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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咳咳咳。”

外婆說了開頭便開始咳嗽, 清漪連忙給對方順氣。只是後來, 外婆卻沒再接上之前的話, 只是說要休息, 讓她們先回家。

走在最後,清漪關門的時候, 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剛好對上外婆複雜的眼神。

“下次再說了。”外婆擺了擺手。

清漪點頭, 将門合上。

幾人回去柳宅, 清漪見到自己的小姨跟舅舅, 雙胞胎,兩人的年紀竟然比自己還要小上兩三歲。這時候, 她才總是算是明白自家母親說弟弟妹妹還小是什麽個道理。

“母親二胎的時候你都已經出生了, 所以就……”柳銀華輕咳了聲,“叫小姨跟舅舅吧。”

清漪再怎麽不情願,輩分在這裏, 還是硬着頭皮叫人。對面的柳阿姨跟柳舅舅神情也有些怪異。

注意到一邊要笑不笑的商長琦,清漪捅了捅對方的肩膀, “趕緊叫小姨跟舅舅。”

商長琦:“……”好想拒絕。

然而在清漪跟柳媽媽的注視中, 商長琦不得不出聲叫人。

“小姨, 舅舅。”

“這位是……”小姨跟舅舅有些懵逼,“大姐你不說只有一個女兒嗎?”

柳銀華哭笑不得:“這位是她對象商長琦。”

“這樣啊。”小姨二人有些尴尬,“舟車勞頓也辛苦了,要不要想去休息一下?房間我已經讓管家給安排好了。”

“長琦,我帶你們去你們房間吧。”柳銀華點頭, 便走在前面。

柳宅還是挺大的,兩三層,像個小別墅一樣,還有廚師傭人管家。幾人上了二樓。

“這個房間是之前給你準備的,只是……”柳媽媽嘆了口氣,“你現在長大了,原來的房間就顯得小,前段時間我讓人将兩個房間打通,倒也還行。”

“我可以打開看看嗎?”清漪聽見是給小時候的自己準備的,心髒瞬間一緊。得了自家母親允許,她才擰開門把。

房間确實很大,而且是兩個區域,一邊拐角堆着不少玩具,一邊是大床,還有書桌等等,就像是隔離開來一樣。

“那些玩具是給我準備的嗎?”清漪轉頭。

“你父親找人算了八字說你五歲前不能公開身份,所以我們才會在那邊居住。但是想着五歲公開身份了,總要回家的,所以給你準備了兒童房。現在你長大了,這些倒顯得幼稚了,晚點我再讓人講這些玩具清理掉。”柳媽媽拍了拍清漪的手背,“以前我沒做好母親的責任,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好你的。”

清漪一顆心沉甸甸的。注意到母親有些精神不振,她想起對方的身體,連忙讓對方先回去休息。

“你先進去吧,我想多看看你。”柳媽媽笑意盈盈,看着清漪的神色異常柔和。

清漪點頭,擡腳進去自己的房間。一邊的商長琦也擡腳跟上,但卻被柳媽媽叫住了。

“長琦,你的房間在隔壁,你跟着清漪進去做什麽?”柳媽媽嗔怪地看着商長琦,拉着商長琦走到一邊的屋子。

清漪回頭,剛好看見商長琦被自家母親給塞進隔壁的屋子裏。

“怎麽了嘛?”柳媽媽回頭,笑眯眯地看着清漪。

清漪不知道為何總感覺這個笑容有點熟悉,搖了搖頭,“沒。”

“那就趕緊去休息吧。”柳媽媽揮手。

清漪無法,只能回去卧室,将門關上。

清漪沒去睡覺,走到一邊堆積的玩具前,拿起了腳邊的玩具。

“呱呱呱——”她手一捏,那只青蛙就開始叫起來。

清漪嘴角自然而然就翹了起來。低頭看了下,玩具的種類有點多,有這種一捏就會發出聲音的動物的,有積木,有拼圖……

而且這些玩具都被拆了,那只青蛙捏着的位置已經有些掉色,顯然沒少被人拿起來捏。至于是誰捏的,清漪嘆了口氣。

拿起青蛙,清漪到一邊床上躺着,看着不遠處的嬰兒床,又看了看手中的青蛙。

“呱——”

玩青蛙入神的清漪突然聽見敲東西的“咚咚咚”聲,擡頭看過去,發現商長琦正在陽臺上敲着玻璃門。

“你怎麽過來的?”清漪起身過去開門,問道。

商長琦指了指兩個房間相連的陽臺,覺得自己真的是委屈極了。明明以前都是一起睡的,結果柳媽媽非要将她們分開。

清漪看了下兩陽臺空隙不算大,倒是松了口氣,但還是讓對方下次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畢竟有什麽意外,到時候摔下去可不是件小事。

商長琦自然不敢保證,畢竟她打算好這幾天睡覺都爬陽臺過來的。但清漪看着,她還是含糊過去,拉人到床上說困了要睡覺。

清漪猜到商長琦的小算盤,搖了搖頭,也沒再提起保證的事情。兩人躺在床上,清漪抱着商長琦,突然發現有什麽不一樣,怎麽感覺抱着商長琦的時候感覺對方更加溫暖了?

她将疑惑問了出來,惹得商長琦發笑。

“大概是我學了法術,所以身體會自動調節溫度了?”商長琦打趣,捏了捏清漪的臉蛋,催促道,“趕緊睡吧。”

清漪拍開商長琦的做壞的手,将腦袋往對方身上蹭過去,聞着那安心的味道,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柳媽媽過來敲門,她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一邊的商長琦同樣被吵醒過來。

“清漪,起來了嗎?”

清漪應了聲,下床過去開門,“有什麽事情嗎?”

“我進去說?”柳媽媽勾着嘴唇,眼神時不時往清漪屋子裏探去。

清漪想起來床上的商長琦,一時之間有些進退維谷。

“怎麽,是長琦在裏面我不方便進去嗎?”柳媽媽皺着眉,“清漪,雖然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你們兩個女孩子一起睡覺還是影響清譽的。”

清漪沒想到自家母親擔心的是這些,臉蛋頓時漲紅,就在她準備出聲解釋的時候,旁邊響起商長琦的聲音。

“清漪,媽,你們在說什麽?”

“長琦?”柳媽媽回頭,看見商長琦在另一個門口,有些驚訝,來回看了兩人幾次,“你沒在清漪屋裏?”

商長琦一副不明白的樣子:“我為什麽會在清漪那裏?”

柳媽媽皺眉:“可是我敲你門沒人應。”

“可能是我睡的比較沉,所以沒聽見吧。”商長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媽,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是叫你們下去花園那裏喝下午茶,畢竟睡多了也不好。”柳媽媽對二人點頭,“我先下去了,清漪你也收拾一下下來。”

清漪點頭,等母親下去了,才看向商長琦:“速度挺快的。”

“當然。”商長琦挑眉。

夜深人靜。

“女兒,怎樣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這次做法弄完,對方的壽命沒了,自然而然就‘病逝’了。”在她的面前,擺着一張長方形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個香爐,香爐上燒的并不是香煙,而是一個貼着符紙的布偶人。布偶人的腦袋上貼着一張照片,身上的符紙寫着生辰八字。

“母親你先讓開。”其中一人拿起旁邊的符紙,在一邊的水中沾濕,另一只手拿起另一張符紙點燃火焰,然後迅速将這兩張符紙丢在那香爐之中,沒一會兒,那布偶人的周圍突然出現波浪,将小紙人卷入其中,每一會,那波浪消失,又出現滔天火焰,将整個小紙人給吞噬進去。

另一邊,外婆忽而覺得窒息忽而覺得熾熱,但心髒處傳來一陣陣清涼,整個人清醒過來。她迅速掏出清漪給的兩枚符紙握在手心,沒一會兒,其中一張符紙就變成灰燼,另一張符紙卻變得濕潤。

将符紙丢到一邊,外婆的臉上閃過後怕。與此同時,清漪帶着母親幾人趕到醫院。

一進病房,清漪看着漆黑的病房,迅速拿出手中的魂鏡,在上面一抹,病房裏的黑霧瞬間被逼到角落,甚至有逃跑的意思。

清漪自然不會放過對方,掏出雷符丢過去,并提着桃木劍刺了過去。

“長琦,鎖住門口。”

商長琦點頭,将門關緊,并貼上符紙。

那團黑霧在病房裏四處逃竄,但最後還是被清漪一把抓住,并用雷符消滅掉。

在原處的宅子裏,施法的人喉嚨一腥,一口黑血從嘴巴裏吐了出來。

“這是怎麽了?”在一邊的婦人有些驚慌,指着那突然從火焰跟海水裏脫離的布偶人,聲音大了幾分,“布偶人怎麽沒事了?”而且驚訝的是,那布偶人上面的頭像跟寫着生辰八字的符紙變成了灰燼。

“有人在幫她。”說出這話,施法的人擦幹嘴角的血跡。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異常,她們散命的時候并不敢一次性将人弄死,而是每周做一次法,一次十年壽命,到時候對方就算是自然死亡,不會有人發現原因在她們這裏。今天是最後一次作法,沒想到居然有人發現并插手了。

“她必須死。”婦人兇狠地拍了拍那四方桌子,“還有沒有什麽辦法?”

“有。”施法人皺眉,“只是有些危險,我靈魂出竅,去将對方的靈魂殺了。”

“靈魂出竅?會不會很危險?”婦人有些擔心。

“會。但錯過了這次,以後就沒辦法繼續散命了。”施法人說。

“那你還是去将她殺了吧,我實在是難以忍受她還活十年!”

施法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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