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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利安德爾的經紀人顯然比斯蒂芬妮的經紀人有吸引力得多。

林萊跟利安德爾先聊音樂,再聊各自看過的書,林萊看過馬克·李維的《如果一切重來》,當時很有些感悟,利安德爾也看過這本書,确切地來說,他是馬克·李維的忠實粉絲,看過馬克·李維所有的書,見解更深刻,林萊深埋的文藝細胞被挖掘,只覺得跟利安德爾的交流相當愉快。

利安德爾半開玩笑地說:“看上去我好像從沒真正認識過你。”

林萊歪歪頭,笑着說:“我也是。”

她主動跟利安德爾握手,作為這次談話結束的标志。

林萊跟利安德爾閑聊了接近兩個小時,去吸煙區找傑克的時候,發現傑克正跟一個深膚色的黑發女郎有說有笑,兩人吞雲吐霧,一副享受的模樣,傑克不知道說了什麽,黑發女郎哈哈大笑,略略低頭,一副快要吻上傑克的樣子——沒錯,是低頭!黑發女郎比傑克高半個頭,是傳統的大胸大屁股的異國美女,非常性感,跟傑克這麽個長相漂亮身高普通的男人站在一起,像極了姐弟倆。

林萊微微扶了下額,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詭異無比。

“溫妮莎。”林萊身後的利安德爾喊道。

溫妮莎沖利安德爾點了點頭,然後真的低下臉在傑克的唇上親了下,傑克這種情場裏游走的老手怎麽可能滿足于這麽雲淡風輕的一個吻,攬住溫妮莎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林萊站在吸煙區門口,如坐針氈,一方面覺得尴尬不已,一方面又忍不住看他們倆,那兩人顯然都不是生手,舌頭糾纏來糾纏去,吻得那叫一個纏綿悱恻。

吻閉,溫妮莎低聲在傑克耳邊說“打我電話”,然後走開,越過林萊的時候側身對她笑了笑,林萊被她恐怖的身高跟氣場驚呆,心想跟這麽個女人約會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一直到回到車裏,傑克都沒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萊揮手在他面前舞了舞,玩笑道:“回神了,你不會還在回味那個吻吧?”

傑克扭頭,對林萊露出一個恍恍惚惚的笑容:“溫妮莎是我遇到過的最勁爆的女人。”

林萊翻了個白眼,實在沒想到傑克也會有一天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

——事實上,在林萊和利安德爾看不到的角度,溫妮莎一邊接吻一邊揉`捏傑克的屁`股,還一路從屁`股摸到了胯`下。

***

傑克和溫妮莎打得火熱,漸漸不像之前那樣,随時随地對林萊随叫随到了,有一次周末林萊打傑克的電話,竟然聽到了傑克粗重的喘息聲——她再沒經驗也知道傑克在幹嘛,火速挂掉了電話,耳朵紅得像是快要煮熟,看了看手表,下午一點,不禁想到了一個詞:白日宣`淫。

在林萊去休斯敦之前,肖恩曾發短信告訴她,有件重要的事情等她回來商量,但直到她回來三天之後,肖恩才真正抽出時間,那天他回來得很晚,盡管瘋狂工作這麽些天,但因為有目的有熱情,他倒不覺得疲憊。

第二天一大早,他甚至起床做了頓豐富的早餐,他不常親自下廚,就算下廚多半也是做早餐,但每次下廚都讓林萊印象深刻。

林萊這段時間比較自由,就是保持一定量的肺活量鍛煉,時不時地跟利安德爾和詞作者見見面,利安德爾也曾寫過詞,在這方面相當有自己的看法,林萊雖然次次一起見面,但多半在打醬油,再加上這算她第一次“參加”歌曲的創作,新鮮感十足,還算輕松愉快。

林萊穿着睡裙從樓梯上邊打呵切邊走下來的時候,看到圍着圍裙的肖恩不免驚訝,呵切打到一半,極其不雅地頓住。

肖恩忍俊不禁:“看到我有那麽……驚喜?”他本想用“意外”這個詞,話到了舌尖還是換成了“驚喜”。

“你天天早出晚歸,我都不記得上次看到你是什麽時候了。”林萊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埋怨的語調。

“林,沒那麽誇張吧。”肖恩無奈地說。

林萊酸酸地說:“工作為重嘛,我理解的。”

肖恩一向不是個工作為重的人,他主張工作和生活的平衡,不過眼下有比純粹語言更好的辯論方式:“我不是故意忽略你,作為補償,我鄭重地向你提出邀請,艾米利亞女士,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出席戛納電影節?”肖恩沒說他把之後的許多工作挪到前面來,就是為了擠出幾天時間去戛納。

林萊雙眼驟然發亮,心髒一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攫住,淡淡的埋怨到突兀的驚喜之間的距離實在天差地別,林萊覺得自己簡直在經歷蹦極,理智都退居二線,正想答應的時候,利安德爾和詞作者的臉跳入腦海,被驚喜占據的大腦勻出一點給理智,林萊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跟利安德爾合作的單曲正在進行中,現在走不開。”

“沒關系,工作優先。”肖恩微笑着說,既沒說他為了戛納之行做了多少準備,更沒說他對這次旅行有多麽期待。

早餐的氛圍相當沉默,肖恩神色如常,默默地享用着自己餐盤裏的食物,他平時進餐也很沉默,杯盤刀叉基本不發出聲音,但林萊總覺得他情緒不高,一頓早餐不知道偷看了肖恩多少次,像是想從他那張俊美優雅的面孔上看出什麽蛛絲馬跡,餐盤裏的食物反倒沒吃多少。

肖恩無奈地嘆了口氣:“林,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你需要專注于食物而非我的臉,我很确定我的臉上沒有面包或者香腸。”

林萊滿腹心事地嗯了一聲,在接下來的用餐過程中再也沒有看過肖恩。

一頓沉默的早餐吃完,林萊正想主動站起身收拾餐具,誰知被肖恩一把攥住手腕,肖恩坐在椅子上,仰望着站在桌邊的林萊,認真地說:“林,別用那種做錯了事的眼神看着我,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我提出一個邀約,你有接受的自由,同樣有拒絕的權利,我不怪你。”

林萊想辯解,她知道肖恩不是心血來潮的人,提出這個邀請絕不是臨時起意。

肖恩微微探身,豎起一根手指擋在林萊唇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我在做出這個安排之前應該問一問你的工作行程,林,……”“很抱歉”三個字被肖恩吃驚地咽了回去。

林萊因為不想聽到肖恩的道歉,做了她平生所做的最大膽的事——她把肖恩擋在她面前的手指含入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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