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鐘晨姍陪了喬知夏幾天, 就回國了, 她心裏清楚, 有些事情也只能躲得了一時, 她還要工作,要賺錢, 因為一個鐘離玥,不值得。
沈冰見到鐘晨姍, 盡管憋了一肚子火也不敢真的跟她發, 她手底下帶的藝人裏面, 最給她長臉的就是鐘晨姍了,捧着都來不及, 哪裏舍得罵。
鐘離玥聽到消息, 在夜總會通宵了一晚上的她連衣服都沒來及換,大早就趕到了公司。
沈冰的辦公室,裏面傳來鐘晨姍和程铮說笑的聲音, 鐘離玥門都沒敲,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沈冰不在, 只有他們兩個人, 鐘離玥問鐘晨姍,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鐘晨姍看都沒看她一眼,“昨天”。
她态度陌生疏離,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萬劫不複,鐘離玥感覺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垂着頭, 悶悶的道,“你出來,我有話想和你說”。
“什麽話不能在這裏說呢?程铮又不是外人”鐘晨姍笑道。
程铮不傻,他當然看出兩個人之間肯定是有糾葛的,于是主動調解道,“我先走了,你倆慢慢聊,晨姍別忘了晚上請我吃飯”。
鐘晨姍無奈,“忘不了”。
看着兩人默契十足的互動,鐘離玥咬了咬牙,等程铮一走,她才冷聲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鐘晨姍皺眉,“這話該我問你才對,鐘離玥,我們已經分手了,也請你不要再以前女友的身份來糾纏我”。
再一次見到她,鐘晨姍便不可抑制的想到那天的情形,她試圖侵/犯她,羞辱她。之後的每一天,她都沉浸在痛苦裏面,當時的她,又是否想過尊重她。
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她如此的厭惡和痛恨。
“我糾纏你是因為我不同意分手,就算你和喬知夏沒什麽,明天也有可能和程铮那小子在一起”鐘離玥直視她,“我不允許,誰敢接近你,我就廢了他!”。
“你憑什麽幹涉我?”鐘晨姍覺得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刷新自己的底線,“鐘離玥,你不覺得你的舉動很奇怪嗎,當初說要玩玩的是你,現在糾纏不清的也是你,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
她眼裏的失望是那麽的濃重,鐘離玥不敢去看,她小聲示弱“對不起,你原諒我這一次吧,就一次”。
原諒?
鐘晨姍冷笑,“道歉的話,你應該留着去對知夏說,她福大命大,沒被你掐死,否則躺在醫院的,說不定就是我了”。
鐘離玥急道,“我沒想過要對你動手的!”。
“那你就可以随便傷害別人?”
“我沒有……”
鐘晨姍一點都不想再看到她,“還有事嗎?你走還是我走?”
鐘離玥眼神落寞,委屈道,“鐘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
“滾出去!”
她居然還有臉問她!
鐘晨姍一整天都沒怎麽說話,沈冰下午找她談話,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沒了盤問的興致。
“晨姍啊,以前沈姐從不過問你的私事,是因為我覺得你能處理好,但是現在你的情緒已經嚴重影響到工作了,知道嗎?”
鐘晨姍撐着額頭,“知道,我自己會調整”。
沈冰嘆了口氣,“實在不行你就再休息幾天,一直這個狀态可不成,接下來還有一堆事等着你去做呢,三個廣告,兩個宣傳,還有一個個人訪談,哦對了,《大商人》劇組近期可能還要上一次節目,另外《江湖》的海選試鏡邀請了你過去當評委,任導想讓你給把把關……”。
後面沈冰又相繼講了一些,聽得鐘晨姍腦仁疼,她半嘲諷的道,“公司這是想把我榨幹啊”。
沈冰啧了一聲,“胡說什麽呢,你能力在這兒,其他人想接還接不上呢”。
鐘晨姍擺擺手,“好了我知道了,您也不用在我耳邊唠叨了,今天先這樣,我從昨天回來還沒休息呢,明天開始按行程走,成嗎?”。
沈冰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沒問題,那你趕緊回去睡一覺,明天的安排我再通知你”。
離開公司,鐘晨姍直接回了家,諾大的房子空蕩蕩的,一點人氣兒都沒有,她有些後悔當時沒養幾只貓啊狗的,起碼回來能熱鬧點。
洗了澡,鐘晨姍疲憊的撲到了床上,只要一靜下來,腦海裏鐘離玥那張臉就揮之不去,夢魇一樣纏繞着她,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了。
鐘晨姍把臉埋進被子裏,閉着眼睛狠狠捶了幾下床,被人踐踏成這樣,還能心心念念着,她怎麽這麽賤!
或許真的是太累了,鐘晨姍很快就睡了過去,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被一陣門鈴聲吵醒了。
鐘晨姍半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牆上的挂鐘顯示時間是八點十分,鐘晨姍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一時又想不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才恍然記起,晚上答應好了請程铮吃飯的。
難道程铮直接來她家裏了?
打開門後,鐘晨姍身形一僵。
鐘離玥已經在外面站了半個多小時了,看到她開門,眼神亮了亮,“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在外面的”。
鐘晨姍冷眼看着她,“誰讓你來的”。
“鐘姐姐,我們進去說好不好?”
鐘晨姍面無表情,“我不會再引狼入室了”。
鐘離玥滿眼祈求,“你讓我進去吧,我知道錯了”。
“是嗎?”
鐘離玥垂着頭,像只被抛棄的小狗,“鐘姐姐,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鐘晨姍莫名覺得可笑,“請你不要侮辱這兩個字,你不配”。
鐘離玥震驚的看向她,“鐘姐姐……”。
“滾吧”鐘晨姍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便用力的摔上了門。
太惡心了。
一個以玩弄別人感情為樂的人,還要在她面前故作深情,說什麽喜歡,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大門貼着鐘離玥的臉‘砰’的一聲關上了,将她隔離在外,也徹底的切斷了兩人之間僅有的關聯。
鐘離玥恍惚的站在那裏,眼眶有些酸澀,她擡手想再敲幾下門,胳膊卻怎麽也動不了了,鐘晨姍真的要和她分手?
認清這個事實,鐘離玥忽的笑了一聲,笑容裏藏滿了自嘲和諷刺。
鐘晨姍說的沒錯,當初揚言要玩玩的人是她,現在糾纏不清的也是她,她只是不甘心就這麽被人甩了而已,并不是因為別的什麽。
對,就是這樣。
鐘離玥一邊安慰自己,一邊驅車往市郊開去。
開了約莫有一個多小時,車子在一處別墅區停了下來,鐘離玥鎖了車就徑直走了進去。
聽到有人按門鈴,女人攏了攏睡袍,在貓眼裏看了一眼,便笑着開了門。
“喲,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說話的女人正是當時鐘離玥帶鐘晨姍去的那家私房菜館的老板娘。
鐘離玥沒說話,沉着臉進了屋裏。
女人笑着關上門,她回頭看了眼女孩兒高挑的背影,随手便脫了自己身上的睡袍,裏面赫然只穿了一件及臀的深紅色吊帶睡裙,美豔不可方物。
她從後面貼了上去,兩條白膩的胳膊緊緊的勾着鐘離玥勁瘦的腰身,嗓音魅惑,“想我了嗎?”。
鐘離玥脊背僵硬,方才在鐘晨姍那兒受氣的那股邪火又冒了出來,她鉗住女人的一條胳膊,将她拉扯到自己面前,不等對方開口,就低頭狠狠吻住了她,與其說吻,不如說是撕咬。
兩人從客廳一路吻到了卧室,鐘離玥發洩着心中的怒火,落在女人渾/圓上的手尤其用力。
“疼……你輕點……”女人痛的咝咝抽氣,盡管如此,她還是十分配合的将兩條腿纏上了鐘離玥的腰,一點點的夾/緊磨/蹭着,“阿玥,姐姐想要……”
姐姐兩個字入耳,鐘離玥的動作一頓,她猛地推開了身/下的人。
“怎麽了?”突如其來的空/虛讓女人有些不滿,她本想再次貼上去,卻見鐘離玥衣服都來不及整理,腳步踉跄的跑了出去。
那個背影,說是落荒而逃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