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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好兒郎佳人倒追刁蠻女自取其辱

三巡酒畢,百官與命婦們也都賀過壽,接着便是自由時間了。水沏水溶的心思早就飛到帷幔之內去了,可是帷幔內不僅有皇後北靜王妃黛玉,還有更多的诰命夫人小姐,水沏水溶不便入內,這酒吃得便乏味的緊。水溶看到好些官員起身,便知他們是要來向太子敬酒,便扯了扯水沏的袖子,然後指指殿外,便很沒義氣的一個人起身向外走去。水沏也看到了那些官員,無奈的淡淡一笑。他是太子,不論心裏有多不喜歡這樣的應酬,也不能逃避。

水溶在殿外看到水沏已經被官員們包圍了,不由得暗自慶幸當年自己的父親無心皇位,鐵了心幫着當今皇上得了帝位,自己才能做個自在的世子,日後便是襲了王位,也能當個自在閑王,想到這此水溶不由高興的笑了起來。那千鈞的重擔,還能讓堂兄水沏來挑吧。

“小女沈靜如拜見世子爺。”水溶正暗自得意,忽然聽到了細細的腳步聲和柔柔的問安聲。水溶立刻收了面上的笑容,也不回頭,只背着手沉聲道:“男女有別,沈姑娘請回。”這沈靜如可算得一號人物,她是延慶宮沈淑妃的侄女,工部尚書的女兒,比水溶小一歲,自打在三年前的宮宴上見到水溶,便驚為天人,自此對水溶窮追不舍,非但是在宮中宴裏上大膽親近水溶,還三五不時的到北靜王府走動,對北靜王妃百般迎合曲意奉承,這沈靜如也算得美貌女子,在京城親貴女子中算得上頗有才名,說她才貌雙全也當得起,只是水溶就是不喜歡她,每每見了沈靜如,水溶要不就是板着面不理人家,要不就是有多遠躲多遠。可這沈靜如卻也怪了,竟是個百折不撓的性子,便水溶怎麽淡漠怎麽躲,她就是死追着不放。逼得水溶死活賴着在宮裏要了一處住所,每次回北靜王府,還要先打聽一下這沈靜如來沒來才行。

“世子爺這樣說也太見外了,您是皇後娘娘的外甥,小女是淑妃娘娘的侄女兒,我們原是親戚,何必拘那些虛禮。”沈靜如見水溶不回頭,便繞到水溶的面前,面上帶着最得體的笑容溫柔的說道。

水溶板着臉冷哼一聲道:“沈小姐請自重。本世子性好清靜,不喜外人呱噪。”

若換了其他的姑娘家,早就羞的掩面而去,可是沈靜如卻不是那一般的姑娘,她仍然維持着面上的笑容,一言不發的站在水溶身邊,若是那不知內情的人看了,還以為這是一雙璧人正在看風景。水溶心中怒極,毫不留情的冷哼一聲轉身便向殿內走去。瞧也不瞧沈靜如一眼。沈靜如氣的踩腳,心中直叫道:“水溶,你跑不了,你的世子妃只能是我沈靜如!”見水溶進來,水沏沒好氣的低聲道:“溶弟,你好沒義氣!”

水溶陪笑道:“堂兄見諒,小弟剛才多吃了幾口酒,出去散一散。”

水沏瞥到門外的沈靜如,不由笑道:“既是散酒意,怎麽這樣快就回來了,佳人在側,溶弟好福氣呀!”

水溶氣惱的低聲叫道:“堂兄你休要胡說,我和她沒有絲毫關系。”

水沏正想回水溶幾句,卻見帷幔波動,一個打扮的很是華貴的女子向自己快步走來,水沏臉一板,坐了下來,水溶一愣,回頭看到那個女子,不由竊笑着在水沏耳旁低語道:“你這才是真真的美人在側呀,堂兄!”

水沏板着臉道:“休得胡言。”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那女子走得極快,邊走還邊笑着搖手叫囔,惹得所有的官員都看向她。水沏對面坐着一個臘黃面皮的男子,他身着青金色三爪蟒袍王服,此人正是東平王司馬長,他拈須寵溺的笑道:“馨兒休得無禮!”原來他就是那從帷幔中快出走來的安寧郡主司馬素馨的父親。

司馬素馨嬌笑道:“父王,女兒先敬了太子哥哥便來陪您。”

東平王司馬長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有六個兒子,卻只有一個女兒,那六個兒子既是側室所出,唯有這個最小的女兒司馬素馨才是他的正妃求神拜佛看大夫的,折騰了十多年才生出來的。因此在東平王府裏,司馬素馨的地位比她的六個哥哥都高,東平王司馬長最疼的也是她。司馬素馨被慣得無法無天,她一出生便被封為安寧郡主,小時候常跟着她的母妃入宮,自見到水沏之後,司馬素馨便如一條小尾馬一般糾纏着水沏,一口一個太子哥哥的叫着,只不過水沏對她從來都沒有好臉色,十多年下來,司馬素馨就沒見過水沏笑是什麽樣子。司馬長溺愛女兒,當然也有私心,如果他的女兒能當上太子妃,東平王府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因此他也樂得看着女兒去纏着太子水沏。

“太子哥哥,馨兒好久沒見到你了!”司馬素馨開心的跑向水沏這邊。水沏面沉如水,一如這些年來面對司馬素馨時那樣,連答應都不答就一聲。

“太子哥哥,聽父王說你主掌宗正寺了,好厲害呀!”司馬素馨跑到水沏面前,滿眼愛慕的說道。

水沏只是端着酒一言不發,慢慢品着杯裏的酒,好似那是人間最美味的東西一般,水溶心中嘆了口氣,站起來淡笑道:“安寧郡主請回裏面去吧,這裏還有好多位大人。”

司馬素馨嬌喝道:“我同太子哥哥說話,關你什麽事?一邊兒呆着去。”

水沏聞言怒喝道:“司馬素馨,你越發沒有規矩了,連北靜王世子也敢喝斥,還不向北靜王世子道歉!”

司馬素馨一怔,以前水沏雖然不答理她,可是也沒有當着這麽多大人喝斥過她,這一回竟然……司馬素馨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扭身撲向司馬長,扭着司馬長的衣襟放聲大哭。

女兒當衆被斥責了司馬長面色自然有些難看,他低沉着聲音輕喝道:“馨兒,休要胡鬧,還不快回你母妃那裏去。”

司馬素馨一哭,東平王妃可坐不住了,她忙趕出來将司馬素馨摟到懷中,柔聲勸慰起來。司馬長把女兒交給王妃,趕緊走到水沏水溶面前躬身道:“臣女無知沖撞北靜王世子,老臣代小女給北靜王世子賠罪。”

水溶忙躬身還禮笑道:“王爺快不要多禮,郡主天真爛漫,有什麽便說什麽,小侄并不怪她。”

司馬長看向水沏,低聲道:“太子殿下,小女一片癡心,還請您……”

水沏攔住司馬長的話頭,淡淡笑道:“司馬王爺素知本王脾氣,若有冒犯郡主的,王爺多包涵。”水沏打小不近女色到了讨厭女子的程度,這是滿朝文武皆知的事情,今日水沏這樣說,司馬長倒不好說什麽,只得幹笑道:“老臣明白。”

水沏點頭道:“司馬王爺請歸座,今日是母後的好日子,很應該盡興才是。”

司馬長心裏一顫,知道這是水沏在暗暗的敲打,忙笑道:“老臣遵命。”

司馬素馨還在東平王妃懷裏哭,司馬長回來沉聲低喝道:“馨兒不許哭。”

東平王妃到四十歲上才得了這一個寶貝女兒,疼愛的如眼珠子一般,一聽司馬長如此說,東平王妃眉一挑便道:“王爺,馨兒受了委屈,哭幾聲也不行麽?”司馬長被王妃一斥責,只得陪着笑臉輕聲道:“王妃,這是皇後娘娘的壽宴。”

東平王妃明白了,點頭道:“知道了,我帶女兒去淨個面,你喝你的吧。”司馬長只得點頭坐了下來。老東平王是東平王妃的父親,他只有東平王妃這一點血脈,司馬長入贅東平王府,老東平王去世前上了一道表章,求了恩旨讓司馬長襲了王爵,所以盡管東平王妃十多年無所出,司馬長也得讓她幾分。

“娘,太子哥哥還是不理女兒!”司馬素馨哭着向母親訴說着,東平王妃聽了輕聲哄着女兒說道:“馨兒,太子一向不近女色,你看這麽多年她對誰家的女兒正眼瞧過的,沒事的,等再過一兩年,娘就找人去皇後娘娘哪裏提親,你是郡主,生得又好,這滿朝文武大臣家裏的姑娘,誰也比不過你的,你放心吧。太子殿下總是要娶太子妃的,他不近女色,日後你嫁給他,還不用擔心有人和你争寵,這不很好麽?”

司馬素馨剛才還哭得稀裏嘩啦,可是聽東平王妃這麽一說,立刻破涕為笑道:“娘,這是真的麽?”

東平王妃笑着撫弄着女兒道:“那是自然的,娘只有你一個孩子,你喜歡的娘都會給你,憑咱們家的身份地位,與皇家聯姻再是合情合理不過的。想來皇上皇後也是樂見其成的。不過,馨兒呀,太子殿下既然不喜女色,你也不要太纏着他,倒是學着去做太子妃要緊。”司馬素馨羞紅了臉,在東平王妃懷裏扭着身子道:“娘,人家知道啦。”

皇後與皇帝坐在同慶殿內,不論是沈靜如還是司馬素馨,都看在他們的眼中,皇後搖了搖頭,皇帝卻得意的露出笑容,水家的兒郎個個都是才俊,受姑娘們的追捧是再正常不過的。皇後悄悄看向坐在自己下首的黛玉,見黛玉面色如常皇後才放下心來。皇後以為黛玉沒有看到,卻不知從黛玉哪裏正好能看清水沏水溶的席位。

“靜如姐姐,你怎麽在這裏呀?”司馬素馨淨面回來,看到沈靜如,不由驚奇的問道。沈靜如看到東平王妃,忙拜道:“靜如拜見表姑媽。”沈靜如之父是東平王妃的姨表弟,兩家平日裏走動的很密切,東平王妃笑道:“是靜如呀,你怎麽出來了?走,我們進去。”說完便攜了女兒和侄女兒進殿去了。

向皇上皇後謝了罪,皇後微笑道:“沏兒一向牛心左性,東平王妃不要放在心上才是。”東平王妃忙笑稱不敢,還将水沏誇了一回。司馬素馨剛才吃了幾杯酒,微有些兒醉意,她聽人說最近水沏和一個叫林黛玉的女子來往過頻繁,早就滿心的不高興,剛才又受了水沏冷淡,這時看到黛玉靜靜的坐在皇後下首,神色淡定恬靜,面上含着合宜的微笑,看得司馬素馨心中越發堵得懂,她腦子一熱便端了一杯酒走到黛玉面前,挑着眉問道:“你不過是個小小縣主,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坐在這裏?還不與本郡主下去。”

黛玉雖不知司馬素馨為何沖着自己來,可是也不能任別人欺負到自己的頭上卻不回擊。黛玉輕啓朱唇淡淡道:“黛玉不算什麽,自比不得郡主您是東西,不過這位次也非黛玉胡亂坐的,皇後娘娘命黛玉坐在此,難道黛玉不聽娘娘的倒要聽郡主的不成?”

司馬素馨不察黛玉話中設下的圈套,只大叫道:“我才不是東西!”一語既出,司馬素馨頓覺不對,可是她喊的聲音實在太大,以至于滿殿立時鴉雀無聲,只有那一句:“我才不是東西……”在殿中回響。

水溶頭一個撐不住,笑出聲來,他這一笑,各文武大臣內外命婦也都笑了起來,便是皇上皇後,也強忍不住,于眼中流露出笑意。司馬素馨一張臉漲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剩下的話她再也說不下去,扭頭紮進東平王妃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東平王妃最是護短,她将司馬素馨交到侍女手中,氣哼哼的大步走到黛玉面前,劈手便打向黛玉。

蘭心最機靈,東平王妃一走過來,她便貼到黛玉身後攬着黛玉的纖腰,等東平王妃劈手打過來,蘭心腳步一錯腰身微扭,便将黛玉向左帶開一步,剛好避過東平王妃的手掌。

東平王妃用力過猛,這一巴掌沒有打到黛玉,她整個人便從右向左撲去,竹影促狹的緊,見東平王妃這一跌力度還不夠,便悄悄将桌子往前一推,剛好迎着東平王妃,只聽叮叮當當噼裏啪啦一陣亂響,東平王妃便跌下來将黛玉面前的席面砸了個粉碎。那一身華貴的王妃服飾上沾滿了湯湯水水和油潰,幾縷魚翅飛到了鳳釵上,兩顆菜花頂替了簇新的大紅宮花,一只鴨頭不甘落後的占據了東平王妃發髻的最高點,扁扁的鴨嘴向天大張着,看了着實好笑。

一衆命婦們想笑不敢笑,只捂着自己的嘴,皇帝眼中的笑意更甚,這會兒他已經忍得相當辛苦了。皇後眼中含笑,口中卻嚷道:“這是怎麽回事,還不快把東平王妃扶下去換身衣裳。”

東平王妃的侍女顧不得還在哭的司馬素馨,忙将東平王妃扶起來到偏殿去淨面更衣了。司馬素馨一見母親吃了虧,便如瘋了一般撲向黛玉,大叫道:“都是你這狐媚子害我母女!”黛玉正要回擊,皇後拍桌卻喝道:“司馬素馨!”

司馬素馨一驚,回頭看着皇後委屈的哭道:“娘娘,您要為我們母女做主呀!”

皇後沉着臉怒道:“剛才之是本宮看得一清二楚,是你出言不遜,林縣主未做任何不得體之事,你還敢胡言誣賴,當本宮沒有眼睛麽?”

司馬素馨一怔,看着皇後哭道:“娘娘,您不是一向最疼馨兒麽?”

皇後不再看司馬素馨,只沉聲道:“淡霞,安寧郡主累了,竟至滿口胡言,你扶她下去,本宮許她先行出宮。”

淡霞忙走下來,扶着司馬素馨低聲道:“郡主請。”

司馬素馨打生下來就被嬌慣着,已經慣得沒邊了,她竟然一把甩開淡霞,沖着黛玉叫道:“林黛玉,本郡主饒不了你!哼,走着瞧!”淡霞怕司馬素馨再說出什麽不得體的話,忙拉着她往偏殿去了。

皇後看向黛玉,含笑招手道:“玉兒,剛才可吓着了不曾,快到姨媽這裏來。”

皇後這一舉動讓所有的命婦心裏都如明鏡一般,大家知道皇後已然看中了這林黛玉,再加上近日風聞太子常常到林家走動,此時這些敏感的命婦們幾乎能夠确認,這林黛玉便是未來的太子妃。

黛玉提裙款步走到皇後身邊,淡淡笑道:“謝娘娘關心,黛玉并未吓着。”

一聽這話皇後便知道黛玉心裏不高興,便拉着黛玉的手輕道:“玉兒,就在姨媽這裏坐着,回頭散了席,姨媽還有話跟你說。”

黛玉退一步行了禮,方才側着坐下,皇後見了不滿意的看了皇上一眼,那意思是當時皇上封黛玉為縣主,實在是封的太低了,若是黛玉與那安寧郡主同級,看那個不開眼的郡主還敢胡說八道。皇上淡笑着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北靜王妃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有些着急,再這麽下去,黛玉鐵定要被皇上皇後搶到他們家去。北靜王妃站起來走到黛玉手邊,拉着黛玉的手笑道:“好孩子,姨媽病了許久,也沒有好好照顧你,真真是讓你受委屈了,快別在這兒憋着,到姨媽這裏來,咱們娘兒倆個好好說說話。”

北靜王妃的舉動讓衆命婦又是一驚,衆人紛紛忖度道:難道北靜王妃也看中了這林黛玉,要和皇上皇後争媳婦不成?

黛玉微微蹙起眉頭,皇後和北靜王妃一片真心關愛,卻将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看來再想過平靜安寧的日子,只怕是難了。

東平王妃和司馬素馨的聲音一絲不落的傳到水沏水溶的耳中,水沏面色一沉便要起身進入內殿,水溶卻緊緊拉住他低聲道:“堂兄,你不能去。”

水沏回頭低聲怒道:“玉兒受委屈了。”

水溶搖頭道:“我知道,有叔皇和姨媽在裏面,玉兒吃不了虧,你還沒聽出來麽,玉兒可不是好欺負的,只怕剛才吃虧的是東平王妃母女。再說了,你這會進去也沒用,有什麽等壽宴開完了咱們再計較也不遲。”水沏聽了水溶的勸,重又坐了下來,剛才東平王向水沏這邊看過來,他見水沏沉着,不由得心中一驚,猛然打起鼓來。

被東平王妃和安寧郡主這麽一鬧,壽宴便冷清了下來,人人心裏都有一把小算盤,各算着各家的帳。皇上皇後心裏也想着早些散了席好去悄悄去林家,皇後看了看皇上,皇上會意,便示意在一旁伺候的小路子,小路子立刻跑到中間拖長聲音道:“百官謝宴……”

赴宴之人聽了這話忙都起身離座向上拜倒,山呼萬歲千歲以及謝宴之辭,三叩九拜之後方依次退出同慶殿。北靜王妃因與皇家淵源極深,自然留了下來,随皇後一同回坤寧宮,同時,她一直拉着黛玉的手不曾松開。

宴席一散水沏水溶便趕到坤寧宮,水沏一看到黛玉便沖上前将黛玉從北靜王妃手中搶了出來,他扶着黛玉的雙肩,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黛玉關切問道:“玉兒,司馬素馨欺負你了?你可受着沒有?”

水溶不甘示弱,也跑上前關切說道:“玉兒別怕,回頭溶師兄就去收拾那個無理的司馬素馨給你出氣。”

黛玉輕輕推開水沏,後退一步微微搖頭道:“安寧郡主并沒有傷着我,若說受傷,只恐東平王妃是受傷了。”

皇後上前将黛玉攬到自己的身邊笑道:“玉兒可是了不得,那司馬素馨向來嬌縱霸道,今兒玉兒淡淡一句話便讓她吃了大虧,真真是大快人心。”

北靜王妃笑着啐道:“還有你這樣做長輩的,咱們家的孩子明明被人家欺負了,你還說笑,我可看不下去,玉兒,日後再有宮宴,你就和姨媽坐在一起,我看那個還敢對你指手畫腳。”

皇後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她忙将黛玉搶回自己的身邊,瞪着眼睛叫道:“這算什麽話,玉兒,以後不管有什麽大宴小宴的,你都跟姨媽坐在一起,看是我這皇後身份有用,還是她那北靜王妃身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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