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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曉伊x林誦(完)

初曉伊x林誦(完)

林誦眉心抽搐,按捺住胸腔中蓬勃竄動的火氣,擠出一點笑:“初曉伊,你挺行的。”

初曉伊被他強制移開手,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很大,“誦誦,你不要氣壞身體嗷,我爸爸恰好是男科的醫生,你求求我,說不定下次看診還能免費。”

好好一姑娘,可惜長了嘴。

林誦舌頂上颚,沒好氣說:“你可閉嘴吧。”

初曉伊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哪能就此收手,“那可不行,這關系到林老師的半生幸福。”

叭叭叭,叭叭叭。

林誦盯着女孩一張一合的嘴唇,眸光漸暗,忽地,他彎唇勾出一道極小的弧度,看不出是真的開心還是裝的,“小孩。”

初曉伊應得清脆:“哎。”

“你對它這麽關心,”他拖長音調,把人拉到面前,“是不是對它感興趣?”

四目相對,兩人靠的格外近,初曉伊一擡眼,就能細數男人長而濃密的睫毛。

她讷讷吞了吞口水,“我……我沒有看不起它的意思。”

林誦見她露出絲絲悔改的神情,不再逗弄她了,“嗯,那你得道個歉吧。”

初曉伊嗲毛,目光慢吞吞下移,敢看又不敢的小眼神,飛速掃過男人的某個部位,有點難以啓齒:“你讓我怎麽和它道歉啊。”

林誦噎住。

小孩的腦回路還真不一般。

他咳了聲,“不用對它,對我就行。”反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初曉伊察覺出他是存着找茬的心思,默不作聲和他對視幾秒,深吸一口氣,“林老師,你很行!即便先天條件差,依舊一夜七次郎,未來女友不下床,每晚嘤嘤跪求饒。”

初曉伊拔高音量,笑得很瘆人,“林老師牛逼。”

黑料來得猝不及防,初曉伊第二天被導演組叫到小黑屋了解情況,一臉懵逼對着幾個嚴肅的大男人,初曉伊欲哭無淚:“我真沒有,我和她是朋友,我當時就是給她拍蚊子。”

導演A操着東北腔問:“你拍蚊子拍人小姑娘胸上去?”

初曉伊小聲哼哼:“你可以發個通稿,說我擅長胸部馬殺雞。”

“這他媽還不如拍蚊子!”導演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旁邊的助理及時摁住暴躁的導演,“陳哥咱先別氣,我跟場的時候看着兩個小姑娘關系挺好,肯定不是蓄意欺淩。咱們都是混這圈子的人,娛記的筆尖尖喜歡怎麽寫,你比我清楚啊。”

初曉伊絲毫不慫,“我要是想欺淩,用得着摸胸嗎。”

導演一口氣沒提上來,“你還給我有理了?!”

話雖這麽說,但總歸是給節目組惹了麻煩,初曉伊入行那麽久順風順水慣了,小表哥一句話吩咐下去,每次活動都暗裏鋪路,這次真遇上緊急事,她卻不想麻煩季忱。

初曉伊深吸口氣,“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無論節目組想要如何處理,我一切配合。”

小姑娘态度很好,導演也說不出重話,揮揮手讓她走了。

離開小黑屋,初曉伊立刻變臉,小臉拉的格外長,“我問候你絕世孤兒,蹭熱度蹭到老子頭頂上,讓我查出是誰寫的,我——”

“你想幹什麽?”

狠話被打斷,初曉伊側頭看去,林誦正靠着牆,看樣子等了有一會。

初曉伊皺眉:“你怎麽來了?”

林誦垂眸,沒立刻回答,上前俯身和她平視,兩人四目相對好半晌,他才伸手不留情面捏住小孩的腮幫子,“你是個小姑娘,問候絕世孤兒這種話以後不許說了。”

初曉伊在氣頭上,不聽勸,“關你屁事。”

“不然黑你的人更多。”他漫不經心說,“這次的證據模糊還有辦法,下次錄了音傳到網上,你清純鄰家妹妹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初曉伊深思熟慮半刻,覺得他說得對,“你說的有道理。”

林誦翹起眉梢,心情變好。

初曉伊若有所思,“所以防患于未然,我要聯系公司改人設。”

“改成什麽?”林誦饒有興致,“胸部馬殺雞愛好者?”

初曉伊冷漠看着他,“祖安殺媽少女。”

節目組每周回送還一次手機,初曉伊原本不想看微博,然而自動提醒一個勁兒蹦出來。有關她和宋可妮的消息就飄在熱搜前列,節目組已經公開辟謠,宋可妮也配合澄清。

按理說輿論該轉回正道,她評論區的謾罵聲卻不曾停下。

初曉伊抿唇,盯着屏幕,心中糾結猶豫許久,慢吞吞移動手指點開99+的私信。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來自路人正道的光輝,初曉伊仿佛被摁在地上被鞭撻。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

為什麽要罵的那麽難聽。

後面的私信內容大多相同,看完幾封有些致郁,她撥了撥肩膀上垂落的頭發,仰面躺在床上。自從這件事發生後,宋可妮就有意無意避開她。

早晨吃飯和她離得三米遠,一個坐桌頭,一個坐桌尾。

節目組其他模特也不喜歡她倆,礙于每個人都有吃瓜的心,四面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簡直要把人燒灼。

飯吃了半口,初曉伊興致缺缺放下餐具發呆。例行早餐結束,模特各回各屋。

節目錄制那麽久,很多人結成小團體。初曉伊單獨落在後面,宋可妮在前面,幾個小模特怯怯靠到宋可妮那,“你別傷心啦,以後交朋友要長點心。”

聲音大的一批,初曉伊不想聽都難。

正想上前辯駁,一直沉默的宋可妮突然開口,“我知道了,謝謝。”

什麽叫“我知道了”,承認交友識人不清,好心交朋友卻認識了個惡毒的祖安殺媽少女?

初曉伊被氣得不輕。

等冷靜下來後,又有點失落。被網友冤枉的是她,被人罵成狗的也是她,後來被孤立被排擠的還是她。

初曉伊越想越難受,鼻尖眼眶泛酸,身後還跟着攝像PD,她不好哭,擡手使勁蹭了蹭眼眶。清者自清,她什麽也沒做,哭什麽。

不就是,沒有朋友麽。

不就是,又成了一個人,吃飯、工作、發呆。

她明明,早就該習慣了。

越揉眼眶越難受,吹來的風都惹得她想哭。

攝像老師察覺到不對勁,小聲提醒:“初老師,這還錄着呢。”

對,還錄着節目,所以她必須要保持微笑,被冤枉了,委屈到極點也不能哭。

只能忍着,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了。

那些網友說,有暴力傾向的人抓緊滾出公衆視野好嗎,我看到你就煩。

還說,一個小姑娘長得人模人樣,性格差的一批,怪不得沒朋友、活該沒朋友。

每個字都像長了刀刺,一下又一下狠狠捅着她的心窩子。

初曉伊找了個角落蹲着,臉埋進臂彎裏,啞着嗓子喊:“你別拍,這段删掉好不好。”

攝像老師為難。

初曉伊哭得更大聲了,“我都這麽慘了,你還拍,拍了發出去,那些人又要說我、說我愛哭鬼,說我不要臉。”

攝像老師還想說什麽,但鏡頭已經被人用手捂住。

男人不知何時出現的,又或者跟了很久。

林誦不移開手,依舊捂着機器,“你回去吧,今天她狀态不好。”

攝像老師一步三回頭走了,留下兩個人在原地。初曉伊哭得投入,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別人。她抹了把眼淚,咕哝兩聲,“給爺死,都給爺爬!!!”

林誦站在不遠處,将她的話全部收入耳低。嘴角自然彎出一小道弧度,但在看到女孩通紅的眼眶後,笑意突然消散了。

說不清什麽感覺,仿佛有一雙手緊緊攥住了蓬勃跳動的心髒。

他蹙眉,覺得很悶,周圍的風悶熱難耐,裹在身上,讓他喘息不能。

林誦走到小姑娘跟前,颀長的身形掩下大片陰影,恰好遮擋住蹲在角落的女孩。

刺眼的光線霎時消失,初曉伊愣了秒。

她看着面前的人蹲下,從口袋中拿出紙巾,然後動作輕輕蹭着她哭紅有些發澀的眼眶。

男人一向冷淡的表情變得柔軟。

初曉伊嘴唇動了動,嗓子啞的梗住,“你、你怎麽來了?”

“本來是去節目組送作品的,”林誦輕聲說,“回來的路上看到有個小姑娘孤零零走在路上,沒人和她說話,我就想,她也太孤獨了。”

初曉伊垂着腦袋,有點狼狽。黑黝黝的發頂被陽光鋪上一層燦金色,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她抿了抿嘴唇,小聲問:“然後想過來嘲笑我?”

“那倒沒有。”他回答的很快。

初曉伊趴着腦袋,手指戳動男人白淨無塵的鞋面,“林老師,你可以說實話。”

林誦垂眸,目光定格在她毛茸茸的發頂處,沉思兩秒,最後擡起手輕揉了幾下。

“最後我發現,我也是一個人。”他嘆口氣,手指順着女孩的側臉線條向下,直至她的下颌,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擡起,“看到她哭了,我就想,能不能求求她。”

初曉伊不敢眨眼,“……求我什麽?”

林誦彎唇,湊到她耳邊,“直播倒立洗頭太丢臉了,能不能放過我啊,小孩?”

初初和弟弟的番外到這了!薇薇和小季帶崽的番外會發在微博!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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