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體裏的邪火時不時就要竄出來折磨人,喬知夏根本休息不好,去而複返的葉清回來就看到剛才還睡得安穩的人,此時正滿頭大汗蜷縮着身子,咬着被子渾身發抖。
葉清臉色一變“知夏!”。
她快步走了過去,将人撈進了自己懷裏,安撫似的輕輕拍着。
因為藥性本就敏感的柔軟身體,在葉清的觸碰下狠狠顫了顫,嘴裏甚至溢出了難耐的呻/吟,盡管她已經極力在克制隐忍。
“太丢人了……”喬知夏推了推葉清,眼眶發紅“葉姐,你出去吧”。
葉清抱着她,不為所動“別說話,什麽也不要想”。
“可是……”
“聽話”
……
喬知夏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她依偎在葉清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輕輕閉上了眼。
謝謝你,葉清。
淺淺的呼吸聲傳來,葉清低頭撫了撫懷裏人耳邊的碎發,滿是憐惜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
相較于上一次在酒店裏醒來的恐慌,這次的喬知夏就平靜多了,她忽然發現,潛意識裏,她對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的抵觸情緒。
“醒了?”耳邊低柔的嗓音讓喬知夏微怔。
“葉姐……你”喬知夏看着身旁懶洋洋躺在那裏的葉清,呼吸凝滞了半秒。
葉清摸摸她的頭“時間還在早,再睡會,嗯?”
喬知夏搖搖頭,臉往枕頭裏埋了埋,“你,昨晚沒走?”
“嗯”
……
經歷過這種事,葉泉如何心細的人,他不想第二天早上讓喬知夏看到他難堪,于是早早就出門了。
喬知夏對萬宏這位大老板的印象還很模糊,但是昨晚那種情況,他竟然會主動出手幫她,心裏又怎麽不會感激。
葉清的為人沒的說,想不到她弟弟人也那麽好。
“一會我送你回公寓,這幾天先在家裏好好休息”葉清的話把喬知夏從無邊的思緒中拉回。
只要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喬知夏心底就止不住發寒,米雪真的讓她太失望了,萬萬沒料到她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
來的路上,葉清告訴她,林制片的事情她來處理。
試鏡的機會。
片場無微不至的照顧。
威亞出故障為了她摔的骨頭錯位。
讓盧悅買蛋糕,甚至親自為她吹頭發。
因為那個視頻,被網友們拉着和她炒CP,對方一句輕描淡寫的不在乎。
葉泉救了她沒錯,可為什麽她能第一時間趕到?還陪了她整整一夜。
那些相處中讓人毫無防備的親昵舉動,又該怎麽解釋。
憑什麽?人家憑什麽幫你。
就算真的被林制片猥/亵,和你葉清有什麽關系?
喬知夏臉上盡是疲憊的神色“葉姐”。
“嗯?”
“你……”喬知夏發現接下來的話,根本說不出口,怎麽可能呢……
葉清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沒,沒什麽”喬知夏緊繃的神經忽然就松了,她不敢問,不管是哪種結果,都太尴尬了,葉清在國外那麽多年,也許這就是她交朋友的方式呢。
是不是她過于敏感了?
“知夏”葉清忽然開口了,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想知道我為什麽幫你?”
喬知夏:“……”
車子緩緩駛進了小區,喬知夏盯着窗外熟悉的景物,只盼着趕快下車,她不想知道,也不想聽,她怕知道後她們就再也無法維持現在關系了……
“我不知道”她說。
葉清笑了一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你那麽聰明,不妨猜猜看”。
喬知夏慌忙想抽回手,“葉姐……”
葉清的力道不重,喬知夏卻怎麽也掙不開,她後悔了,剛才就不該讓她送自己回來。
“我以為你知道的”葉清嗓音壓的很低。
喬知夏驚慌的望着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葉清自己都覺得欺負過頭了,同時心裏也嘆了口氣,果然着急是沒用的,這樣還有可能吓到她。
車子停穩後,葉清松開了手,這種暧昧的暗示她不會去解釋,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她什麽意思,不說破就是了。
忘了她沒關系,大不了重新追一次。
葉清倒不怕喬知夏躲着她,躲哪兒她都能把人挖出來,不喜歡同性無所謂,喜歡她就可以了。
喬知夏幾乎逃也似的拉開車門跑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沒想到葉清會主動開口,雖然沒有直接挑明,但對方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這麽一來,在劇組的種種行為,似乎都有了解釋。
喬知夏心裏亂的不行,那股勢頭隐隐有蓋過昨晚那件糟心事的趨勢,她邊走邊讓自己冷靜,不管葉清說什麽,反正她又不喜歡她,她就是把她當成很尊敬的前輩而已。
公寓裏,童小唯從昨天晚上等到現在,她急的和米雪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接通,喬知夏的手機也關機,就在她準備報警的時候,喬知夏回來了。
童小唯拉開門,看到是她,臉上的表情怒不可遏,劈頭一頓罵。
喬知夏顧不上替自己辯解,走進卧室直接撲到了床上。
“昨晚去了哪兒了?!打電話還關機!”童小唯拿枕頭砸她。
喬知夏坐起來,“昨晚喝多了,米姐把我送到了酒店,手機應該在她哪裏……”
童小唯一臉狐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能去哪兒,世界還沒你想的那麽不堪,放心吧”喬知夏面不改色的說道。
童小唯松了口氣,在床邊坐下“姐,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我希望你都能告訴我,我昨天等了一夜,你的手機關機,米姐的又打不通,聯系不到你,我心慌,剛才差一點就報警了……”她說着,聲音哽咽起來。
喬知夏一怔,“小唯,我不是……”
童小唯擦了把眼淚“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擔心你”。
喬知夏抓着她的手,愧疚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不聲不響的消失了,不哭不哭”。
童小唯經歷過得事情不比她多,如果讓她知道她被人欺負,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喬知夏打死都不會告訴她,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麽厭惡自己,恨自己不夠強大,讓身邊的人處處為她擔憂。
葉清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心裏想的其實根本就不是喜歡不喜歡,而是自卑,就算葉清不是同性,她也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