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夜,商長琦半夜口渴咳嗽,清漪下樓倒水,出來時聽見外面有說話聲。
“你相信因果循環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清漪想了想,并沒走,右手動了動,掏出張符紙貼在自己的身上,屏住呼吸。
“當年你抛下我,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嗎?”
“我等了快二十年了,我的好姐姐。”
男音消失,只剩下隐隐約約的抽泣聲。
清漪轉身回房間,将溫水遞給商長琦,哄着對方睡覺之後,自己卻睡不着了。
第二天,她找到夏迎臨,看了廚房外面的錄像。
“姑姑半夜不睡覺,跑外面做什麽?”夏迎臨皺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沒聽說她有夢游的習慣啊。”
清漪也有些吃驚主人公之一是夏姑姑,再回想起來,也不是沒有痕跡表明兩人有難以龃龉的關系。她将昨晚偷聽到的對話複述了遍。
“你的意思是——那只鬼是我三叔?怎麽可能,我三叔都死去快二十年了。”夏迎臨搖頭,“更何況,我們一家人也沒什麽矛盾,三叔怎麽會回來找我們報仇?”
“你三叔怎麽死的?”清漪問。
夏迎臨一愣,“我爸說是病死的。”
“齊大師說你三叔死之前他意外相處過幾天,那時候你三叔并沒生病。”最重要是的,清漪心底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想,只是沒百分百的證據她不好說出來,就怕是自己誤會了,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夏迎臨悻悻然,“也可能是病得比較突然?”他自己都不大相信這個借口。
兩人無果,最後又找上了夏迎棟。
“怎麽去世的?”夏迎棟想了下,搖頭,“爸媽對這件事避而不談,所以我也只知道是病逝的。怎麽突然想問這件事了?”
清漪想了下,将那只鬼可能是夏三叔的猜測說了出來。
夏迎棟身為商人,比夏迎臨敏銳許多,直直看向清漪,“你确定是真的?”
清漪點頭,“我可以用我的道行來發誓。”
夏迎棟思索片刻,讓兩人先離開。
夏迎臨看着緊閉的房門,有些摸不着頭腦,“大哥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把我們趕出來了?”
清漪猜到對方估計是跟自己想到一起去,所以有些接受不了事實。不過,看夏迎臨一臉煩惱,她也沒解釋,畢竟私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回去吧,我去多畫符,你到時候裝飾一下将它作為舞會标志讓參加者貼身佩戴,那只鬼就沒辦法接觸了。”一旦碰上,必定讓其現原形,到時候就不是夏亭亭能保護得了的了。
夏迎臨點頭,“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說着,他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清漪搖頭,正準備回房間,就看見一個樓梯口有個黑衣人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看清漪看他,那黑衣人下意識後退了幾個臺階,但下一秒又擡着頭往前走了幾個,極其嚣張地沖着清漪擡了擡下巴,“你為什麽在這裏?商長琦那家夥呢?”
清漪打量了下那人,才發現是下山撞見的傻小子。想了想對方的名字,再看看那樣子,清漪扯了扯嘴角,“你是夏迎臨弟弟?”
“知道就好。”夏迎時梗着脖子,“我跟你講,這是我家,你別太嚣張,我叫我大哥二哥打你!”顯然上次清漪跟商長琦給他留下的陰影不小。
剛威脅完,他就看見清漪走到樓梯口,連忙轉身就跑,“快來人啊!救命啊!”
夏迎時的尖叫聲讓一邊的傭人十分疑惑,但還是上前。
這時候,忘了鑰匙的夏迎臨去而複返,一眼就看見夏迎時在鬼哭狼嚎,“你怎麽回來了?”
夏迎時仿佛看見了救星,一把撲自家二哥身上,“二哥,先不管這個,你先幫我抓個人。”
夏迎臨将人扒下來,“抓誰?”順着夏迎時的方向看過去,剛好對上清漪有些疑惑的目光,他回頭就給夏迎時腦袋瓜子一巴掌,“那是清漪大師,別沒大沒小的。”說着,他還跟清漪道歉,讓清漪別計較小孩子脾氣。
“嗯,我大人不計小人過。”清漪注意到夏迎時咬牙切齒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滿意地看見對方又吓得埋夏迎臨後背。
“我先回房了。”清漪笑了笑,跟夏迎臨點了點頭。
等清漪的身影消失,夏迎臨黑着臉擰着夏迎時的耳朵,“說吧,又闖了什麽禍回來避難?”
“二哥疼疼疼。”夏迎時連忙求饒,“這不是亭亭快成年了,我回家看看麽。”
“就這麽簡單?”夏迎臨不大相信,但還是松了手。
夏迎時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嘀咕道,“我之前不是跑去g市跟商三爺混麽,沒什麽前途我就回來了。”
夏迎臨對g市不大熟悉,所以也就沒多問,叮囑自家傻三弟以後對清漪尊敬點,別大呼小叫的。
“為什麽?”夏迎時心裏那個委屈,正準備告狀清漪前不久打他,就聽自家二哥說了最近家裏的事情。
夏迎臨沒說齊嘉被鬼上身的事情,但這也足夠讓夏迎時吓得又撲他身上。
夏迎臨:“……”好嫌棄,怎麽辦。
另一邊,清漪跟商長琦說起夏迎時的事情。
“誰?”仗着腳腫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商長琦正看着老大玩電腦,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清漪說的人是誰。
清漪走到電腦旁邊,發現兩人是在玩游戲,頓時有些無奈,“沒什麽。”
商長琦“哦”了聲,又繼續看老大玩游戲。
清漪揉了揉眉心,怎麽總有種失寵的感覺?
搖了搖頭,她收斂心神,到一邊坐好,準備畫符。
因為偷聽的事情,清漪放了些注意力在夏姑姑的身上,發現這兩天對方幾乎一整天都呆在屋子裏,連吃飯都是傭人送到房間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清漪的錯覺,随着成人禮的日子到來,夏家人都有些煩躁。
到了周一,剛好是夏亭亭的生日。傭人忙碌着裝扮宴會現場,夏家人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畢竟晚上才開始宴會。
清漪蔔了一卦,發現身邊人會有血光之災。又重複蔔卦幾次,清漪便拉着腳已經好了的商長琦出門。
“我們要去哪裏?”商長琦直接将手搭在清漪的肩膀上,親昵地問。
清漪推掉肩膀上的手臂,但每一會商長琦又繼續靠上來,重複幾次,清漪便懶得理,任由對方湊過來。
“偷偷藏點符紙。”清漪來到大廳,就有傭人過來詢問要不要幫忙,被她拒絕了。
她看了下大廳的擺設,不着痕跡地挪了點花瓶的擺設,并将折疊成三角形的符紙壓在瓶底以及花束裏面。
幾乎所有隐秘的地方她都放着三角形的符紙,最後又看了下風水,讓傭人挪了些許東西的位置,才轉身離開。
上樓的時候,她推了推商長琦,“你腳不是恢複了嗎?自己好好走路。”這樣子粘着走路,她累,商長琦也累。
“可是我覺得這樣子比較舒服。”說着,商長琦又蹭了蹭。
清漪無奈,擡頭,剛好看見齊嘉推着夏亭亭出來。夏亭亭今天難得化了點淡妝,打了腮紅,所以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齊嘉臉上的笑容依舊,但是多了幾分迫不及待。
“生日快樂。”清漪先出聲。
“謝謝。”夏亭亭笑着點頭,又若有所指地看向商長琦,“清漪大師,感情的事情需要好好把握。”
清漪頓了下,點頭。
“還有,清漪大師是個好人。”
莫名奇妙收到好人卡的清漪擡頭看着夏亭亭。
“我不懂事,可能做了什麽讓清漪大師不高興的事情,希望清漪大師可以原諒我,咳咳咳。”說着,夏亭亭就輕咳幾聲。
清漪看了眼齊嘉,對方并沒有什麽反應,便上前兩步。
齊嘉後退兩步,跟清漪保持着距離。
清漪收回視線,拍了拍夏亭亭的後背幫着順氣,“亭亭,你還記得之前問過我的話嗎?”
“什麽?”夏亭亭擡頭,眼睛澄澈得讓清漪有些不想任由其消失。
“你問我‘世間是不是一定會因果循環’,我回答說,‘是。’”清漪将手縮回來,“但你有沒有想過,是誰種的因,就該由誰來結果?”
夏亭亭下意識避開清漪的眼睛對視,“我知道。”
“知道但不一定能做到,對嗎?”清漪手指動了動,最後放在對方的腦袋上,“亭亭,你不該自己一個人背負這些不該屬于你的東西。”
夏亭亭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還是擡手拿下清漪的手,“這是我該做的。”
清漪動了動,手中無形的煙霧萦繞在夏亭亭身上。
原處齊嘉并沒阻止,只是靜靜看着。
煙霧消失之後,清漪臉色蒼白不少。一邊的商長琦皺眉,上前将人拉到懷裏。
清漪剛想說自己沒事,下巴就被人捏住,唇上觸碰到溫熱的唇瓣,一股股暖傳入四肢百骸。等身體有了力氣,清漪連忙推開商長琦。
商長琦疑惑地看着清漪。
“有人呢。”
“已經走了。”
清漪轉頭,發現夏亭亭二人已經識趣地離開了。
商長琦摸了摸嘴巴,想着清漪說的話,那是不是沒人就可以親親了?
想到這裏,她頓時眼前一亮,讓一邊的清漪背後有些發涼。
作者有話要說: 商長琦:我親到了。(小聲bb)
清漪:←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