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在這些天裏, 張美霞的父母也知道自家女兒做的事情,還試圖找過來求情。這事的受害者是心筠,加上張美霞是未遂,如果心筠這邊願意和解的話,張美霞就可以減輕刑罰, 說不定只要交一筆罰金就可以。
在這件事上, 方君容和李心筠都是一樣的态度。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不和解,不原諒。
對于張美霞,心筠是徹底當做陌生人了。
他們态度堅決, 張美霞父母也沒法, 只能放棄了。他們夫妻兩也不敢把事情鬧大,真鬧大了, 輿論大衆不可能站他們這邊,他們家的破事還會被全華國的人知道。走出門就會被指指點點。
在他們心中, 張美霞這個女兒可以說是廢了, 對外只能說是送她出國留學, 避人耳目, 省得丢人現眼。這兩口子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心筠花了一段時間走出這件事帶給她的心理陰影, 從此以後, 她對快快就更好了。
方君容則是對快快進行了實驗, 她發現除了蘊含靈氣的東西快快喜歡吃, 毒物它也同樣熱愛, 尤其是它對于這方面十分敏銳。看來快快還能當一個毒物檢測器啊。
她不由咂舌, 越發堅定了有時候出門就将快快帶在身邊的決心。
她又進去洞天幾趟,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像快快這樣的寵物。可惜翻找了半天,連個螞蟻都見不到。能有一個快快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在張壁落網之後,方君容難得過了一段平靜的生活。
過去的一年,她的人生可以說是相當跌宕起伏,仿佛坐雲霄飛車一樣。她每天上班,閑了就去旅游,享受着這段難得的悠閑靜谧。她同時也将朝元丹拿了出來,這東西對于一些瀕死之人的救助幫助不小,讓她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在這種情況下,方君容被提名為人大代表,并且十分順利地通過。每一年她所賺到的錢,都會拿出一部分來做慈善。對于自己重生一事,她一直懷抱着感激之情。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又一年過去了。美芳集團因為美顏丸和生發膏全球熱銷,每個月都能為方君容賺上幾十億。雖然有無數的團隊試圖破解這兩種,可惜都徒勞無功。
這天,方君容受邀去參加顧家的宴會。她和顧家的女主人王雅是去國外參加翡翠公盤活動時認識的。王雅同樣熱衷于珠寶玉石,這些年收集了很多。今日宴席就是專門請大家還欣賞她這些年的珍藏。
方君容其實對珠寶不是那麽熱愛,她買玉石更多的是為了玉石裏蘊含的靈氣。但這行為落在不知情的王雅眼中,就成為了她惺惺相惜的朋友。
王雅為人有些虛榮,享受着大家的吹捧,但為人卻不壞。她今天邀請的人不少,方君容一眼望去,不少都是她相熟的。她含笑同他們寒暄了一下,就被王雅給請了過去。
“來,看看我最近買的幾款新的。還是我從攤子上淘到的。”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王雅這個人有個小愛好,就是喜歡去攤子上撿漏。問題是她這方面的眼力着實不行,屢屢上當,交了不少智商稅,然而她依舊樂此不疲。對方君容來說,要辨認玉石真假很容易,直接看裏面蘊含的靈氣即可。
她看了一下王雅所謂的珍藏,露出了禮貌的微笑,“看起來很漂亮。”
不出所料,王雅自己淘的這些,靈氣都十分微弱,我懷疑大部分是用玻璃制作出來哄她的。只是王雅好面子,方君容不可能當着她的面表示她又上當了,只能誇誇外表了。
王雅笑容矜持中透着小小的炫耀,“我也覺得自己這回眼光不錯。”她掏出鑰匙,打開玻璃櫃——這些珠寶玉石全都放在玻璃展櫃中,櫃子都是特別訂做的,子彈都能防。她拿出了其中一個手镯,露出癡迷的表情,“尤其是這個手镯,我非常喜歡!真的太好看了!”
在王雅眼中,方君容是她的同道中人,所以她要介紹也是對着她介紹,這個新收的手镯就是她的心頭好。
“這手镯水頭特別正,是冰種飄花,而且這飄花的紋路,像不像是山巒?剛好有個老人家急着換錢付醫藥費,我看到了就幹脆收了下來。”
方君容十分配合地看了看,然後瞳孔無聲地睜大了幾分。這個手镯的樣式,她太熟悉了。和她以前的手镯,在外表上可以說是如出一轍了。
她右手下意識地輕輕撫摸着左手的手腕,那邊隐隐有道手镯的印記。
這世上會存在一模一樣的手镯嗎?
方君容不知道,卻從中隐隐嗅到了古怪的氣息。她唯一能夠确定幹的事,無論外表再相似,這個只怕是別人用玻璃燒制出來的贗品,因為她感受不到上面的靈氣。
她誇道:“真的很好看,那紋路像是山,而且還是被雲環繞的山巒。”
“對對,我也是這樣覺得的。”王雅覺得方君容果真是她的知己,介紹起來就越發有勁頭了。
方君容陪着王雅将她的珍藏一一欣賞了個遍,最後王雅才心滿意足地去接待其他客人。
等到了晚上十一點以後,方君容這才離開。
現在是深秋的季節,風吹在身上有點冷,她将外套套上,抵擋住寒風。
去停車位的路上,走到一半,她腳步頓了頓,看向了某個角落。
“怎麽了?”她的保镖簡紹問道。
方君容看了那邊好一會兒,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她搖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她剛剛總感覺似乎有人在看她。
不過她身邊跟着保镖,烏龜快快也帶了出來,還真不虛。
她上了車,坐穩了以後,車輛緩緩離開。
……
等看不到那輛限量版賓利離開後,從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個人,卻是消失已久的李時澤。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時隔一年半,他終于再次見到自己的母親。母親這兩年來都沒有變化,依舊是雍容優雅的模樣,時間仿佛在她身上徹底停駐了。在剛剛的宴會上,她同樣是焦點,一舉一動都能輕易吸引着其他人的視線。
她過得很好,似乎完全忘記了還有他這麽一個兒子。
現在的他還是不敢出現在她面前,生怕見到她厭惡痛恨的眼神。這一年多來,他一次次夢到了前世的事情,每次清醒的時候,都是他最痛苦的時間。
等他報複完江雅歌,或許就可以回去找母親吧。
他這樣想道,拖着沉重的身體回到那小小的公寓裏。
剛進屋,江雅歌便迎了上來,聲音溫柔似水,“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我熬了一鍋排骨湯,就等着你回來一起喝。”
她一副李時澤不在,她就不會一個人喝湯的意思。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江雅歌在監獄裏呆了一年半,可以說是度日如年,出來以後整個人都粗糙了許多,不複過去的水靈清秀。加上她還有案底在身,又被學校退學,想找合适的工作都沒法。就在這時候,她和李時澤重新相遇了,李時澤不計較她以前抛棄他的行為,重新和她在一起。
現在的李時澤已經不是當年風風光光的李家大少爺,甚至淪落到去給人當司機。要是有更好的選擇,江雅歌當然不會選他,但架不住她找不到合适的男朋友,只能抓緊李時澤,拿出十二萬分的溫柔體貼,好歹李時澤還有房子呢。
李時澤垂下眼睑,語氣很溫和,“你辛苦了,我們一起喝吧。”如果是以前的他,看到她為他洗手作羹湯,肯定會十分感動吧。
江雅歌立刻拿出兩個碗,她今天炖的是蓮藕排骨湯,熱熱的入肚最舒服了,她還特地給李時澤那個碗多加了幾個排骨,自己那份只有湯,沒有肉。
喝完以後,江雅歌又關心起了他的工作。
李時澤說道:“我在顧家也還行。顧家今年才來S市,以前沒見過我,所以我也不用擔心被他們看笑話。”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我今天還看到我媽媽了。”
江雅歌愣了愣,低下頭,沒讓李時澤看到自己臉上的怨恨。在她看來,要不是方君容不依不饒,非要送她進監獄,她也不至于受一年多的苦,還賠了一大筆錢,把她積攢的那點錢都給禍害了。
“我不敢和她相認,她肯定不會原諒我的。”他仿佛想起了什麽,語氣忽然亢奮了起來,“不過我今天,在顧家看到了一個翡翠手镯,和我媽媽之前那個特別像。”
“你不是也曾經有過一個類似的嗎?我當時想要送你,結果我媽那手镯不小心弄丢了,沒想到在顧家這邊看到了。”
江雅歌的心髒怦怦直跳,感到自己口幹舌燥,“真的嗎?”
她常常做夢夢到那個手镯,夢到那處仙山,可惜她那時候絞盡腦汁,甚至給李時澤編了個故事,也沒能拿到那手镯。
“那個手镯對媽媽意義非凡,如果我能買回來,送給她。她或許就會原諒我吧。”
江雅歌深呼吸一口氣,擠出一抹笑,握住他的手,“嗯,我支持你。你要努力攢錢買回來,然後向阿姨賠罪。實在不行,就把咱們這房子賣了。”
她內心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這回都要把那手镯拿到手。
李時澤将她的神色收進眼底,心中冷笑:他倒是想看看,這回江雅歌會用什麽手段拿到那東西?
他前段時間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讓人制造出這麽一個贗品,那是他為江雅歌準備的禮物。
江雅歌這時候擡起頭,與他四目相對,交換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兩個曾經的愛侶,從外表上來看,依舊恩愛如初,但內心卻想着截然不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