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為什麽所有人都認為是她的錯?
她放過鐘晨姍, 誰來放過她?
現在滿世界都是鐘晨姍和程铮那小子的新聞, 沒有一個人出來澄清解釋, 她不懂娛樂圈的這些套路, 她只是純粹的不喜歡看到兩人站在一起而已。
想到鐘晨姍将來要嫁給別人,和其他人結婚生子, 她就恨不得把她永遠關起來,鎖她一輩子!
謝堯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他以為自己說的話, 她是能聽進去的。
鐘離玥一個人悶了幾天, 就打起精神工作去了。
是的,工作。
她已經慢慢習慣了這種生活, 比起以前在訓練營的日子, 現在真的是幸福太多了。
沈冰說他們近期要參加一個綜藝節目,鐘離玥平時很少上網,也不太清楚這個節目到底是幹什麽的, 她先聯系了助理小唐。
小唐接到她的電話簡直受寵若驚,忙給她報備行程, 又喜滋滋的通知了沈冰。
鐘離玥本來想打聽打聽鐘晨姍的情況的, 她有點心虛, 又怕聽到不好的消息,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問出口。
于是又拖了兩天,鐘離玥在節目的後臺見到了鐘晨姍。
她整個人的狀态非常差,差到什麽地步呢, 鐘離玥覺得她随時都有可能倒下去。
化妝師在給鐘晨姍補妝,鐘離玥進來的時候,化妝師也看見她了,笑着和她打招呼,“鐘離來了”。
鐘離玥不自在的點了點頭,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沒敢往鐘晨姍跟前湊,而是坐到了另一邊。
劇組還有幾個演員沒到,她們要在後臺等着,按理沈冰是不用來的,可是她手底下這倆祖宗,一個剛生了場大病,一個眼看也快撐不住了,她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等了沒多會,演男一號的演員也來了,他一來就纏上了鐘晨姍,找她八卦聊天,兩人關系确實還不錯,在劇組也是這種相處方式。
鐘離玥覺得,只要鐘晨姍在這個圈子裏一天,她就有吃不完的醋。
記得葉清說過,她從不幹涉喬知夏社交,因為那是她的權利和自由,她們相互信任,并且尊重對方。
以前鐘離玥連尊重倆字怎麽寫的都不知道,從來沒有人尊重過她,包括她的親人。
是不是應該做一些改變?鐘離玥想。
化妝的時候,鐘離玥一直心不在焉的,她願意來參加這個奇怪的節目,完全是因為鐘晨姍也在,不然她肯定不會來。
節目組還給他們安排了不同的出場方式,他們這次來了五個人,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導演讓鐘晨姍牽着她的手出場。
鐘離玥以為鐘晨姍會拒絕,然而她低估了她的職業道德。
鐘晨姍不僅牽了她的手,還對她笑了笑。
鐘離玥感覺自己的心都揪起來了,那個官方客套的笑容讓她渾身發冷。
兩人牽着手亮相時,外面響起了一片尖叫和口哨聲。
這是鐘離玥第一次真正的體會到自己是在娛樂圈裏的,那些陌生的面孔,激動的,崇拜的吼着她們的名字。
身邊的人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她從善如流的和觀衆們打着招呼,而且‘體貼’的關照着旁邊肢體僵硬的鐘離玥。
這是上臺前沈冰囑咐過的,鐘離玥對這種體貼一點都沒有感到溫暖。
錄制的幾個小時裏,鐘離玥的眼睛一直跟着鐘晨姍轉,她根本管不住自己,以至于後來主持人都發現不對了,故意拿兩人在網上被粉絲們站CP的事情開玩笑。
等到節目錄制完,鐘晨姍因為要跑其他通告,當天就得飛香港,鐘離玥被幾個演員拉着說話,轉身的功夫鐘晨姍就不見了。
她心裏突然像塌了一塊似的。
鐘離玥寧願見面後她罵她兩句,甚至扇她幾個耳光,也不想被她這樣冷漠對待,太煎熬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每天不管多忙多累,鐘離玥都堅持不懈的給鐘晨姍打電話發信息,盡管電話打不通,信息也石沉大海,她始終存着僥幸的心理,或許是太忙了沒看到呢。
有時候為了等消息,鐘離玥一整夜都不睡覺,她睡不着,因為只要閉上眼,她就會看到鐘晨姍那雙滿是絕望的眼睛。
她們以前明明那麽好,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張嬌嬌的電話來的很突然,鐘離玥剛服了幾顆安眠藥,她明天要工作,現在不借助藥物,根本休息不好,看到熟悉的號碼,她手裏的水杯差點沒拿住。
“鐘離,你來趟藍狐貍會所吧,姍姍姐她喝多了,我弄不走她……”
張嬌嬌的話還沒說完,鐘離玥就挂了電話,随便套了件衣服跑出去了。
藍狐貍會所
鐘離玥腳上還穿着拖鞋,她剛進去,張嬌嬌就站在外面等她了,一看見她眼睛就紅了。
“你可來了,姍姍姐跟人吃飯,被帶到這地方喝了好多酒,我都快吓死了”
“她人呢?”鐘離玥問。
張嬌嬌指指樓上,“我帶你上去”。
鐘晨姍已經喝得神志不清了,嘴裏嘟嘟囔囔着什麽,鐘離玥上前攙扶她的時候,被她無意識的狠狠扇了一巴掌。
鐘離玥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轉頭對已經呆掉的張嬌嬌說道,“還用我送你回去嗎?”
張嬌嬌搖頭。
鐘離玥從褲兜裏掏出錢包,抽了幾張鈔票遞給她,“自己打個車,她這邊你不用管了,到家給我發條信息報平安”。
張嬌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手裏的錢,“我有,你不用給我”。
“別廢話,拿着”
張嬌嬌無奈接了過來,把鐘晨姍交給鐘離玥她還是挺放心的,她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啊,你自己能行嗎?”
“嗯”
張嬌嬌走後,鐘離玥沒有把人送回家,而是接回了自己的住處。
分開的這些天裏,她每時每刻都在想念着她,她想好好地,認真地給她道歉,然後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過失彌補回來。
當然了,也許她并不會領情,也沒打算原諒她。
鐘離玥把人安頓好,就那麽趴在邊上盯着床上的人看,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面前的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看着看着,鐘離玥眼眶驀地一熱,她把臉埋進被子裏,低聲抽咽着,良久,才慢慢呢喃道,“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
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了放松,鐘離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早上醒來,鐘晨姍只覺得頭疼欲裂,她一邊按着額頭一邊摸索手機的位置,然而腰上搭着的重量讓她的動作微微一滞。
鐘離玥睡眠很淺,身邊的人稍微有點動靜她就醒了。
“這是哪裏?”鐘晨姍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
她一開口,鐘離玥的大腦才猛地清醒過來,她坐起來,手足無措的看着她,“我,這是我家……”
“鐘離玥,你究竟想幹什麽?”
“晨姍,你聽我說……”
“嫌羞辱我的不夠”鐘晨姍麻木的看着她,“你還想把我關在這嗎?”
“我不是!”
鐘晨姍翻身下床,人還沒走到門口,就被鐘離玥再次攔住。
“可不可以不走,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
改?
鐘晨姍笑了,笑的凄涼又悲哀,“鐘離玥,你這是想逼死我,對麽?”
鐘離玥搖着頭,急切走過去抱住她,用力的箍着她的腰,咬牙道,“分明是你在逼我,知道我放不下你,你還不要我!”。
“你想怎麽樣,關我一輩子?”鐘晨姍平靜的問道。
鐘離玥身形僵了僵,“我沒想關你,你昨晚喝多了,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過了一會,鐘晨姍才緩緩說道,“去給我倒杯水吧,我渴了”。
鐘離玥松開她,還沒明白過來她突然的轉變是什麽意思,愣道,“你要喝水?”
“嗯”
鐘離玥面上一喜,“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鐘晨姍怔怔的望着她,沒說話。
鐘離玥俯首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轉身就出去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鐘晨姍眨了眨眼,她偏頭看向陽臺的方向,只見那張小圓幾上放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