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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息。

等好不容易洗完幹幹淨淨地出來,裴嘉言趴在床上吃櫻桃,我低着頭回狐朋狗友的新年短信,一扭頭看見他沒穿褲子趴在床上《理想國》,屁股露出一大半,上面還有新鮮出爐的我親手掐的手指印。

我是禽獸,沒忍住,過去咬了口,他扭過身來,我們就抱到一起了。

裴嘉言最後是被我操着操着睡過去的,他大約真不行了,我見他困得很,沒做到最後,自己解決了一下。

櫻桃核全都吐在床頭,我抹了把裴嘉言嘴角的果汁,突然哲學地想:我遷就他因為我是他哥哥,但很多時候,我并不想聽他叫哥。

因為我也愛他。

過後很長一段日子裏我時常錯覺自己獲得了新生。

裴嘉言不用讀書,他以兩周一次的頻率和班主任保持聯系,了解學校的動向,其餘時間就跟在我身邊。

小狗的警惕性很高,從來不在白天的時段和我一起出門,他說擔心老媽喪心病狂雇私家偵探。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挺靠譜的,就算老媽覺得我私生活混亂也沒放過這個裴嘉言有可能投奔的據點——我下班上班看到過好幾次鬼鬼祟祟的人影。

要不怎麽說我覺得老媽有病,正常人想不出這麽損的招。

過完年,氣溫急劇升高,春姑娘只來得及吹了一口氣,就被夏天急吼吼地扯着辮子踹到天邊。

裴嘉言沒合适的衣服穿,在家也是校服。他說我的褲子自己穿上怎麽都嫌大,成天委委屈屈的,于是我答應他改天休息的時候去買衣服。

然而什麽時間休息得看老板娘的臉色。

上班還是照樣,唱歌賣笑發呆三部曲輪換。

偶爾有富婆問我賣不賣,以前我是吊兒郎當地說滾,現在是心平氣和地喊她們滾。酒吧生意時好時壞,米蘭的脾氣也時好時壞,她不在乎手下人釣富婆,這行業流動性高沒誰能幹一輩子,何況我們又不是真站街。

米蘭可能偏心我,或者把我當兄弟,別人巴結都被嫌棄的時候,她喊我別拒絕人搞得太僵硬否則容易引起報複。

放在過去我天皇老子都不放在眼裏更不會聽,但現在心情好,就笑嘻嘻地說好吧。反正常客都知道我是個什麽狗脾氣,一圈都問完了之後就沒人再來讨不愉快。

米蘭的姘頭黑鴉——因為過于烏鴉嘴被起的诨號,他自己欣然接受,玩成了藝名——誇我不同流合污,酸不拉幾地表示大概只有天仙才能入我的眼。幾個平時不太熟的同事跟着他起哄,說等着看誰能收了我。

開玩笑,我能被他們知道自己家裏藏了個高中生嗎?還混不混了?

不過黑鴉的嘴大概真開過光,和他說完話我都能碰見奇葩事。

這天有個富婆找我,她之前包了一個大學生,玩膩後把業餘鴨子甩了,拽着她老公一起邀請我長期3p。她是常客,一喝醉了就說自己老公那點破事,酒吧的人都知道:同性戀,形婚,這次還是第一次計劃一起玩,她老公想找個固定炮操屁眼,而她想看她老公被操——有錢人的想法我可能下輩子都猜不透。

休息時富婆找到我,在領口塞了一沓百元大鈔誇我今天帥,我立刻說謝謝姐。

她跟我介紹了她老公,那男的站在旁邊,穿着考究也擋不住只是個身板單薄滿臉腎虛的小白臉,上下看我一圈後讨好地笑着。

大約是很滿意自己老婆的選擇。

我被他的目光盯着,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當場嘔吐。什麽玩意兒。

那瞬間我想狠狠羞辱眼前這倆傻逼,但米蘭的生意還得做,不能給她找事。于是聽完富婆委婉的說辭後我掏了根煙出來,小白臉立刻拿出個價值不菲的打火機要幫我點煙,我一側臉躲開了。

他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我沒空理他,誠懇地對富婆說:“姐姐,我要是你,就想辦法找幾個民工免費操他,錄個像,以後一回家就循環播放玩。他爽了,你也爽了,是這道理不?”

富婆很滿意我的回答,她眉開眼笑地用戴着鴿子蛋的手指擰了把我的臉:“還是陳嶼會說話,這爛屁股的東西就屢教不改。”

她領着小白臉離開後黑鴉靠過來:“要是我,我就幹了。”

“米蘭會打死你。”我說,用兩塊一個的塑料殼打火機點燃煙。

“不過話說回來你要真答應,說不定過幾天哥哥要給你收屍喽!”黑鴉嘻嘻笑着,“那女的恨她老公還不夠,怎麽可能真要和你玩?拉你陪葬呢。”

我說我知道,這些垃圾上等人。

黑鴉很欣賞我這段發言,要請我喝酒,我最近耳鳴稍微好轉但還是不敢喝多,指了指臺上表示一會兒還要唱歌。

他遺憾地聳肩,離開這個小門去別的地方穿梭。我站的地方很黑,襯托着不遠處光線雜亂的空間成了明亮的箱子,牛鬼蛇神,你死我活,糾纏不清。

我把那根煙抽完後聞了聞指頭的焦油味,頭腦有點放空,直到他們喊我上去。

在米蘭的酒吧,不是吹牛,盡管唱歌跑調我依然是最閃耀的頭牌。

其他人酸我,時代變了聾子都能當地下明星,但我知道壓根兒不是那回事。來玩兒的大多數人沒想安靜地聽演唱會,等甩頭環節開始連臺上站的是人是鬼都無所謂,所以如果有個帥哥好歹能吸引前排的妹妹尖叫。

還在讀書的妹妹們不像段位奇高很難讨好的富婆,她們雖然化濃妝穿齊逼短裙但一看就涉世未深,喝不了多少酒,只求刺激。要騙她們刷卡必須靠公關,富家女又不吃柔情似水佳期如夢的那一套。

你對她們好,她們覺得你賤你圖錢;你越拽越冷,她們越是欲罷不能當場倒貼。

窮人犯賤的時候大約想不到富人犯起賤來更登峰造極。

上臺時戴鴿子蛋的富婆還在卡座裏笑吟吟地隔着舞池看我,她老公卻不知所終。我面無表情朝她比了個手槍,她立刻開開心心地被同桌的女人推搡。

前排的妹妹被忽略了,連忙扒在舞臺邊緣尖叫:“嶼哥!嶼哥!”

我搭着眼皮撩她們一眼,幾十塊一雙的破球鞋輕飄飄地從她們精心打扮的美甲上方虛晃了下,作勢要踩。

這動作不知道戳中了哪位富家千金,小妹妹當即又叫又蹦。見她們活像磕了藥我也不打算唱了,跟DJ說直接放歌,自己在上面坐着,垂着腿,跟她們聊天。

營業模式,可以摸腿摸腹肌,職責是哄小妹妹買酒,難度系數五顆星。

盡管沒多體面但賺得比唱到沙啞都多。

“嶼哥當我男朋友吧!”

有個妹妹開玩笑地沖我笑,她畫眼線水平一般般,但眼睛很大很亮,讓我莫名想到裴嘉言,一時有些愣怔。

我沒立刻拒絕,她就得寸進尺地抱住我的小腿:“嶼哥,我一個月出兩萬包你陪我!怎麽樣,你高興了打電話罵我都成!”

“兩萬?你當買鴨子呢?”

“嶼哥別理她,我給你五萬你陪我玩兒!”

“和妹妹沒意思啊陳嶼,你直接開價,跟姐姐走吧——”

越說越離譜。

姑娘開玩笑還是稍微中聽些,我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正要統一拒絕,目光突然看見窄門外閃進來的男孩——舞臺是酒吧一側最高的地方,視野極好,哪怕坐着我也能一覽衆山小。

但這不是我看到他的原因。

他太刺眼了,帶着不屬于這個地方的清純氣息。

酒吧糜爛的氛圍很快張牙舞爪地逼近他,像要吞沒地球最後一塊淨土,或者将他拉進無間地獄。我看到他不知所措地退了半步,沒躲開,目光無辜地四處打量最終鎖定了舞臺上的我。

我罵了一句“操”,妹妹們以為我對競價不滿意還笑嘻嘻地繼續打趣。

可我的注意力已經全不在她們的言語中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裴嘉言這狗崽子怎麽找來的?

酒吧人多,他氣質又太獨特,很快引起豺狼虎豹的注意。我眼睜睜看着有個人模狗樣的男人推開懷裏的妹子站起身,靠近裴嘉言,開始笑着與他說話——

媽的媽的媽的,他媽的,滾啊。

小狗不具備分辨是非的能力,愚蠢地覺得所有對他笑的都是好人。裴嘉言無助地看了我一眼,良好的教養使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那男的,同時亦步亦趨,朝舞臺靠近。他不會大呼小叫地喊我,怕惹我生氣。

我現在又沒法腦電波傳音說裴嘉言你給那傻逼一刀。

操那人的手都要湊到裴嘉言身上了!

偏偏我還沒法直接脫身,趴在我腿上的妹子作勢用胸頂我,嬌滴滴地說:“嶼哥,周末有沒有時間,我們去玩呀……”

“回頭再說。”我皺着眉敷衍了一句,随即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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