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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離去

“地獄之門?”狄秋驚呼。

秦曉曉立刻湊到狄秋面前問:“你知道?”

狄秋的腦袋像撥浪鼓般搖了搖:“沒聽說過。”

“不知道你叫喚什麽啊!”秦曉曉一把推開狄秋,白了一眼道。

狄秋尴尬地笑了笑,坐在椅子上翹着腿低吐了口氣,腦袋上滲出一絲汗珠。

剛剛狄秋給嚴絕體內傳輸源力時,吃驚地發現,嚴絕體內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極為浩瀚,甚至自己都感應不到有邊際的存在。自己那點源力剛已進入嚴絕的身體,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足以媲美上位魔使了吧?!或者說……已經超越?

他想告訴秦曉曉,但卻克制住了自己。他總覺得,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嚴絕逐漸理清了那些信息,無數個場景在他腦裏平穩地不停旋轉着,沒有了當時的混亂。讓他的疼痛也逐漸減緩直至消失。

“能不能給我說一下魔使。”嚴絕問道。他的聲音十分幹澀,像是剛在沙漠裏呆了一天一夜。

“就像你想的那樣,這個世界并沒有那麽簡單,危險時時刻刻都存在着。這個世界上的人們之所以還能穩定地生活着,就是因為我們魔使的存在。”狄秋邊說邊用手比劃着,看起來是要親手為嚴絕描述出來。但他發現嚴絕的理解能力有些出乎意料,便不再動彈,而是繼續慢慢說着,“我們從萬年前便開始存在,而職責永遠不會改變,那就是鎮壓十大魔獸。”

嚴絕從狄秋的眼中看到炙熱,那是對魔使的狂熱信仰,

“這個世界,在數萬年前其實一直是由魔獸統治着,人類只是極其卑微的存在,不僅處于食物鏈的低端,而且已經面臨着滅亡的危機。而這時繼承諸神意志的魔使忽然出現,将大量的魔獸紛紛剿滅,并把十大魔獸強行鎮壓,沒有了魔獸,人類才得以安穩地發展壯大。”

“經歷了萬年的洗禮,魔使換了一批又一批,不斷游走在東界的土地上,尋找那些殘存下來的魔獸。聽說過饕餮群獸嗎?”

“聽說過,那可是好久之前就流傳下來的,據說是在蠻國南部的草原上有一群神獸,無惡不作,它們每天都會吃好多人,最後被突然出現的幾位天神給消滅了。”嚴絕道。

狄秋撓撓頭道:“天神什麽的啊不敢當不敢當。”

“你……你的意思是……”嚴絕瞪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對,對。”狄秋眯着眼睛笑道。

“停!”秦曉曉大叫一聲,待狄秋停止說話一臉迷糊時,她這才一臉厭惡地說:“你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重點,還是我說吧!”

秦曉曉将目光移向嚴絕,說:“我想你也知道數萬年前的那件事了吧?其實當初魔獸并未全部滅亡,畢竟整個東界的魔獸可是數以億計的,就算我們魔使已經用了萬年的歲月去消滅,但不可能在真正意義上讓它們滅絕。除了陷入沉睡的十大魔獸。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魔獸為禍一方,我們十二位魔使的職責就是殺掉這些漏網之魚,并且提防十大魔獸蘇醒。”她吐了口氣,好像又想到了什麽,道:“而且魔使排位越前,其實力就越強。”

嚴絕掙紮着站了起來,英俊的面龐不再是當初那病态般蒼白,力氣也恢複不少。

“那你們是……”

“第十一魔使,秦曉曉。”

“第十魔使,狄秋。”

二人迅速介紹了一下自己。

“……第十二魔使……嚴絕。”嚴絕裂開嘴笑了笑,他恍惚之間忽然覺得自己要跟着他們。或許這是天生的使命,又或者是注定的結局。

秦曉曉松了口氣,同嚴絕握了握手,說:“那麽我們現在就走吧,時間緊迫。”

“去哪?”

“去帝都見第一魔使,由他為你喚醒你的能力。”秦曉曉道。

“能力?這又是什麽東西?”嚴絕有些尴尬地問。

秦曉曉停頓一下道:“我們誕生的時候,諸神為我們每個人都賜予了獨一無二的能力,能力也是輔助我們戰鬥的重要一項。比如我,我的能力是「感知」,我可以非常精細地運用操控我的源力,并且感知力非常強。在這方面的造詣就算第四魔使都有所不及呢。”

“那狄秋是什麽?”嚴絕來了興趣。

秦曉曉故作神秘低聲道:“他啊,我就不說了,有機會你自然會見到的,比起我,絲毫不弱呢。”

“那是自然。”狄秋一旁高傲地擡起頭。

“咯咯咯。”秦曉曉忍不住輕笑起來,“那麽,嚴絕,我們走吧。”

嚴絕低着頭笑了笑,自己走出了門,看着前方的東河鎮有些感慨。從小到大,二十年了,自己從未離開過東河鎮,父母早亡,于是一直跟着那貪財的老頭呆在了雜耍團,哪怕老頭子再貪財,再克扣他的錢,他也會有一絲不舍。

他想起了自己十歲那年,爹娘去出海倒運貨物,遇上了暴風雨,他們在那場海難中雙雙遇難。當自己成為了一個孤兒無依無靠地站在大街上茫然地看着路過的人群時,老頭子出現了。他對自己很好,而且他不止收養了自己,他的家裏還有很多個和自己一樣是孤兒的孩子,比如王胖子。

那時的老頭子已經有五十多歲了,聽說老頭子早年喜歡游蕩,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只帶了五個銅克就走出東河鎮去更廣闊的天地間闖蕩,他去過帝都,去過蠻國的大草原,甚至曾經在海國的魚人島和海國人一起抓過魚人。

從小聽老頭子說一些東河鎮外面的故事,自己也難免也會向往,但老頭子卻說外面很危險,讓自己這輩子都呆在東河鎮。

還有那個凡事都想搶在自己前面做的王胖子,雖然每次他都會搶到,但總會分給自己。這麽多年也承蒙他的照顧了。

想到這,嚴絕的眼睛紅了起來,鼻子發酸。他仰起頭看着被夕陽餘晖所覆蓋着的東河鎮。那麽一個溫和的小鎮,自己待了十八年的小鎮啊。

“再見,東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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