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P139
徐敏霞被席桑萊這話給問住了, 她的确是沒有那麽多錢, 能拿出來償還校園貸。如果她在之前知道校園貸像是人血饅頭的話, 她一定不會做這樣的是傻事。可, 可現在就要妥協嗎?沒有錢,還要将自己無辜的朋友搭進去, 她做不到!
想到這裏,徐敏霞像是突然有了力氣一樣, 目光堅定地看着席桑萊, 還有站在那三個女子跟前的壯實的大漢, 開口道:“你們放了她們,她們跟我非親非故, 就算是抓了她們也沒用, 我說了,我肯定會還錢的,無論是什麽方式我都會還錢!這件事情她們根本不知道, 就是陌生人,你們憑什麽抓她們!”徐敏霞情緒有些奔潰了, 她看着眼前的幾人, 就算是去賣血, 她也不能把無關的人員牽扯進來。這只是她一個人的錯,如果現在連累到了她的室友,這輩子,她良心都不會安穩的。
為首的人啧啧了兩聲,“那你要怎麽還?”他可不怎麽相信徐敏霞。
徐敏霞走近, 眼神帶着決絕,“就算是賣腎賣血,我也會還錢,所以,請把她們放了!”
那人一聽,像是極感興趣一般擡頭,“哦,這倒是一個賺錢的好方法。”他又看了看身後的這間小酒吧,繼續說:“在這種地方做服務生能賺什麽錢?你這麽聽話,那哥哥就給你推薦個好地方,在裏面一晚上就能賺好幾千,運氣好的話,找到個包養你的金主,可能,嘿嘿,很快就很還清了!”他猥瑣的笑聲回蕩在了街道周圍,讓跟前的女子難堪到漲紅了臉。
這樣被狠狠地诋毀,被輕蔑,被嘲諷,可是徐敏霞知道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她根本沒有能力于眼前的人抗衡,這些人,就算是她以死相拼,估計也傷不了這些人分毫。何況,她還不能死,家裏還有人等着用錢,她如果死了,那她在醫院的父親怎麽辦?将一切希望都壓在了她身上的父親,她做不到抛下不管。
可自尊被踐踏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徐敏霞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在從前總是高高昂起,就算是在傳媒大學這樣富二代遍地的地方,即便是家境貧寒但永遠都是昂首挺胸的人,現在垂下了她引以為傲的高傲的腦袋。她被現實暫時打敗了,不得不低頭。
這個樣子的徐敏霞,讓尤瑜和管離兩人看了于心不忍。
“霞姐!”兩人忍不住喊道了對面女子的名字,眼裏帶着擔憂和心疼。
“誰允許你這麽說話了?還是說,在你們眼裏,逼迫清白人家的女孩子去不幹淨的會所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是合法的?既然這樣,我想警察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吧?”席桑萊終于站了出來,她在徐敏霞說話之前就沒有打算要袒護她。就算是對一個人施以援手,她也是理智地分析對方是不是值得自己幫助的。
聽見這群男人不要臉沒下限的話,她忍不住動了怒氣。席桑萊本來就不矮,一米七的身高加上六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原地自有一番氣勢。她的目光緊緊地盯着為首的人,語氣帶着不屑,“你算個什麽東西?女人在你眼裏就只是配給別人玩弄的嗎?那你又是被誰玩弄的産物?”那些會所她不是沒去過,所以才會覺得更加反感。有的人自願的她管不着,可像是徐敏霞這樣被迫的,她就看不過去了。
“你是誰?”那男人還在叫嚣,“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現在敢當着席桑萊面兒這麽說話的真沒兩個,可最近似乎是遇見了好幾個沒眼色的,她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那只纖細筆直的腿在男人說話的同時已經高高擡起,一個漂亮的回旋腿,高跟鞋就陷入了男人的面頰上。跟愚蠢的人争辯,是對她智商的侮辱。幹脆,就動腳好了。“你最好找你們管事的人問問清楚,她現在欠的這筆錢究竟有沒有還清,這一腳也不算辱沒了你,這雙鞋比你這張臉值錢多了。下次想要趁火打劫的時候,還是把周圍的人打聽清楚,有些人,你是動不得的。”席桑萊說完,就撥通了一個號碼,對着那頭的人道:“吳局長,不好意思這麽晚給你打電話麻煩你。我現在這邊遇見了幾個放高利貸的地痞,跟我交手了,麻煩能不能派人過來看看,将這群人先關進去,後面肯定會有大發現的。這樣的組織本來就不幹淨……”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席桑萊笑了笑,“沒事沒事,我們都是願意做見義勇為的好公民,這點小事,舉手之勞而已,不客氣不客氣,吃飯就算了,您是大忙人,改天有時間再聚,再聚……”說完,她挂了電話。
那幫校園貸的人已經被她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席桑萊自己是很滿意這樣的情況的,至少現在不需要她再動手了。她可不希望明天新聞報紙額頭條就是她這個席家的少董在街頭打架還順便将人給揍飛了,這種給她無形之間貼上暴力标簽的新聞她不怎麽喜歡。
“你們現在先在這裏等着警察吧,我先走了。別忘了電話确認,這個小姑娘是不是已經把賬目都還清了。不要随便亂跑,不然等會兒警察過來抓你們很麻煩的。”席桑萊面無表情地說着,絲毫沒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麽不對。
對面的一群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子壞掉了,他們是壞人啊,現在要乖乖地等着警察來抓捕是幾個意思?
席桑萊很快給出了答案,“反正都是要被抓住了,現在的東濤西竄還不如好好在這裏安安靜靜地看着夜市的繁華,萬一說不準,接下來幾年裏,你們都看不見這樣的熱鬧的。監獄,會很無聊的。”
“喂!你是誰!你憑什麽這麽肯定!”那邊的人按捺不住了,大聲問着她是怎麽回事。
席桑萊腳步沒有停下,甚至她都沒有回答問話人問題,牽着她家的小孩,帶着那兩個還懵逼的姑娘一起上了車。“得了,別望後面瞅了,他們不會追上來的。”
“啊?為什麽?”小鱿魚天真地問,她是真的好奇為什麽席桑萊說了兩句話,那些人都不敢追她們了。
席桑萊已經發動了車子,“哦,因為有種人腦袋只是用來欣賞的,裏面什麽都沒有,不會思考,也容易被人控制洗腦。所以,說兩句話,就能當真。”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告訴着車裏的幾個人,“以後你們如果都要進入傳媒這個行業,會發現其實這種人還不少。”
車廂裏有片刻的沉默,洗腦的何止是那些窮兇惡極的人?恐怕還有眼前的徐敏霞,不然也不會惹上這些麻煩事。
“對不起,桑萊姐,連累了你們……”徐敏霞心裏又是心虛又是愧疚,都不敢看車裏其他人。
席桑萊沒說話,尤瑜和管離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
“我剛才不是說你沒腦子,只不過被人蒙騙了去借這種校園貸,你是有點沒腦子的。不過這樣也好,人生中那麽多套路,中一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吸取教訓,下次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就行了。做事情之前,先考慮清楚。沒有誰在這個世界上是孤身一人的,遇見了解決不了的事情,相信陌生人,還不入相信朋友。”席桑萊靜默了半晌,緩緩開口說。
如果當初遇見經濟上的困難,徐敏霞向管離和尤瑜求助的話,像是今天的這種事情就能避免了。不過是因為有些可笑而不值一提的驕傲和自尊心,釀成了這樣的後果。
“對不起……”徐敏霞不知道現在自己除了說這兩個字還能說些什麽,她伸手捂住了臉頰,眼淚從指縫間流了出來。
尤瑜坐在副駕駛位上,伸手将抽紙遞給了後座的人,“沒什麽對不起啊,你又沒有要求我跟小狐貍過來,是我們自願的。再說,其實你也沒連累到我們什麽。別自責啦,好歹也是有緣分才能在一個城市一個學校,還是一個寝室呢。當初我才來學校的時候,你還不認識我不是也提出過要幫着我整理床鋪的嗎?”
管離也附和道,“我就是在學校無聊了,想要出來逛一逛,找你也是順便的事情。哎呀,別哭啦,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們大家一起商量不就好了嗎?”
徐敏霞抽噎着,一邊道謝一邊抹着眼淚,“可,可我那個錢,怎麽回事啊?”原本就只是借了兩萬,結果短短的時間裏,就變成了欠人十二萬,徐敏霞在接到消息時也驚呆了,這麽多錢,她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的。現在她父親住院,從小她就只有跟父親相依為命,根本找不到人借錢。
這些年,母親家裏那邊的親戚已經完全沒了來往,而她父親采藥從山上摔下來後,一直昏迷不醒,在醫院吊者命。有聯系的親戚已經不願借錢給她了,因為知道這是個無底洞,根本填不滿。變賣完了家裏所有的東西,無奈之下,她只有想到去校園貸款。可是,哪裏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麽正常的貸款,而是像是吸血蝙蝠一樣,只要沾染上了,就完全淪陷逃不掉了。
“哦,十二萬啊,我給了。”席桑萊平靜道。
“啊?”車廂裏除了席桑萊本人外,三個人都震驚了,同時出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桑萊姐?”徐敏霞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開車的女子的側臉,喊着她的名字。
席桑萊聳肩,狀似無奈道:“阿瑜不都在為你擔心嗎?嚷嚷着要出來找你,如果沒有把錢還清,說不定還要對我家阿瑜動手。再怎麽說,我也不能讓我自己女朋友在外面被人欺負吧?所以,就先還了。”
她這話說得平靜,可是聽得人卻一點都不平靜。
徐敏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現在又忍不住落下了。“桑萊姐,我,謝謝你,我,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
“随你,只要你不再去弄什麽校園貸來還我就行。”席桑萊輕笑了一聲,車廂裏壓抑的氣氛瞬間消失,幾個人都笑了。
管離坐在後面支着腦袋,一臉謹慎,她伸手戳了戳身邊的人,小聲詢問道:“那個,霞姐,你現在是不是還差錢啊?”就算是她平常再怎麽努力做兼職,省吃儉用,可在醫院始終是一筆大花銷,家裏又沒有別的進項,這種入不敷出的情況一直持續,也不是個辦法。
她不是故意提起舍友的傷心事,只不過想要跟她一起想辦法度過眼前的難關。
“恩。”徐敏霞點頭,“雖然桑萊姐暫時幫我償還了債務,可我爸爸在醫院始終是要花錢的,我本來想着是等到獎學金下來就償還校園貸的,可沒想到,這根本不是在校期間無利息。然後平常打工多多少少能賺一點,維持現在生活。可如果一旦醫院那邊宣布沒有錢了,就……”她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個假期突發的事件,讓她摳破了頭皮也沒想出來個辦法。
“所以,我不想向你們借錢。心裏确實是有桑萊姐說的可笑的自尊心,還有一方面,就是因為我知道有了這一次,肯定還有下一次,而我在正式參加工作前,沒有能力償還你們,我不想要在大學四年裏,跟我的朋友們之間的感情最後被錢給毀了。”徐敏霞痛苦道,就算是一次兩次尤瑜她們不在意,可如果次數多了呢,她一直沒把錢還上怎麽辦?她根本就沒有臉面對她們了啊!
席桑萊微微将車窗放下,讓外面的冷風吹了進來。
管離很精神,“那你介不介意我在微博上幫你籌款?我們可以錄制一個小視頻,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故事,雖然可能每個人捐錢都不很多,但人多了就好了啊……”
“阿離,謝謝你,可是這個建議我不接受。”徐敏霞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是覺得露面會難堪,只是覺得我現在有手有腳,如果還像是乞讨者一樣奢求別人的資助,我做不到。當某一天可能我真的支撐不下去了,用盡了力氣的時候,我再考慮吧。”
這不是她的驕傲,只是她做人的原則。自己有能力沒有到窮途末路的最後一刻,都不會奢求別人的憐憫。
聽了這話在前面開車的席桑萊勾了勾嘴角,先不說未來會怎麽樣,就沖着後座的女孩子有這樣的覺悟,她想再多的難關,恐怕也能戰勝。
尤瑜轉了頭,笑嘻嘻地看着說話的人,“霞姐,那,如果我掙得的獎學金送給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拒絕?這也算是我自己掙來的,怎麽處置你也不能攔着我是吧?”
“對對對,我也是!”管離接口說。
尤瑜趁機嘲笑,“小狐貍,你成績都在倒數了,你有什麽獎學金啊!”去年期末考試的時候,管離可忙着跟商晏戀愛呢,哪裏能考出什麽好成績。不過,商晏就不一樣了,戀愛也是不會耽誤學習的。
“我用我男朋友的不行嗎?”管離模樣神氣極了,現在她跟商晏在一起,可掌管了財政大權的。
“比秀恩愛,我認輸……”尤瑜垂頭,聲音一下變得幽怨,“我想要讓我女朋友給我們那窮巴巴的社團投點錢,都是被我女朋友一口拒絕了,還非要說讓我自己努力什麽的……”又想到了那天下午傻不拉幾的自己,尤瑜更加郁悶了。憑什麽人家的女朋友都是能掌握家裏的金庫的,可她還要靠才華?明明,她是可以靠臉的人啊!再不行,尤瑜想,可能還能靠身體?
一只柔軟的手放在了她的頭頂,尤瑜悄悄地擡起了目光,看見席桑萊溫和的唇角,“羨慕了?”
好像是有點。
“家裏金庫的鑰匙太多,我是怕你背着累,才沒給你。不過,既然你這麽想要,那今天回家後就交給你。”開車的女子輕聲說,帶着無線寵溺。
管離:“……”
徐敏霞:“……”
論炫富,只服席桑萊!夠霸氣!
到了學校,席桑萊将車停在女生樓下,對着後面還沒下車的徐敏霞開口道:“不要去那種酒吧了,明天我讓阿瑜帶你去一家會所做服務生,好好表現。”她介紹的地方,肯定是有安全保證的,更重要的,薪水一定不菲。
徐敏霞簡直受寵若驚,她看着席桑萊,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桑萊姐,真的,真的很感謝你!”
席桑萊大方地接受了她的鞠躬,“有的時候,磨難不能避免,那就欣然接受吧,你也不知道它會送你怎麽樣的未來。記住,去會所也是考驗,不是什麽輕松的兼職,你做好心理準備。”
那樣的地方,是比小酒吧要高檔許多。人來人往,都是社會精英。誘惑不少,想要抵制那樣的誘惑,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不過,如果這的能擋住外面的利誘,倒是很不錯。至少,席桑萊想,這樣的人以後如果真的成為了老師,一定是會對社會做出貢獻的人類靈魂的工程師。
看着管離兩人進了宿舍,席桑萊看了看身邊的小姑娘,“怎麽,你不跟着一起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可愛的地雷和營養液~
州官要點燈扔了1個地雷
州官要點燈扔了1個地雷
鹹魚倚北辰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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