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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吉吉心計水玉遇熊

黛玉聽了吉吉公主的話,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聽那吉吉公主的意思,水沏好似板上釘釘成了梅朵的人。水沏和水溶聽不懂吉吉公主的話,可是他們倆個和黛玉朝夕相處,對于黛玉細微的情緒變化都很敏感,因此黛玉的不高興便悄然傳遞到他們的心裏。水沏低頭輕聲問道:“三弟,她說了什麽?”

黛玉淡淡道:“她誇梅朵公主眼光好。”

吉吉公主見水沏水溶聽不懂狄語,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向查仁汗王躬身笑道:“查仁額瑪,吉吉與朵朵妹妹,紮索王子和三位東方公子一見如故,額瑪可否讓我們年輕人一處玩玩?吉吉想代我額瑪盡盡地主之宜。”蒙河源本來就是狄族的勢力範圍,吉吉這樣說也沒有什麽不對之處。

查仁汗王微笑點頭道:“自然可以,不過你們不要走遠了,過會他們幾個還要陪我去會見你額瑪。”

吉吉公主躬身笑說道:“好的,多謝查仁額瑪。”

梅朵這些日子都沒有機會和水沏相處,聽到額瑪竟然同意了吉吉公主的要求,梅朵心裏暗喜,越發覺得這位吉吉姐姐可親可愛。一雙脈脈含情的眼睛瞟向水沏,讓水沏不由鎖起了眉頭。紮索王子聽了吉吉的話看了梅朵的神情,也皺起眉頭,微微搖了搖頭。

查仁汗王笑着說道:“東方公子,蒙河源上下的風景還算值得一看,只是莫要走遠了,這時候林子裏的野獸都餓着,利害得緊。”查仁汗王語帶雙關,又是用漢語說的,除了水沏黛玉水溶三人,再沒有人能聽懂。水沏點頭笑道:“汗王放心。”

吉吉公主聽查仁汗王說着自己聽不懂的話,心裏不由有些不安,可是又不能将這不安表現出來,只能故做大方的笑着站在一旁。

一出大帳紮索便叫過一個侍衛,令他去找巴魯。巴魯很快便策馬而來,在離大家不遠處輕快的跳下馬來,揚聲笑道:“紮索,要去打獵麽?”

紮索笑着上前說道:“巴魯,這位是狄族的吉吉公主,她約我們出去玩,我想着你的身手最好,又愛玩,有你陪着我們才能盡興,便讓人去叫你一起去。”

巴魯爽快的應道:“好啊,趕了好些天的路,是該松松筋骨了。”說完又向吉吉公主點頭道:“吉吉公主你好。”

吉吉公主笑着點點頭道:“巴魯你好。”梅朵看到巴魯,小臉便撂了下來,只悶聲說道:“紮索哥哥,說好了就我們幾個人去玩,你又叫巴魯做什麽。”

黛玉聽了這話便上前一步向巴魯笑道:“一直聽說巴魯是我們狄罕最勇敢的勇士,騎術精絕,巴魯大哥,我們兄弟騎術不精,還要請你多多照顧才是,別回頭再掉下馬去。”

巴魯正覺得有些下不來臺,面上讪讪的,聽了黛玉這樣一說,立刻覺得有了面子,只笑道:“東方小公子盡管放心,有我巴魯在,就沒有馬兒敢不聽話,您只穩穩的在馬上坐着就行。”

黛玉便笑道:“那就先謝巴魯大哥啦。”

巴魯起初因為梅朵的原因很讨厭水沏,可是被紮索開導之後,他也覺得自己針對水沏是沒有道理的,再加上黛玉對巴魯刻意示好,因此對水沏黛玉水溶三人便比先時和氣許多,說話時面上了多了些笑容。

梅朵見黛玉對巴魯客氣,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她想和水沏說話,還要求着黛玉給翻譯,而且黛玉此時的身份又是東方三公子,在梅朵看來,她的作用是至關重要的。

紮索聽黛玉三言兩語便讓巴魯的加入名正言順,不由多看了黛玉兩眼,心道,這東方三公子年紀雖小,說話做事卻不是一般的周全,真不知道那東方家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竟能養出這樣三個出色的兒子。

大家上了馬,吉吉公主一馬當先,引着大家往蒙河源下流跑去。據吉吉公主所說,蒙河源下游有一處溫泉,那裏獵物極多,最是打獵的好去處。

梅朵回頭看看不急不慢的水沏黛玉水溶,牙一咬打馬如飛,追上吉吉,與她并辔而行,小聲問道:“吉吉姐姐,你看我怎麽樣才能讓他答應娶我?”

吉吉撲昧一笑,側身對梅朵耳語道:“我們草原上的兒女從來都是天做被地為床,朵朵妹妹,你也不是小孩子,早就能做阿帕了,只要你有了他的孩子,他還會不娶你麽?”

梅朵面上騰的紅了起來,在馬上扭着身子道:“吉吉姐姐你不要亂說。”

吉吉壓低聲音說道:“朵朵,這位東方公子果然一表人才,想來就是在中原,也是數一數二的,有這樣的丈夫,你在我們草原上才面上大有光彩,說實話,若不是姐姐已經有了心上人,姐姐定然要和你搶他的。”

梅朵立刻直起身子瞪着吉吉道:“不行,他是我的,吉吉你不可以搶。”

吉吉揚起馬鞭打了個空響笑道:“我的好朵朵妹妹,那你可得快些下手,我可告訴你,我們狄族的姑娘可不象你這樣腼腆,她們若是看到那東方公子,只不定半夜就摸進了人家的帳篷,到時候可就沒你什麽戲啦!”

梅朵本來還想着慢慢來的,被吉吉這麽一刺激,便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吉吉見梅朵中計,心中暗笑。便裝着無意的樣子問道:“朵朵,你們剛到蒙河源,昨晚上睡得可還好麽?”

梅朵根本不知道吉吉是在套自己的話,只搖頭說道:“不太好,昨兒半夜裏有些吵。”

見梅朵沒有絲毫防備,吉吉心中一喜,忙做出關心的樣子問道:“怎麽會吵呢,是什麽時候?”

梅朵想了想說道:“就是半夜的時候,營裏好象亂了一會子,不過等我出帳查看的時候,就已經安靜下來了,可能是有什麽東西路過,驚動了侍衛吧,趕走就沒事了。”

吉吉知道那絕對不會是什麽野獸,而焦大和接應焦大的貝托。忙又問道:“不可能吧,營帳都是用圍欄圍起來的,還有篝火,野物兒可進不來,朵朵,別不是什麽探營的人吧,你們營裏可就只有你一個姑娘家,你可要小心些才行。”

梅朵不在意的笑道:“吉吉姐姐不用擔心,額瑪阿瑪和哥哥們都會保護我的,我的營帳在最裏面,外面有好多層侍衛帳呢。”

吉吉點頭道:“那便好,你們是我額瑪尊貴的客人,若是你們在蒙河源有什麽事,額瑪和我心裏都過意不去的。”

梅朵毫無心機的笑道:“吉吉姐姐,都說不會有事啦!姐姐你看哪邊,是不是你說的溫泉?”

吉吉看了看笑道:“對,就是那裏,朵朵,那裏有一眼溫泉名叫女兒泉,我們這裏的姑娘有了心上人便會來汲女兒泉的泉水,只要姑娘親手将女兒泉水奉給自己的心上人,便能讓那個男人一輩子只愛她一個人。”

梅朵雙眼放光,驚喜的叫道:“真的麽?”

吉吉笑道:“自然是真的,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請那東方公子一起來?”

梅朵大喜,抓着吉吉的手激動的叫道:“吉吉姐姐,謝謝你!”

紮索見梅朵和吉吉公主那般親近,心裏不由擔憂起來,扭頭對巴魯說道:“巴魯,我看着這位吉吉公主好象來意不善,她刻意接近讨好朵朵,只怕有所圖謀,你回頭可得多盯着她們一些,朵朵一向沒有心機,別再吃了虧。”

巴魯點頭道:“我知道了。”說完便雙腿用力一夾馬腹,一馬當先竄了出去。馬魯邊縱馬邊高聲喊道:“朵朵,你慢一些,這裏的地形你不熟悉……”

看到巴魯跑出去,紮索笑着對黛玉說道:“巴魯一直喜歡朵朵,額瑪也有意将朵朵許給巴魯”

黛玉聽了笑道:“巴魯是狄罕的英雄,得配朵朵公主,真是一粧美事。”

紮索點頭道:“東方三公子說的極是,朵朵是我們最疼愛的小妹妹,能看着她在我們身邊成家,照顧着她,是我們兄弟們最大的心願。”

黛玉明白紮索的言外之意,只是笑道:“若是我們有小妹妹,定然也會和紮索王子有一樣的心思,親人,總是在留在自己身邊,才能覺得安心。”

紮索王子笑道:“是啊,做哥哥的,都有這種心思,不知道東方大公子可否也是如此?”黛玉心中偷笑,如實翻譯給水沏,水沏忙笑道:“這是自然,誰也不舍得自己的妹妹遠嫁,讓人家骨肉分別,總是不好。”黛玉忙翻譯給紮索聽,紮索才更加放心起來。

說話間大家都到了溫泉。這裏有好多泉眼,都在汩汩的冒着溫熱的水泡,吉吉指着下方說道:“那裏有兩方溫泉池,若是貴客覺得累了,可以先去泡一泡。”

水沏黛玉水溶可沒心情在這裏泡溫泉,只笑笑說道:“多謝吉吉公主,我們并不累。”吉吉公主也不強求,又對梅朵笑道:“朵朵妹妹,他們不泡我們去泡,讓你的紮索哥哥他們去打獵,我們姐妹倆個在這裏好好歇歇。”

梅朵這會兒對吉吉言聽計從,忙囔道:“紮索哥哥,吉吉姐姐帶我去泡溫泉,你陪東方公子他們去打獵吧!”

紮索皺眉道:“朵朵,別胡鬧,這大冷的天在外面泡什麽溫泉,回頭凍病了額瑪可不答應。”

吉吉聽了揚聲笑道:“紮索王子放心吧,我保證凍不着朵朵妹妹,這可是狄族的女兒泉,你也不讓朵朵妹妹泡麽?”草原上一直有個傳說,姑娘泡過女兒泉,可保一生平安健康,因此聽了吉吉的話,紮索倒不好再阻攔了。只得說道:“吉吉公主,讓您費心了。”

看着梅朵跟着吉吉公主走向下方的溫泉池,巴魯看看紮索,為難的說道:“紮索,我怎麽辦?”

紮索沒奈何的說道:“你帶人守在附近,別讓朵朵有什麽事情。我們去附近轉轉,等朵朵泡好了我們就回去。巴魯點頭答應了,又對黛玉歉意的說道:“東方小公子,對不住了。”黛玉微微一楞,随既反應過來,便笑道:“巴魯大哥請自便,我們也不走遠,不礙的。”巴魯呵呵一笑,很有些喜歡這個識情知趣的小兄弟。便說道:“東方小公子,你便是跑遠也不怕什麽,你這匹馬兒是我馴的,性子最是溫順。”

水沏黛玉水溶紮索帶着幾名侍衛索性信馬由缰,由着馬兒慢慢走,偶爾看到野兔子松雞什麽的,也不去打,只是以說話為主。因水沏水溶和紮索言語不通,因此黛玉便在中間忙着來回翻譯,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水沏水溶和紮索越說越投契,倒讓黛玉累得夠嗆,只坐在馬上囔着口渴。

水沏見黛玉嘴唇發幹,忙将身上的皮囊解下來,放在手中用內力将水加熱後才遞給黛玉,免得讓黛玉喝了冷水受涼。黛玉剛喝完水,水溶便将帕子遞過來,黛玉接過來拭拭唇上的水珠,淺笑道:“多謝大哥二哥。”

紮索看着水沏水溶對黛玉那樣關心,不由笑道:“兩位可真是好兄長,這般的體貼周到,再不是我們草原上的莽漢子能比得上的。”

黛玉回頭笑道:“我從小身子弱,大哥二哥習慣了照顧我,倒讓紮索王子見笑了。”

紮索王子搖頭道:“不不不,做哥哥的本來就應該照顧弟弟。”

大家正說笑着,水沏忽然覺得懷裏的小火靈狐不安起來,正在使勁撓着他的中衣,水沏知道小火靈狐靈性非比尋常,立刻四處張望,尋找危機所在。水溶與水沏自幼相伴,心意幾乎相通,看到水沏的樣子,他也緊張起來,低聲問道:“大哥,什麽事?”

水沏“噓”了一聲,輕道:“可能有大野獸,當心!”

黛玉聽了忙告訴紮索,紮索雙眼圓睜,沉聲道:“千萬別是熊瞎子,熬了一冬的熊瞎子比猛虎可怕。”

紮索話音未落,一陣震耳欲聾的吼聲伴着一股腥風撲面而來,黛玉被這股腥風撲的坐不穩馬鞍,險些兒掉馬去。

水溶眼疾手快,一把托住黛玉,手上巧勁一運,便将黛玉送到水沏的馬上,水沏長臂一伸,将黛玉抱住放在身前,低聲道:“三弟別怕。”

黛玉雙手三能的抓住水沏的前襟,顫聲道:“大哥,是什麽東西?”

水沏沉聲道:“三弟,抓緊大哥,閉上眼睛別看。”

紮索定睛一看,見一只足有兩人多高的熊瞎子合身撲了過來,這熊瞎子速度極快,不等大家張弓搭箭,它已經撲到了衆人的馬前,紮索大叫道:“快棄馬……”

跟着的侍衛都跳下馬來,而水沏水溶聽不懂,仍然坐在馬上,水溶一帶馬頭搶身上前,将水沏和黛玉擋在身後,大喝道:“大哥,帶三弟走!”

說着水沏縱身下馬,身子還在半空之時,他已經将腰間軟劍握在手中,直刺向那兩人多高的熊瞎子胸前的白色星形标記。水溶記得他的父親曾經說過,白色星形标記是熊的心髒所在,只要刺中便能殺死熊。

紮索看呆了,春天的熊是草原是最可怕的東西,就算是最勇敢的勇士,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獵熊。還算紮索反應快,他大吼一聲也拔刀沖向那只兩人多高的熊瞎子。

水溶的軟劍是水沏所贈,削鐵如泥吹毛斷發,可是當劍尖刺到大熊心口之時,卻被彈了回來,那本是最柔弱的地方竟然堅硬如鋼。熊瞎子揮動前爪擊向水溶,水溶借着軟劍回彈之力躍開,盡管水溶身似閃電,還是被熊爪子捎了一下,他手臂上的皮袍被熊爪子撕開好大一個口子,露出裏面的白色中衣。

紮索揮刀沖上前,躍起劈向大熊,大熊的小眼睛閃過寒光,不耐煩的一掌拍出,直接将紮索拍飛,紮索“啊”的大叫一聲,向後倒翻了好幾個跟頭才跌落在地。侍衛們分做兩組,一組去阻攔大熊,一組去救護紮索。

水溶見大熊沖了過來,忙又躍上前,一貓身子避過熊瞎子的前爪,弓起身子撞向這怪異的熊瞎子。水溶這一撞足有千斤之力,那熊瞎子卻只是搖了搖身子,連後退都沒有後退一步。水溶撞入熊瞎子的懷中,那熊瞎子便摟緊前爪,将水溶緊緊勒在懷中,水沏大驚,抱起黛玉飛身下馬,将黛玉交到侍衛身邊,喝道:“保護我三弟。”說着便如離弦之箭沖向熊瞎子,他和水溶情同手足,無論如何不能讓水溶出事。

水沏騰空躍起一兩丈多高,輕飄飄的落在熊瞎子的頭頂,只見他腳尖用力一點,那只熊瞎子立刻慘叫起來,水溶就在熊瞎子吃疼稍一松勁的時候将手按在這熊瞎子的心口白色星形之處,內力一吐,以一招隔山打牛,将這只兩人多高的熊瞎子的心髒活活震碎。大熊怪叫一聲,轟然砸倒在地。

水沏閃身躍到旁邊,一把拉起水溶,驚魂未定的問道:“二弟,你傷着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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