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腳步聲從樹林後面而來,唐黎扒開一截草叢看去,就看見一個四肢格外長的怪物在追趕幾個人。
那怪物四肢着地,身軀大概有2米,看起來有些不協調的身子卻爬行的速度極快。怪物一只手上還拿着一把酷似鐮刀的工具,那落在地上随着奔跑而帶起泥土的刀鋒,讓看到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五個人被追得慌不擇路,其中有一天不知什麽時候受的傷,鮮血從胳膊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站在村口的人看着逃命的五人不為所動,也沒人發出求救聲。
突然,五人的其中一人,一把就想要推倒那個因為受傷而速度變慢的人,胳膊受傷的人似乎早有防備,竟然直直躲過。
由于慣性的原因,出手的人一個踉跄,直直地朝前面栽去。
等到怪物的鐮刀落下來的時候,他驚恐地睜大着眼睛,腦海裏只有兩個字。
完了。
沒有人回頭拉他一把,其餘四人而是看到有人拖延時間的行為發生後反而心中大喜過往。
後面傳來的咀嚼聲令人頭皮發麻,四人只顧朝村口奔去,根本就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好在,先倒下的人還是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給他們争取了逃生的時間。
按住胳膊傷口的對身後的慘狀毫無興趣,只是冷笑一聲,混入了村口的人群中。
唐黎看着不遠處怪物的樣子,只覺得渾身都在發冷,那個怪物,直接一鐮刀把落在後面的人一劃拉,人頭就咕嚕嚕地落在地上,接着,它往下一爬,竟然直接趴在還沒涼透的身體上開始吃喝起來。
場面血腥而又慎人,讓人看得幾欲作嘔。錢米米早就死死地捂住嘴巴,一副想吐又不敢吐的樣子。
其他站的村口的人冷冷地看着這一切,最大的反應也不過是別過頭去。
千奇百怪的死法實在是看得太多了,對大部分來說,唯一能引起他們興趣的就只有如果存活下去。
況且,他們都知道詭異世界的潛規則,那就是,死得人越多,濃霧就消散得越快,哪怕你最後沒有揭開謎底,只要只是你一個人活着,都能出去。
這是詭異世界給印記者留下的獨有生路。
那怪物吃飽喝足後,只趴在地上看了村口一眼。就帶着滿臉的臉正慢慢往後退,錢米米看了,忍不住松了口氣。
可是很快,她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那帶着鐮刀的怪物,似乎正慢慢朝這邊爬來。
就連村口的人也發現了它的異樣,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這裏。
怪物的頭朝這邊轉來的時候,唐黎透過草叢間的縫隙看到這一幕就暗道不好。
怪物,似乎發現了她們。錢米米更是蹲在那裏,小腿都在開始打抖。
那怪物長着一雙倒三角的眼睛,一張奇大無比的嘴巴邊正往下滴滴答答地流着還沒來得及吞咽下的血肉。
唐黎看得一陣惡心,可也知道現在不是怕惡心的時候。
因為,她們被盯上來。
好好的,怎麽會被盯上?唐黎百思不得其解,在怪物不斷逼近的時候,長刀慢慢出鞘。
随後,她知道了原因。
藏身的草叢前面,有一個搖搖晃晃的小光點。只瞧了這一下,她就在心中打呼倒黴。
誰知道剛才還是陰沉的天氣就出了太陽了,好死不死地,她們藏在樹下,茂密的樹冠把太陽擋了起來,要不是漏下來的光點,正一心躲藏的兩人哪裏會發現?
“逢月需看水,遇日當避樹”。
規則,在不經意間被觸碰到了。
太陽就在樹木上方,而她們好巧不巧地就躲在樹木的下面。
怪物越來越近,格外長的四肢似乎要到下一秒就要撲過來。
哪怕旁邊的錢米米吓得整個人都在哆嗦,唐黎也知道不能在這裏繼續躲藏下去了。
她們必須要到村口去,先前的計劃因為規則的突然出現而作廢,長刀已經全部出鞘,唐黎做了個攻擊的姿勢後,直接帶着錢米米往外一站。
等到真正站在怪物面前的時候,那種直面的沖擊力讓錢米米雙腳一軟。
看了剛才追逐的速度,唐黎知道,帶着錢米米逃跑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她看了怪物異常怪異的四肢後,已經有了別的方法。
她深呼一口氣,在怪物的鐮刀往前劃拉之際,順勢把錢米米往旁邊一推,然後自己擡起長刀朝前面一砍。
站在村口的衆人在看到她自己出來的舉動的時候,各種表情的都有。
有疑惑、有看好戲的、有驚訝的、甚至還有不屑的,不過更多的是覺得她愚蠢的。
以為光有武力值就能單手抗怪嗎?更何況,錢米米一出來,哪怕站在村口,衆人也能看得出來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女孩罷了。
一個拖累而已。
唐黎既然選擇出手,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她瞅準鐮刀的揮舞方向,順着怪物的使力方向就給它來了一刀。
破曉在很多時候連鬼都可以傷,更何況是這種具有實體的怪物。
特殊的長刀再加上唐黎使出全部的力氣,在一衆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怪物拿着鐮刀的手臂應聲而斷。
最具殺傷力的手臂一斷,怪物的身體就像是失去了平衡,發出“撲通”一聲,一把栽在地上。
趁它病,要它命。
對待人,唐黎或許還存在憐憫之心。但對待這種以人為食的怪物,唐黎恨不得把它直接格殺。
但是,那句提示提醒了她,既然觸碰規則會被怪物發現,那一旦這個怪物被殺掉,會不會有另外的東西出來?畢竟,太陽還在頭頂,而周圍全是樹木。
所以,在所有人的神色複雜中,唐黎擡起刀,麻利地砍掉了怪物的所有肢體。
這下,它再也撲騰不起來了。
許是這裏的畫面實在是兇殘而又令人匪夷所思,村口看熱鬧的人群瞬時一靜,大部分人帶着驚恐的眼神看着她。
走到怪物周邊,看到它還留着最後一口氣,确實撲騰不起來。正在溪邊洗刀的唐黎朝着村口的人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看樣子,她想要的目的也達到了。
與其時刻擔心別人會不會算計自己,不如一開始就亮出自己的實力。因為,莊如亭他們還沒到,她跟錢米米一直躲在那裏也不是個事。
要想在村口的人群中安然等待,只能讓別人知道對付自己很可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虎口還在發麻,在等到錢米米終于緩過來的時候,唐黎再次給了在地上抽搐的怪物一刀。
她抽出刀來,冷眼看着怪物一刀斃命。
不遠處的樹木輕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往這邊趕來。唐黎不再遲疑,拉住錢米米就往村口跑,她拉的速度太快,快得錢米米根本沒有時間回頭,等她們到達村口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不少人看到她過來,視線不由自主地放在刀上,由于剛才給了怪物致命一擊,刀口處還在往下滴着腥臭的液體。
她向前一步,在村口站定,回過頭來,就看見那邊的樹木一陣劇烈的晃動後,接着就突然平靜安靜。
而現在,先前冒出來的太陽,已經在不知什麽時候悄悄地縮了回去。
唐黎看得分明,心中當下一沉,這些所謂的規則,看起來被這裏的世界貫徹到底。
她粗粗算了一下,加上她跟錢米米,來到村口的人也不過才16人,裏面并沒有她認識的幾位。
莊如亭他們,怎麽還沒過來?
頭頂上的天空灰暗得要命,莊如亭和背着飛鷗的江言之沿着小溪往前走,何林則落在最後時刻警惕着。
幸運的是,他們四人被投放在同一個地點,不幸的樹,他們還沒來得及查看機票,剛落地就被兩對人圍攻。
已經有人在飛機上達到了某種協議,一落地就迅速找到落單的人員來搶奪機票。
四人對十二人,實力相差巨大的時候,莊如亭想都沒想,直接帶着三個人鑽進密林裏逃了。
他手上拿着匕首,雙眼泛起了血絲,若不是心系着唐黎,估計會直接跟他們對上。
飛鷗在跑的過程中,躲閃不及,被一只從密林裏出來的怪物傷了腿。
江言之背起來她,幾人跑了不少時間才穿過密林來到小溪邊。
一離開樹木,怪物就沒有再次追來。只不過,那落在他們背後,緊追不舍都一群人,估計就沒有這種好運氣。
“我們朝哪邊?”江言之有些心急,那怪物的身上應該是含有毒素,飛鷗現在已經進入了昏迷狀态。
“等一下,先把機票給我。”聽着密林裏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莊如亭在小溪邊停住,“你先給她清洗傷口。”
江言之點頭,何林沉默地把機票給了他。
“偷渡客”
“逢月需看水,遇日當避樹”
跟唐黎手上的一樣,一個名詞,一句提示。
莊如亭只瞄了一眼,就心中有數。他看了一眼天色,又走到溪水前面看了看,遠處的濃霧在漸漸逼近,等江言之弄好,四個人順着水流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會,前面就出現了幾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