太空了，她在畫室不準人去打擾，我不喜歡。”
戚泠不再多說，最後兩個人商量，面積壓在200平內。
言禾住的這個小區老師多，大部分都是在學校周邊工作的人，治安好，素質也不錯。
真論起來，還有兩分不舍。
等秋天穿襯衣都冷的十月中旬，雲蘇兮再次上門。
只是面上多了兩分安然，也少了對言禾的抵觸。
給他們提了點老家帶回來的雞蛋，還有點同事國外旅游帶回的保健品。
雲蘇兮攏攏耳發，泰然自若說：“上了年級，也就提點吃喝的，藥是說養胃的保健藥，口碑好讓帶的，你們也別嫌棄。”
戚泠杵在門邊不說話。
言禾笑着接手說：“阿姨進來坐啊，去給你媽倒杯水。”轉頭推了戚泠一把。
戚泠不動，氣氛有些僵，言禾蹙眉，他轉頭還是不甘不願去了。
雲蘇兮低聲道一句：“和他爸脾氣一個樣。”
沒讓戚泠聽見。
言禾迎雲蘇兮進門。
說了幾句話，戚泠在陽臺抽了根煙，進來直接說：“書房我們說吧。”
言禾把水給他們端進去，關上門，隔音好，在門口過也聽不到裏面說什麽。
出來的時候，母子兩個人眼角都有點紅。
言禾心想，這就是大抵上就是說開了。
說開了，就好。
瞅瞅時間，言禾笑：“阿姨留下來吃飯吧，我再去買點菜。”
戚泠垂目：“我去吧，馬上回。”
言禾一滞，雲蘇兮：“讓他去吧。”
言禾沒争搶。
兩人無言挺久，雲蘇兮開的口：“謝謝你。”
言禾搖頭：“言重了。”
雲蘇兮拿着遙控板換頻道，慢慢說：“那份遺囑，後來我扔了，沒留着。”
言禾眨眨眼，木讷：“哦。”
雲蘇兮：“聽戚淑說，你做菜不錯，今天就觍着臉嘗嘗。”
言禾笑。
晚上，言禾讓戚泠開車送雲蘇兮回去。
戚泠硬是拽着言禾一起。臨走了，也算是安然互相道再見。
再回到自己家，已經晚了，戚泠沉默着兀自洗完碗筷，在陽臺站了會。
言禾以為他要抽煙，遲遲不見那點橙紅的星火，言禾走過去，戚泠雙手搭在欄杆上，垂着頭，夜風吹得有點冷，言禾走到他邊上，戚泠側頭來看他一眼，言禾看不清他表情。
戚泠敞開手臂，言禾乖順走到他身前。
他從背後虛攏着言禾，憑着些微的身高差将下巴擱在言禾的肩膀上。
戚泠聲音略微沙啞：“從這裏看出去，能看到街上車流，燈火不滅。”
言禾順着看向外面：“嗯。”
戚泠側臉在他脖頸上輕啜口，道：“新買也選這種可以看得遠些的房子。”
言禾被他呼吸拂得有些微癢，偏了偏頭：“好。”
戚泠将人攏的更緊幾分。
言禾不說話任由他抱着。
抱得他有幾分疼。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作收，左扭右扭，看我看我~~(≧▽≦)/~~
微博上偶爾放點小段子，名字是，大頭七夕，歡迎圍觀。
謝謝汝音、も櫻粟♂淚↗小天使投喂的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