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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寫休書賈二爺救妻求自保王子騰擒妹

鳳姐聽了賈母的話,輕輕搖了搖頭,心中只覺得一片悲涼,她在王家做姑娘時雖然是個能殺伐決斷的,可是卻從沒起過害人的心思,自嫁入賈家,賈母和王夫人命她管家,她是實心實意的上下打理,想着讓一家子老小都滿意,王夫人指使她克扣黛玉,鳳姐不能不歸着做,可是她總悶得于心不忍,私下裏總是多多關照着黛玉,黛玉也知鳳姐艱難,處處體諒,因此這姑嫂二人卻比別的人更親近些,正因為如此,鳳姐才比賈母更了解黛玉,她知道黛玉的心性,這一回離開賈府,黛玉是絕不會回頭的,既便是黛玉心裏還有不忍,可是黛玉也不會在任何一個賈家人面前流露出來,賈母還想打黛玉的主意,真真是癡心枉想了。看着賈母滿眼的算計,鳳姐只覺得如墜冰窟,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為了這樣的人,鳳姐頓覺不值。

賈家被查抄,京師震動,賈琏在王家得了消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王子騰也是滿面愁雲,看着賈琏在廳前走來走去,王子騰心裏越發的煩燥,厲喝道:“琏兒你晃什麽晃,一旁坐下,你也是大家公子,怎麽遇事如此毛燥?”

賈琏不敢不聽,到一旁坐下,眉頭緊鎖的問道:“叔叔,您看這如何是好?老太太太太鳳兒都是尊貴人,如何受得了那牢獄之苦?”

王子騰看了賈琏一眼,見他還惦記着鳳姐,心裏略好受些。王子騰緩下語氣道:“如今你們家阖府上下都被抓了,連個小厮丫環也沒落下,可見皇上是動了真怒,只怕馬上就要來抓你的。”

賈琏深深嘆口氣道:“侄兒女婿自問并未做過什麽虧心事,便是受連累抓了進去,案子審結了也能從輕發落的,我是個男人家,受些苦也不算什麽,只是可憐了鳳兒,她自跟了我,沒有一天松快過,這回還被抓進大牢,我真覺得對不住她,叔叔,賈琏情願到宗正寺坐牢,只求您想法子将鳳兒和大姐兒保出來,賈琏叩謝叔叔大恩。”說着賈琏便跪了下去,嗵嗵嗵給王子騰磕了三個響頭。

王子騰走到賈琏面前,将他扶了起來,點頭道:“鳳兒沒白跟了你,琏兒你先起來,回頭我便聯絡史家一同上本,便是不能保出男丁,也當求皇上開恩,将賈府女眷擇地關押,不讓她們受罪也就是了。”

賈琏點頭道:“只是她們不受苦,男爺們便是受點罪,也還禁的住。”

王子騰沉吟片刻,猶疑的說道:“琏兒,這話我原不當說,可是眼下這情形……為了鳳兒和大姐兒,叔叔不得不說。”

賈琏忙躬身道:“叔叔盡管說。”

“這一回皇上既然下旨抄家,便是有了嚴辦賈家之心,你們賈家的事情你比叔叔清楚,只怕難以善了,你……你寫下一紙休書,将鳳兒休出賈家,這樣我去救鳳兒和大姐兒,便名正言順了。”王子騰最喜歡的就是鳳姐,他是真心想救鳳姐,又怕與賈家的事情纏到一處,反而連累了自己家,所以便這樣說道。

賈琏一怔,他現在和鳳姐的感情很好,猛一聽王子騰要自己休了鳳姐,賈琏真舍不得。可是理智告訴賈琏,休了鳳姐才是真對鳳姐好。縱然不舍,賈琏還是點頭道:“好,我這便寫休書。”

王子騰拈須點頭,沉聲道:“你放心,鳳兒不是無情無意的人,我先救出鳳兒,再想法子救你,等事了了你們再成親也一樣。”

賈琏走到書案旁,提起筆來心頭酸楚,強忍着心酸寫下一封休書,以無子為由将鳳姐休離,寫完按下手印,賈琏再也忍不住,掩面哭出聲來。

王子騰嘆了口氣,拍着賈琏的肩道:“琏兒,就算叔叔救不了別人,也一定會救你的,我手上有三萬精兵,這個情一定求的下來。”

賈琏擦了擦淚,将雙手反剪道:“請叔叔綁起我送到宗正寺吧。”

王子騰看着賈琏,好似是頭一次見到他一般,以前他總覺得賈琏油滑,卻不想他竟然是個有擔當的漢子。“好,我送你去宗正寺,正好接鳳兒和大姐兒回來。”

“老爺,寶玉正在浣衣局受苦,您可一定要把他救出來呀。”王子騰夫人剛剛聽說寶玉被罰入浣衣局,便急急跑來找王子騰,要他去救寶玉。王子騰皺眉道:“這事我早就知道,寶玉不知死活,竟敢當面得罪太子殿下,我怎麽去救?難道要公然與太子做對不成?依我說,寶玉也應該受點教訓才是,婦道人家少要管這些事。”

王子騰夫人哭道:“寶玉從小沒受過一丁點兒罪,那浣衣局裏又髒又苦,他如何熬得住,老爺,寶玉可是怎麽的親外甥呀!要救也得先救他才是。”

王子騰是行伍出身,最不喜娘娘腔的男兒,所以在他心裏更看重鳳姐,聽了夫人之言,王子騰臉一沉怒道:“要你教我怎麽做事,還不回去好生教導女兒,前面的事情少來插嘴。”王子騰夫人不敢不聽丈夫之言,捂着臉大哭跑了出去,賈琏很是尴尬的站在哪裏,王子騰回頭向他溫言道:“琏兒休要聽你嬸嬸胡說,我們這就去救鳳兒吧。”

王子騰并未将賈琏綁上,只帶着他到了宗正寺求見太子。水沏出來一看,見賈琏身着罪衣罪裙,去冠散發的跪在中間,王子騰則站在一旁。王子騰一見水沏,便雙膝跪下行君臣大禮,因為上次在街上看到王子騰的家丁在鬧市縱馬,水沏心裏對王子騰很有成見,便冷冷道:“王大人起來吧。”

王子騰還不知太子對自己為何如此冷淡,所以神情更加的恭順,他陪笑道:“太子殿下,賈琏昨日在臣府上過夜,并非有意遁逃,如今他聽說家裏被查抄,便來投案自首。”

水沏看了賈琏一眼,點頭道:“來人,将賈琏關入大牢,免其逃逸之罪。”

賈琏不敢言語,磕了個頭任着衙役将自己帶入牢中。鳳姐遠遠看到賈琏帶着手鐐從外面走來,急得撲到牢門前哭叫道:“二爺……”

賈琏聽到鳳姐的聲音,渾身不由一顫,擡頭看過去,只見鳳姐花容慘淡神情憔悴,不由悲聲叫道:“鳳兒……”

鳳姐眼睜睜的看着賈琏被關入牢中,急得捶着牢門大哭,惹得刑夫人瞪了她一眼道:“爺們又沒死,你嚎什麽嚎!”

賈琏被帶走後,王子騰将休書呈到水沏面前,陪笑道:“賈琏寫下親筆休書,也按了手印,如今王熙鳳已經不是賈家的媳婦,求太子殿下開恩,許臣領走臣之侄女王熙鳳并她的女兒大姐兒。”

水沏皺着眉頭看過休書,沉聲道:“賈琏雖然将令侄女休離,可是令侄女管家多年,牽着衆多事情,并非一紙休書能抹去的。令侄孫女大姐兒不過是個兩歲多的孩童,你将她領回倒沒什麽問題。”

王子騰急忙求道:“太子殿下開恩,臣侄女雖然是管家的,可她什麽都要聽上面兩層婆婆的意思,否則便是不孝,縱是做了什麽事情,也不是她的本意,求太子殿下明察。”

水沏皺眉沉吟片刻,然後說道:“既然賈琏已經休了她,便可讓令侄女轉做證人,本王可以在宗正寺安排一間屋子給令侄女母女居住,待案子審結王大人再接她回家不遲。”

王子騰知道這已經是太子給自己很大的面子,便跪下謝道:“多謝太子殿下開恩,臣感激涕零。”

水沏揮了揮手,令王子騰一旁候着,然後命人将鳳姐母女帶上來,鳳姐抱着大姐兒一上堂便看到王子騰,眼淚不由落了下來,王子騰微微搖頭,示意鳳姐上前給太子磕頭。鳳姐抱着大姐兒跪下,給水沏磕了幾個頭,水沏沉聲道:“賈王氏,你丈夫賈琏以無子為由寫下休書将你休棄。”

水沏的話如睛天霹靂炸響在鳳姐耳邊,她跌坐地上驚叫道不可能,二爺不會這樣的。”王子騰急道:“鳳兒,你少犯糊塗,休書就在這裏,他真的休了你。”

鳳姐摟緊大姐兒哭道:“不會的,二爺不會這樣的。”

水沏令人将休書拿給鳳姐看,鳳姐擡起淚眼一字一字看過,忽然伸手便要搶休書,多虧侍衛手快縮了回來,否則那休書定然要被鳳姐撕的稀巴爛。鳳姐悲戚的坐在地上,眼淚如泉湧一般落下,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水沏心裏很清楚,這是賈琏為了保全鳳姐和大姐兒。思及鳳姐自己并未做下什麽錯事,便是案子判了,也不過是奪去封诰,也不至于判刑,而且辦王夫人之案時,若無鳳姐暗助,水沏也不能順利的得到賈家的帳本,念着鳳姐的好處,水沏便道:“王氏,賈琏既然将你休棄,你便與賈家的案子無關,不過本王還要你做證人,你便在宗正宗暫住,等案子審結了再放你回家。”

鳳姐也想明白了,賈琏是為了保全自己才寫了休書,只伏地磕頭求道:“二爺只是負責外面的事情,賈家內裏之事我都知道,求太子殿下開恩放過二爺,王熙鳳願将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水沏沉聲道:“賈琏有罪無罪還待審查,他是賈府子弟,定然要關入大牢之中。未查實之前,本王不能放人。”

鳳姐也知道這是實情,便又磕頭道:“二爺雖然休了小婦人,可一日夫妻百日恩,求太子殿下恩準小婦人探監。”

水沏點了點頭道:“也罷,本王許你去探視一次。”

鳳姐千恩萬謝的磕了頭,抱緊大姐兒跟着侍衛去牢房探賈琏。王子騰向水沏躬身道謝,水沏泠淡說道:“王大人莫要只想着救別人,也當想着救自己才是,若再不約束家人,其禍非小。”

王子騰心裏一震,立刻想到前幾日家下人前來回禀之事,忙跪下道:“臣謹遵太子之令,回去便整頓家風,管制下人。”

水沏揮手道:“你下去吧。”

王子騰倒退着出去,出了門抹一把冷汗,便怒氣沖沖的往家裏趕,急着要将那不知死活的狗奴才鎖了送到官府嚴辦。王子騰剛剛趕回家門口,便看到薛姨太太帶着薛蟠和寶釵從旁邊迎上前來,薛姨太太抹着眼淚哭道:“哥哥……”

王子騰一直都不太喜歡這個妹妹,只不過礙着面子不好表現罷了,他板着臉沉聲道:“你這是做什麽?”

薛蟠寶釵兩個忙給王子騰見禮,王子騰沉聲道:“罷了,既然來了便進去說話吧,在這路口上算什麽。”

一行人進了王家,王子騰的夫人接了出來,薛姨太太帶着一兒一女忙又上前見禮,王子騰夫人拉起寶釵笑道:“這是寶釵吧,已經長得這麽大了,果然生得很是标致。”

寶釵昨天才被掌了嘴,幸虧得薛家有最好的棒瘡藥,敷了藥不過一夜之間,便退瘀消腫,現在只是面上有些紅痕,倒看不出是被掌嘴過的。寶釵忙陪笑道:“寶釵拜見舅母,聽說舅舅舅母回京,媽早就要來,因怕舅舅舅母繁忙,才硬等到今天來拜見。”

王子騰沉聲道:“你們不是住在賈家麽?”

薛姨太太急忙說道:“原是住在那裏的,可是賈家犯了事,今兒一早便有官差來拿人,因我們只是借住在賈家,并非賈家之人,才逃過一難。”其實她說的并非事實,薛家人等住在梨香院中,奉命看管的人也知道她們不是賈家之人,只不過是借住的親戚,因此未免有些松懈,到了半夜時分,那滅石道人得了薛家允下的好處,便悄悄的将薛家母子三人從梨香院裏偷了出來,送到了薛家在京城的老宅之中。早起侍衛發現薛家母子三人不見了,也不敢張揚,只當是薛家無足輕重,便也沒有上報。今日一早賈家被查抄後,薛姨太太越想越不安心,便想來投靠王子騰,以求萬全。

王子騰冷聲道:“你果然還是這樣。”

薛姨太太無顏以對,只拉着薛蟠寶釵哭求道:“哥哥,看在這兩個孩子的份上,您幫幫我們吧。”

王子騰看了薛蟠寶釵一眼,見他們兩個都低眉順目,可憐巴巴的求着自己,便長嘆一聲道:“罷了,你先住下吧。”

薛姨太太忙拉着寶釵薛蟠道謝。王子騰厲眼一掃,忽又沉聲道:“最好你們和賈家所犯之事一點瓜葛也沒有,否則我定然親自綁了你們押到刑部去。”

薛姨太太和寶釵吓得心裏一驚,兩人同時搖頭道:“只是借住在賈家,與她家的事情再不相幹的。”

王子騰夫人引着薛姨太太和寶釵往內院去了,薛蟠垂手站在王子騰面前,心裏緊張極了,連句話也不敢說。就在這當口兒,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一搖三擺的走了進來,他一看到薛蟠,便大笑着叫道:“薛蟠表弟!”

薛蟠一看來人是王仁,不由松了口氣,忙深深一躬道:“表哥。”

王子騰一看王仁沒個正形,便緊皺眉頭喝道:“王仁,你又去哪裏游蕩了,竟然幾日不着家,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叔叔麽?”

王仁嘻皮笑臉的湊上前道:“侄兒眼裏沒誰也不能沒有叔叔,這幾日同學友會文,大家興致極高,不免多聚了幾日。”

王子騰恨恨的一拍桌子道:“王仁,你少在我面前打馬虎眼。”

王仁忙端着茶送到王子騰面前,陪笑說道:“叔叔,自上回你教訓了侄兒,孩兒再不敢胡鬧的,真的是去同學友們一起做文章的,喏,這是侄兒寫的文章,先生都說極好的。”王仁說着便拿出幾張紙,上面果然有一篇花團錦簇的文章。王子騰行伍出身,說起做文章之事,他可是一竅不通,只看了後面的批語,王子騰斂了怒容點頭道:“還算你做了點正事。王仁,你姐姐如今暫住在宗正寺,你去帳房支三百兩銀子置辦些東西送過去,別讓你姐姐和你外甥女兒委屈了。”

王仁忙哦了一身,扯着薛蟠下去了。出了門薛蟠長長出口氣,向王仁連連打躬作揖道:“多謝表哥相救。”

王仁嘿嘿笑道:“表弟,翠紅樓新來了個姐兒,生得那叫一個标致,看一眼都讓人酥到骨子裏去,走,哥哥帶你去見見世面。”

薛蟠本來就好這個,如今有王仁帶着,他的膽子便更大了,便笑道:“多謝表哥,不過我身上沒有銀子,得先到鋪子裏去支些才行。”

王仁喜道:“好啊好啊,今天正好是雲兒梳籠的日子,我就是為了拿銀子才回來的,只要銀子夠,今兒咱哥倆可有豔福無邊啦……表弟,雲兒的身價銀子已經漲到五百兩了,你可不能少支了銀子,免得墜了咱們兄弟的威風!”

薛蟠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混人,一聽王仁這麽說,一顆心便飛到了翠紅樓雲兒身上,立刻去支了一千兩銀子,同王仁興沖沖的去了翠紅樓。

水沏看過犯人名冊,不由皺眉道:“我記得昨天有個叫薛寶釵的,如何不在名冊之中?”衛若蘭忙上前接過冊子翻看一遍,見果然沒有薛寶釵,便躬身道:“臣這就去查。”

水沏沉着臉點了點頭,衛若蘭忙跑出門查問,不過一注香的工夫便查了出來,他将那失職的侍衛帶入大堂,兩人都跪下來請罪。水沏聽說那薛家母子三人半夜裏憑空失蹤了,立刻拍案怒道:“薛家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逃,來人,速發海捕文書将薛家母子三人緝拿歸案。”衛若蘭忙道:“殿下,此事是臣失職,臣願親去抓拿将功贖罪。”

水沏沉聲道:“好,就着你去緝捕薛家母子三人,少一個也不行,以三日為期,若捉不回來,你自去三法司請罪。”

衛若蘭忙磕頭稱是,帶着手下一隊侍衛去搜捕薛家母子三人。

薛家在京城只有三個去處,一是賈家,如今賈家被查封,他們自然不可能在賈家,二是薛家舊宅,衛若蘭帶人去了薛家,也撲了個空,最會一個便是王家,衛若蘭知道王子騰手握重兵,便上門投了貼子,衛若是有兩重身份,一重是太子近衛,還有一個便是靖遠将軍武烈侯長子,王子騰收到他的貼子,自然要大開中門相迎。

衛若蘭進了王府便開門見山直接問道:“敢問王大人可知令妹薛王氏及其子女的下落?”王子騰心中咯噔一下,忙笑道:“她們剛剛到了寒舍。”

衛若蘭板着臉道:“太子殿下發出海捕文書,下令捉拿薛王氏母子三人,請王大人不要為難下官。”

王子騰急忙問道:“舍妹一家只是借助賈府,與賈家之事并無關系,如何太子殿下要捉拿她們母子三人?”

衛若蘭冷聲道:“賈府之人下毒謀害林縣主,這毒藥的出處恐怕與令妹脫了得幹系,王大人還是不要阻攔下官辦案的好。”

王子騰一聽這話,恨的直锉牙,一疊聲的高叫道:“來人,速速将薛家母子捆了來。”

薛姨太太和寶釵正陪着王子騰夫人說話,薛姨太太送了王子騰的女兒幾件精美的首飾為她添妝,大家正說的熱鬧,卻見王子騰拿着麻繩闖起來,抓過薛姨太太便捆,捆了個四蹄朝天攢豬扣,薛姨太太一頭叫着一頭掙紮,卻是越掙越緊,那麻繩都要勒到肉裏去了。王子騰又抓過寶釵,依樣捆緊了,然後扯着繩頭便拉了出去。等王子騰夫人反應過來,王子騰已經将薛家母女扯到了衛若蘭的面前。

“衛大人,薛蟠那個小畜生出去了,請衛大人先将這兩個帶回去,我自會去尋那小畜生,将他綁了去向太子殿下請罪。”

衛若蘭見王子騰如此,倒不好說什麽了,只命人将薛家母女鎖上囚車,押着先回去複命。一路之上,薛姨太太哭得如淚人一般,而薛寶釵卻顯得冷靜多了,她不哭不鬧,沉靜的讓人心裏直碜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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