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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常賦現形

斬的出現,是鬼四所托,也是他內心自願。斬的妻子于千年前死于非命,斬是絕不忍心看有情人不能修成正果的。

斬的遭遇是星所熟知的,雖然名義上韋木情是星的第一下屬,但是實際上,韋木情根本不受星的控制,所以斬才是星的第一下屬,斬在星心中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

斬的違逆,讓星十分的不舒服,但是星也不會就這樣殺了斬。

星道:“斬,你今天非要保下鬼四嗎?”

斬沒有說話,卻是目光堅定的看着星。

“好了,知道了。”星不在多言,也沒有多餘的表情,“五娘,帶上小七,我們走吧。”

星、蝕五娘、燕小七三人離去,鬼四和花晴的性命暫時算是保下了。

鬼四和花晴叩謝斬的救命之恩,同樣也叩謝千嶺岩。

千嶺岩擺擺手,意是說不用謝,然後上馬和千嶺雪、千嶺泠趕回人族軍營去了。

趕回軍營之後,冰雪傭兵團的傭兵告訴千嶺雪,常維其和常賦出去尋找自己,千嶺雪有不好的預感,在問清常維其離去的方向之後,千嶺雪立即出門和千嶺岩會和。

千嶺雪說明情況,千嶺岩也急了,道:“事不宜遲,我們走!”

千嶺岩、千嶺泠和千嶺雪三人一起,沿着蹤跡,追入了山林之中。追出不久,千嶺岩等人就在路上碰到了南、北、緣千玉和釋光四人。

看到緣千玉,千嶺岩精神了起來,下馬道:“千玉!”

緣千玉看到千嶺岩,同樣驚喜難抑,眼眶都還濕潤了。

緣千玉撲倒在千嶺岩懷裏,正好觸動了千嶺岩和星交戰時留下的傷口,疼的千嶺岩驚叫一聲。

千嶺岩灰頭土臉的,一看就知道千嶺岩是負傷而歸,緣千玉心疼且有氣憤地對千嶺岩說道:“千嶺岩,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不是說,你會毫發無損的回來嗎,打死你這個混蛋,混蛋...”

緣千玉罵一聲混蛋,就用她粉嫩的拳頭在千嶺岩胸膛捶打一下,千嶺岩把緣千玉摟進懷裏,緣千玉胳膊展不開,只能埋在千嶺岩的懷裏,使勁兒地抽泣。

千嶺岩道:“千玉,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下次,下次!每次都是下次!”

“我錯了嘛,千玉你就再放我一次。”

千嶺雪适時提醒道:“千玉,我和千嶺岩是出來找維其的,等回去,你狠狠的懲罰他,現在,維其和常賦在一起,他可能有危險。”

“對啊,你看到維其了嗎,千玉?”千嶺岩問道。

緣千玉道:“我們是跟着維其出來,保護他的,可是常賦太狡猾,領着維其亂轉,已經跟丢了。”

千嶺岩道:“你們跟丢有多少時間了?”

釋光道:“大約有一刻鐘時間吧。”

千嶺岩道:“還好,不算太晚。咱們分頭去找,一定要找到他們。”

衆人四散,像網絡一般的向四方輻射,找到常維其和常賦不在話下。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裏,千嶺岩幸運,找到了常維其,而此時常維其已經身受重傷,任由常賦宰割,而和常賦一起的,還有他那六個用鐵鏈槍的手下——鎖殺六怪。

千嶺岩驅馬飛躍,從天而降,同時拉響信號彈,讓衆人支援。

千嶺岩在拉響信號彈的那一刻,常賦知道自己下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喝道:“鎖殺六怪,手下跟緊着點兒,你們纏住那個騎馬的小子,我殺死常維其!”

鎖殺六怪當中一人嬉笑道:“放心,看這小子這樣,明顯是帶了傷,別說纏住他,就是殺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火龍冰狼!”

千嶺岩同用冰原狼、火龍氣傀,鎖殺六怪震駭道:“一個人怎麽可能同時用兩個氣術?”

這是千嶺岩在和桂家兄弟決戰時,自己想出來的招式,同時使用冰火兩種氣術。千嶺岩搶占先機,就是要先發制人。

火龍吐焰,火光大放,鎖殺六怪中距離千嶺岩最近的一人,跳躍空中,躲開龍炎笑道:“小子,雖然你會同用兩種氣傀,可是你想殺我,還差點遠吶...”

此人躍入空中,火光撩眼之後,千嶺岩卻不見了蹤影。

“四弟小心!”

那個老四似有感觸,驚恐的流下冷汗,只見寒火一閃,鎖殺六怪的老四就被寒火之翼腰斬,而千嶺岩面色冷酷出現在老四身後,宛若死神。

鎖殺六怪的老四被殺,常賦不但不心憂,反而十分開心,因為千嶺岩去進攻鎖殺六怪,就給了他除去常維其的機會,現在常維其已經重傷,毫無還手之力,正是常賦的機會。

“驚濤拍岸!”

“冰原吐息!”

冰原狼氣傀用龐大的身軀擋在常維其身前,冰封常賦的水之氣術,效果顯著。

“九劍歸一!”常賦再次出招,這次改用冰之氣術。

在冰原狼氣傀拖住常賦的一瞬,千嶺岩迅速回撤,保護常維其。“龍炎盾!”

火克冰、冰克水。常賦是水、冰兩氣的使用者,但無論常賦使用哪種氣術,千嶺岩都能用火之氣或者冰之氣克制常賦。

“他殺了老四,我要給老四報仇!”

“老三慢着!”常賦喊道。

鎖殺六怪的老三已經被完全憤怒沖昏了頭腦,常賦怎麽喊都沒有用,而這正是千嶺岩的目的。

鎖殺六怪和千嶺岩的實力相差太遠,千嶺岩不敢虐殺六怪完全是忌憚常賦會對常維其出手,但是如果鎖殺六怪主動進攻,進入千嶺岩保護常維其的圈子,千嶺岩就可毫無顧忌的虐殺六怪了。

鎖殺六怪的老三沖來和千嶺岩拼殺,鐵鏈槍滿懷憤怒,全力一投。千嶺岩看清鐵鏈槍的軌跡,随手一揮就要撥開鐵鏈槍,熟料鎖殺六怪的鐵鏈槍在出手之後,還能改變方向。

千嶺岩随手一撥,撥了個空,鐵鏈繞飛,纏在千嶺岩的左臂上,千嶺岩發力一拉,将鎖殺六怪的老三,拉到身前,老三借勢一掌,卻打在了千嶺岩的胸膛之上。

千嶺岩胸口中掌,卻也還擊,老三躲得快,千嶺岩這一掌只是打在老三的左臂上,并無大礙。

千嶺岩噗的吐出血來,老三冷笑:“小子,為我四弟償命吧!”

鎖殺六怪的老大,見老三一擊得手,喝道:“兄弟們,沖上去,給老四報仇!”

“吼哦!”

五人齊上,千嶺岩嘴角露出陰狠的笑容,“你們早一起上,我也不用挨這個笨蛋一掌,來騙你們了。”

原來千嶺岩是故意讓老三打傷,引起鎖殺六怪的輕視,将剩餘五怪全部吸引到身前,好将他們一網打盡。

火手、冰拳、寒火之翼,招式絕妙,華麗精彩,剩餘五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被千嶺岩虐殺。這期間動作太快,常賦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鎖殺六怪就全部去黃泉路上報道了。

左冰狼,右火龍,千嶺岩居于中間,展開寒火之翼,對峙常賦。

“常賦,你死定了!”

常賦哈哈大笑:“就憑你一個受傷的人,也能殺我?你來嘗嘗這個吧,流水領域!”

萬物虛化,天地流水,似乎一切都是水成水化。

千嶺岩先散去火龍氣傀,在流水領域之中,維持火之氣傀,要消耗千嶺岩平時四倍的氣,千嶺岩必須這樣做。

常賦道:“千嶺岩,如果你再擋在常維其的身前,小心我連你也殺了,看看這個流水領域,你有勝算嗎?”

千嶺岩笑了,道:“我擊敗過用天火領域的人,而且我用冰之氣,冰克制水,還擊敗不了你一個區區的使用流水領域的人嗎?常賦,像你這樣的家夥,如果有把握殺死我,又怎麽可能放我活下去?你的威脅,只不過是你心虛的表現!”

常賦心內一驚,因為他的确是因為吃不準千嶺岩,才言語威脅。千嶺岩看透自己的想法,常賦只能和千嶺岩一戰了。

“滔天巨浪。”

海浪漫天,如同海嘯一般的滔天巨浪,以摧牆倒屋的架勢,向千嶺岩碾壓而來,千嶺岩若是中招,就會被排成肉泥。

千嶺岩展翼相迎,巨浪的強大氣勢,鼓動風勢,似乎能将千嶺岩吹飛一般。

就在千嶺岩和巨浪面面相迎,要被巨浪碾壓的一刻,寒火雙翼同揮,吹動風息,“禦風!”

禦風是衛道城七大家徐家《禦風訣》中的招式,講究的是随風而動、随風而行。巨浪滔天鼓動強大的氣勢,千嶺岩順着氣勢,融于氣勢,仿佛和滔天巨浪是同心一體的。

滔天巨浪以無可抵擋的氣勢,進行攻擊。千嶺岩和巨浪以相同的方向,以略慢與巨浪的速度移動,漸漸的,千嶺岩進入巨浪內部,無聲無息的卸去了巨浪之中的氣勢。

千嶺岩的身體已經完全融于巨浪之中,寒火之翼消失,千嶺岩散發自身的水氣,“水網!”

千嶺岩修行的水之氣訣《養身訣》,品級絕對不會比常賦修煉的水之氣訣要低。但是《養身訣》不是攻擊性的氣訣,所以千嶺岩想要控制水浪,就必須進入水浪的內部。

水網含有千嶺岩的意識,在巨浪內部伸展、蔓延,千嶺岩用身體的每個毛孔,感受流水領域中的水之氣,感受水之氣的流動,漸漸的巨浪停息,仿佛暴風之後的晴天寧靜。

“可惡!”氣術被破,常賦大罵一聲,“冰碎!”

常賦用冰之氣凝結水之氣,想要将千嶺岩封鎖在巨浪的水流之中,千嶺岩一震氣勢,喝道:“冰碎!”

千嶺岩率先讓巨浪成冰,這樣寒冰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千嶺岩立刻又震碎了自己凝結的寒冰,冰碎是冰之氣使用者面對水之氣時,十分簡單卻又有效的破招招數,千嶺岩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千嶺岩從巨浪中脫身,常賦道:“好你個千嶺岩,竟然能破了我在流水領域中的水之氣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破我的冰之氣術,流水領域中的冰之氣,可是不受火之氣克制的!”

“用不着你提醒,讓我看看你的冰之氣術吧!”千嶺岩冷冷道。

常賦冷哼,凝聚氣勢,忽聽身側傳來馬蹄聲,散了靈氣,道:“今日,有人打擾,常維其的命就暫且記下,咱們改日再會!”

常賦留下一個陰冷的笑容,閃身隐于山林,消失不見了。

千嶺泠的小貝速度奇快,所以千嶺泠最先策馬而來。

千嶺岩查看常維其的傷勢,道:“哥哥,你沒事吧?”

常維其說不出話,只是悲痛欲絕的流淚。家中唯一幸存的叔叔,竟然是殺害全家滿門的真兇。現在他又要致自己于死地,常維其心裏的傷更甚身體上的傷勢百倍、千倍。

不多一會,衆人陸陸續續的趕來,千嶺雪給常維其上藥,千嶺岩等人盤算下一步該怎麽辦。

千嶺岩對四方位使的南道:“南,東和西在哪兒?”

西是千嶺岩手下的影隊總隊長,千嶺岩想聽聽西的意見。

南道:“主人,東和西現在和小翠妹妹在一起。兵荒馬亂,小翠妹妹,總得有個人照顧不是?”

千嶺岩點點頭,道:“那你覺得常賦該怎麽處置?”

千嶺泠義憤填膺,道:“還怎麽辦?他可是要殺我們的姐夫、姐姐啊,這怎麽可能饒得了他?咱們直接打上門去,要他的命。”

緣千玉搖頭,道:“不行。現在常賦在軍營裏,而且他還和小月行會的人在一起,若是沒有理由的打上門去,反而可能給自己招來災禍。”

“怎麽沒有理由?常賦是殺人犯啊。”千嶺泠道。

緣千玉道:“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而且嶺岩和李安又有仇隙,李安怎麽可能聽嶺岩的話?”

千嶺岩沉思點頭,道:“千玉說的有理。”

千嶺岩也不是故意向着緣千玉說話,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可是千嶺泠吃醋賭氣,鼓起嘴,道:“哼,你就是向着千玉。”

南道:“嶺泠小姐,主人不是向着千玉小姐,而是确實是這麽個道理呀。”

“哼,怎麽說都是你們有理,那你說說到底該怎麽辦?”

南道:“眼下,問題的關鍵不是我們有沒有證據,而是李安願不願意相信我們。如果,維其找到李安告狀,說不定李安會着手調查。”

千嶺岩道:“南,你的意思是我不出面,讓維其自己出面。”

南點頭,“正是這個意思。畢竟是軍營裏發生的事,還是走正規渠道解決比較好。”

“眼下這倒是個辦法。”千嶺岩沉吟片刻,卻還有隐憂,“可若是李安不肯公正處理怎麽辦?”

“那麽情況就很不好了。可能維其要面臨更多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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