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見他們沒拒絕,劉莉莉進門上前:“朱計恩,蔡搖、劉卓偉。”
唐黎沒想到她還真能說出三個人的名字,要知道,那些人并不是互相都認識,很多都不是在同一個組。
“可以給我點吃的嗎?”劉莉莉虛弱地一笑,看着幾人的背包。她的食物,早就被其他人昨天晚上搶去分了。這是她主動為自己争取是活命機會,她不想放棄。
“給。”見唐黎沒有拒絕,錢米米扣扣索索地拿出一塊餅幹給她。
劉莉莉輕聲地道了聲謝,接過餅幹吃了起來。
莊如亭站在那看着外面,沒說信劉莉莉,也沒說不信。只不過,唐黎冷眼看着,總覺得劉莉莉有意無意地總是朝莊如亭那邊瞅。
她心下有點不悅,直接往前一站,徹底擋住劉莉莉的視線。
莊如亭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什麽都沒說,只是看向她的眼神裏面全是讓人臉紅的情愫。
這個人,以前明明就是冷清的很,自從上次兩人有過親密接觸後,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開,總是用這種令人耳熱的眼神看着她。
唐黎瞪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自己含羞帶臊的模樣跟平日大不相同,那抹殊色直直落在他的眼裏,讓他心髒處最濃郁的那滴血液直接炸開。
平日裏總是藏在最深處的美麗,一旦有一瞬間的綻放,往往比一直開放的豔麗花朵更為迷人。
莊如亭棕色的眼眸一下子深邃無比,他喉結動了動,整個目光都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唐黎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她佯裝鎮定地拿着刀,走到錢米米那裏去了。
媽呀,好可怕。
“我餓了……”唐黎眼神飄飄乎乎,對着錢米米說道。
錢米米哪裏知道他們的眼神交鋒,見到親愛的唐姐餓了,連忙從背包裏掏出好幾袋吃的,哪裏還有剛才扣扣索索的模樣。
唐黎選了一袋,找了個角落,坐在那裏咔嚓咔嚓地吃完。
劉莉莉看着這一切不語,垂着眸在那裏,見他們沒讓她走,知道自己交換的信息得到他們的重視,感受了一下沒吃飽的肚子,厚着臉皮找到一處休息去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太陽躲了起來,獨屬于夜晚的味道開始在整片區域蔓延。
黑夜,再次降臨了。
那個老婆婆在一整天都沒出現過,卻又在旁邊來臨的時候開了幾道門。
在夜晚徹底來臨之前,剩下的其他人最終還是分成兩對住了進去。
陳超英一群人出去後,最後竟然只有他一個人狼狽不堪地回來。
唐黎只站在不遠處看了一眼,沒看到具體的情形,除了看到他被其他人簇擁在一起的背影。
陳超英回來了,其他人都沒活下來嗎?那王耀海呢?被劉莉莉說不是人的王耀海也死了嗎?
唐黎沒有再問劉莉莉,剛才劉莉莉在說話的時候,她跟莊如亭都認真看過,法發現她并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很大的可能就是,劉莉莉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回來的并不是陳超英?這一刻,唐黎想了上個世界的鬼物,可以僞裝人的鬼。
所以,陳超英是鬼僞裝的嗎?還是暗組織成員僞裝的?
這個詭異世界,從昨天到現在為止,印記者死亡的人數不斷在升高,可是除了幾個怪物,唐黎連鬼的影子都沒看到。
鬼,到底在哪裏?
沒有人願意見到鬼,但是鬼一日不出現,就代表他們一日找不到相關的線索。
天一黑下來,所有人都躲進了屋內,仿佛這樣才能安全渡過這一天。
唐黎一遍遍地擦拭長刀,等待着最深的夜晚。屋子裏已經沒有了自然光線,只有錢米米帶來的手電筒的光線給這個漆黑的屋子帶來一絲光明。
當夜幕真的再次來臨的時候,唐黎他們按照計劃進行了主動出擊。
長刀已經出鞘,就連錢米米也拿出了自帶的鋼管。幾人跟着莊如亭出了門,劉莉莉咬咬牙,最後還是跟了上去,她一直都知道想活下去就必須要付出什麽。
漆黑的夜裏,似乎連空氣都摻雜了黑暗特有的味道,唐黎貓着腰,疾步走了幾步後,最終來到了一處房子前。
是那個老婆婆住的房子。
莊如亭對她點點頭,其他人圍成一圈,警惕地看着四周。
“吱呀......”
破舊的門被唐黎推開,裏面腐朽而又帶着點腥臭的味道溢了出來。唐黎忍不住一只手捂住鼻子,錢米米手腕一動,手電光沖破黑暗,直直射進屋子裏面。
屋子裏面沒有人,那個老婆婆,不見了。
“所以,她只是開門後,佯裝進來一下,最後又走了對麽?”唐黎見此,了然一笑,對着莊如亭說道,“看來你猜的沒錯。”
“假裝任務中的本土人物,為的就是放棄我們的戒心,誘使我們進入自以為安全的地方。”他看了一夜黑暗中的房子,接着說道,“最後,把我們一網打盡。”
“那這裏的本地居民呢?”飛鷗有些不解,“總不可能是空蕩蕩的吧?”
沒想到莊如亭不答反問:“為什麽不是空蕩蕩的呢?”
所有人一愣,随即都覺得被自己的經驗主義所蒙蔽,所謂的詭異世界本土人士,不過是他們自己在經歷幾個世界後得出來的。
真理有時都可能被推翻,何況是短短一段時間的經驗呢。他們的思維,被自己的經歷束縛住了。
“我們來的時候,村口就已經有人了,誰也不知道誰是第一個來的。”唐黎把自己的猜測逐漸補充起來,“還記得那四個人嗎?”
除了劉莉莉,其他知道內情的人均點點頭,等待她的下文。
唐黎再次環視了一眼這個所謂的世界,緩慢地說道:“如果,這裏一開始就是他們來過的地方呢。”她看着漆黑的夜空,繼續補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狩獵,是不是最得心應手的?”
宛如炸雷般的一句話一出,所有人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既然他們這麽厲害,那為什麽不直接殺掉我們?”江言之這話一出,似乎想起了什麽,他不是笨人,立馬就想起了其中的關鍵,恍然大悟道,“因為規則,這裏有不能觸碰的東西,自然就有保護我們的東西。不然,他們早在一開始就會解決我們。”
因為規則限制,所以只能引誘他們自己去碰觸這裏的規則,讓他們死于鬼物之手。
反之,肯定也有可以對付他們的規則,而唐黎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規則。
沒錯了!找出規則,收集提示,從而解決偷渡者。
事情一步一步逐漸明朗起來,唐黎踢了踢腳下的土,突然被錢米米的聲音吓了一跳。
“唐姐,你腳下。”哪怕她盡力鎮定下來,唐黎還是聽出了她話語中顫抖的聲音。
腳下,有什麽呢?
唐黎的腳已經落下,腳底是一種與別處不一樣的觸感,有點軟,有點黏黏的。
她低頭一看,就被泥土外露出的一只黑色的眼珠看個正着,錢米米的手電筒光線正好投在這裏,剛好把泥土中滲出的血跡照了個清清楚楚。
是死人,剛才還沒注意到,現在被這樣一提醒,才問到了夾雜在腐朽中的血腥味。
“我們挖開看看。”死人,已經司空見慣了,但是為什麽會刻意把屍體埋在這裏,應該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畢竟,詭異世界中死的人,通常是沒人有時間進行處理的。
何林和江言之全都上來幫忙,唐黎自覺地讓開,抱着刀和錢米米她們站在一塊。
三個男人随便從地上一找,就找到了幾根長短粗細不一的棍子,拿到手上就挖了起來。
好在屍體埋的不深,不然就憑着幾根棍子就着實難辦。幾下之間,一具屍體就呈現在幾人面前。
是王耀海的屍體,他自己包紮好的斷手外面還是血跡。唐黎正準備上前看個分明,就聽見微微的啜泣聲。
是劉莉莉在哭,想起兩人的關系,唐黎倒沒有想太多。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總歸是在一起過,好歹還有幾分情分不是。
“他是自己埋的。”莊如亭湊過去仔細地打量一遍,同江言之一起下了這個決定。
啊?唐黎倒是有點傻眼,怎麽還有人自己埋自己?
很快,莊如亭就給出了解釋;“準确地說,他是想把自己藏起來,你看,他兩手掌心都握有土,明顯是死亡之前就來到這裏。而且,他的指甲縫裏也有。”
幾人過去一看,還真是。
那他為什麽要埋自己呢?瘋了不成?
不過,這次倒是江言之開口,他似乎在一瞬間又恢複成了以往沉郁的神色,用着一種有些怪異的語調開始說話:“說不定,有什麽東西跟着他,讓他無路可逃,恨不得鑽進土裏才有一線生機。”
怪誕而又詭異的理由被他用更為奇怪的語調一說出,唐黎顧不得思考他怎麽變成這樣,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倒是飛鷗,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置信,又有些意料之中一樣。
不管王耀海是怎麽死的,至少白天他們沒有聽到動靜,那就說明他很可能死于昨晚,從側面證實了劉莉莉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