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喬知夏拍最後一場時已經進入九月下旬了,她在劇組的時間其實不算短,算起來比《第一千金》還要長,怪只能怪常雲白要求太嚴苛,一言不合就重來,她一個背景板都拍了這麽久。
沈長英跟着虞帝這些年,殺人無數,手上沾滿鮮血,注定不會善終,幾位編劇大大們十分痛快的給她來了個萬箭穿心。
這場戲必須要在雨裏拍,常雲白覺得人工降雨不夠真實,盯着天氣預報,終于趕上了強降雨,不料雨下的太大了,外景特別難拍。
往後幾天都是大晴天,所以一天之內必須要完成,難度可以說是非常大。
童小唯打着傘在雨裏瑟瑟發抖“這怎麽拍啊,躺在地上會淹死人的!”。
喬知夏反手就是一巴掌“烏鴉嘴!”
站在旁邊的葉清看的直皺眉“今天拍完肯定要生病,問問老常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直接拍!”常雲白聽到狠狠瞪了葉清一眼。
葉清:“……”
等一切設備準備妥當,喬知夏傘也沒打,冒雨跑了過去。
雨太大了,剛出去全身就濕透了,武術指導大聲的在她耳邊講解,喬知夏提着劍,連連點頭。
導演組各個穿着雨衣就位,包括在場的每一位工作人員,沒有人喊苦喊累,喬知夏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她這次完全素顏出鏡。
常雲白喊完開始,一道馬蹄聲由遠及近。
沈長英已經殺紅了眼,身上的鮮血被雨水沖刷的猙獰可怖,她的目标便是那馬上之人,太子萬俟宏,然而她知道自己已經體力不支了。
全軍覆沒。
沈長英心裏忽然湧上一陣悲涼,她恨萬俟宏的陰險狡詐,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就憑你,也想殺我?”萬俟宏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沈長英手中的劍狠狠刺穿了身後試圖偷襲她的兵,她冷笑道“那你要不要試試呢!”。
試?萬俟宏搖頭,他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蝼蟻,“我嫌髒”。
“還記得你當初帶兵屠城的場面嗎?是不是覺得很威風?”萬俟宏冷聲道“昔日的沈将軍早就變了,你現在就是那個女人的殺人工具!”。
萬俟宏滿目悲哀“你救過墨雲,我本可以留你一條性命,現在看來,不必了,因為……你死不足惜!”。
沈長英似乎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麽,殺人工具?她怎麽會是殺人工具呢?陛下她……
來不及了,她已經來不及問她了,沈長英低頭看着一支支箭羽穿透自己的胸腔,她要死了嗎?
萬俟宏不在看她,駕馬疾馳而去。
沈長英倒下了,她望着黑沉沉的天空,眼淚順着眼角滑落,隐沒在雨水之中……
“卡!”
結束了。
喬知夏躺在地上沒動,工作人員扶她起來的時候,她還在哭。
童小唯吓壞了“姐,你沒事吧,別吓我啊”。
喬知夏被她晃的頭暈,拉開她的手“沒死也要被你搖死了”。
“你剛才……”
“我沒事”喬知夏覺得挺丢人的,她剛才太入戲了,沈長英有多絕望,她現在就有多慶幸,慶幸自己活在太平盛世。
“知夏,恭喜啊,殺青啦”
“謝謝謝謝”
……
葉清拿着毛巾幫她擦身上的雨水,喬知夏呆呆的看着她,眼睛還是紅的。
“葉姐,我們還活着,真好”
葉清捏捏她的鼻子“傻瓜,拍戲而已,何必那麽當真”。
喬知夏不滿的噘着嘴“下午拍你的,希望你也別‘當真’”。
她的頭發還在滴答着水,臉上白白淨淨的,仰着頭眼睛濕漉漉的盯着葉清看。
“戲自然要認真拍的”葉清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再多看她一眼,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吻下去。
喬知夏嘻嘻一笑“那是那是”。
怎麽這麽可愛。
葉清伸手撓撓她的下巴,“有沒有人說你特別像只貓”。
喬知夏搖頭“沒有呀”,随即像是想到什麽好玩的,她湊過去,用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學了聲貓叫。
葉清:“……”
喬知夏樂道“像不像?”
葉清揉了一把她濕乎乎的頭發“先回去洗個熱水澡,把頭發吹幹,不然該感冒了”。
正說着,葉清發現有個不招她待見的人影往這邊來了,她當即道“走吧,現在就回去,我陪你”。
喬知夏沒想太多,任由她拉着走了。
鐘晨姍看着走遠的二人,一臉委屈的跺跺腳“什麽嘛,都不等我”。
喬知夏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脫衣服,也不管房間還有另一個人在場。
葉清就站在那看着她脫得只剩內衣,十分無語,這也太随便了。
“葉姐你坐啊,我先洗澡去了”喬知夏邊說邊跑進了浴室。
葉清聽着嘩嘩的水聲,思考着自己也脫了進去一起洗的可能性。
幾乎為零。
還有可能被當成變态。
半個小時後……
喬知夏裹着浴巾跳了出來,她嘴裏嘟嘟囔囔“洗一半沒熱水了,冷死我了”。
“沒熱水了?”
“對啊,不知道怎麽回事”喬知夏扯着浴巾,“葉姐你幫我拿條內/褲呗,在行李箱的隔層裏”。
葉清:“……”
隔層裏放着一對亂七八糟的東西,葉清任勞任怨的翻着,結果翻出了幾條透明蕾絲的……
完了!
喬知夏在葉清拿出那幾條內/褲時就後悔了,她怎麽忘了啊……
這是什麽特殊癖好?
寶貝,你七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麽?
葉清扔給她一條,平靜陳述“口味很獨特”。
喬知夏臉都快埋進被子裏了,“不是,我,我只是很喜歡這種質地”。
憋解釋!
大概終于知道害臊了,穿衣服的時候,喬知夏鑽進了洗手間。
葉清心說你身上我哪兒沒看過,藏起來也沒用。
喬知夏穿好衣服,磨蹭出來時,臉還紅紅的,葉清把人拉到床邊,拿着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葉清對她是真的好,喬知夏總覺得這種好不是無緣無故的,可她們以前不認識啊。
“姐,你人真好”喬知夏讨好的說。
葉清瞥了眼她細膩白皙的小耳朵,手指有意無意的蹭了蹭,一抹紅暈悄無聲息的爬了上去。
“只對你好,別人沒這待遇”葉清如實說。
喬知夏心裏咯噔了一下,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