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就好吉兒刺激啊啊啊 (1)
阿穆爾跑的很快,他不想再聽到美莎和巴克利說的任何一句話。
也許在很多年後,他都不會再記得美莎這個名字,但他現在是實實在在的非常難過,美莎是他到了動物世界後喜歡的第一只獸。
泰加有些擔心阿穆爾,他不再看着巴克利和美莎,悄悄跟上了阿穆爾的步伐。
巴克利如果能和美莎在一起,泰加是很高興的,至少說明巴克利對阿穆爾的感情是兄弟情居多。
沒一會兒,巴克利和美莎就已經完全看不見阿穆爾的蹤影。
美莎迫不及待的蹭着巴克利的脖頸,想要盡快和巴克利生小崽子,主要她怕“夜長夢多”,不趕緊拿下,巴克利很可能會後悔。
巴克利往後退了一步,他認為阿穆爾應該已經被美莎傷害的太徹底,不可能再接受美莎的示好。
阿穆爾是那樣驕傲的王,從小就被泰加寵着長大,他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從來沒有任何一只獸敢這樣對他,美莎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超出了阿穆爾的忍耐極限。
這也是讓巴克利最難受的地方,美莎對阿穆爾那樣過分,之前的阿穆爾居然還都一一忍了下來,這讓他非常吃味。
美莎更加主動地趴伏在了巴克利的身前。
巴克利還不能十分确定阿穆爾會不會再次無底線的接受美莎,他不想直接和美莎撕破了臉,就怕美莎轉身就去找阿穆爾。
于是他說:“美莎,我晚上再來找你,有驚喜給你,你願意等我嗎?”
美莎眼巴巴的望着巴克利點了點頭。
巴克利當然沒有什麽驚喜給美莎,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能拖半天是半天,不過為了拖延更長的時間,他還真得好好想想晚上要給美莎什麽樣的驚喜。
阿穆爾并沒有回去自己的聯盟裏,他不想聯盟成員看到他這樣狼狽的模樣。
他不停的跑啊跑,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他就漫無目的的跑,胡亂的跑。
泰加一直偷偷的跟着阿穆爾,他沒有立即追上去安慰阿穆爾,這種時候,應該讓阿穆爾先自己消化,什麽安慰都沒有用,就像當初他差點沒追到琪莉的時候一樣。
阿穆爾在草地上打滾兒,任由草屑和泥土、碎石子沾滿他血糊糊的身體,他不僅沒有感到絲毫的疼痛,甚至覺得比剛才好受了很多。
旁邊就是貫穿了大半個草原的大河,河水很深,河面十分開闊,河邊的淺灘上有許多犀牛和河馬泡在淤泥裏,鱷魚則藏在深深的水草裏。
如今阿穆爾已經快四歲,接近成年,作為萬獸之王,再厲害的動物看見他都得退避三舍。
阿穆爾以猛虎下山的姿态走向了大河,首先是河邊淺灘上的犀牛、河馬群看見他過來後,立即四散而逃。
犀牛、河馬是特別可怕的動物且脾氣非常暴躁,就算是獅群都不敢和他們硬碰硬,然而他們還是天生畏懼萬獸之王的威壓。
躲在水下的成群鱷魚更是被吓的瞬間消失無蹤。
阿穆爾在水裏胡亂的游着,從這邊游到對岸,又從對岸游回來,在水裏使勁兒的撲騰,濺起極高的水花。
和巴克利打的這一架讓阿穆爾渾身是傷,血染紅了周圍很大一片的河水,紅彤彤的奪目而可怖。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阿穆爾身上的血已經被河水徹底滌洗幹淨,那些粘在身上的泥沙、碎石子、草屑也早已經被沖洗幹淨。
阿穆爾從河裏走了出來,用力的甩了幾下,甩幹了身上大部分的水,随後他就仰躺在岸邊的草地上曬太陽休息。
他想了很多,他覺得自己明明才認識美莎沒有幾天,不至于這麽癡迷,更不至于這麽“要死要活”的,沒必要這麽卑微,更沒有必要這麽難過……
當太陽把他的身體烤的暖烘烘的時候,他站了起來往自己聯盟所在的方向走去,他走的很慢,有意的欣賞着沿途的風景。
這時候泰加才走了出來,他直接跑到了阿穆爾的身邊。
阿穆爾先是一愣,立即就明白了,泰加一定看到了他和巴克利為了美莎打架,不放心所以一直跟着他。
泰加蹭了蹭阿穆爾的脖頸說:“想和我聊聊嗎。”
阿穆爾也不知道怎麽的,之前那麽難過他都沒有一滴眼淚,現在卻被泰加的一句話弄的有些淚盈盈的,他撲到了泰加胸膛上厚實的毛裏用力的蹭着自己的腦袋,以此來掩飾他的難過,同時蹭掉不争氣的眼淚。
泰加順勢扒拉着阿穆爾躺在了草地上。
阿穆爾一直把大腦袋埋在泰加毛茸茸的胸膛上,什麽也不說。
泰加緩緩開口:“阿穆爾,你會喜歡上那只雌獅,是因為你在長大後從來沒看見過任何一只除了波莉以外的雌虎,泰加林裏最弱的雌虎都比那只雌獅更加健壯漂亮。”
阿穆爾知道雌獅的體型完全沒辦法和西伯利亞雌虎相比,道理他都懂,可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喜歡上美莎。
泰加:“你會喜歡她,是因為你別無選擇,那不是真的喜歡,阿穆爾。”
阿穆爾:“那真的喜歡是什麽,泰加。”
泰加:“真的喜歡是小心翼翼,是害怕,是試探,是沒有萬全的把握絕對不敢說出口,是怕失去和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是想知道她的一切,哪怕就只是看着都覺得很開心……真正的喜歡是她也必須喜歡我,否則我寧願不要……”
阿穆爾反思着自己,他對美莎的确是沒有小心翼翼的,更沒有害怕,也完全沒有試探,他好像只是急切的想要得到美莎,不管用什麽辦法,穩準狠的上到美莎就是他想的全部。
這種急切想要得到美莎的渴望濃烈到美莎喜歡不喜歡自己都不重要。
泰加作為一只老虎,他原本不應該懂這些,老虎的世界沒什麽真愛可言,一切都只是為了繁衍生息。
俗話說“萬千世界無奇不有”,如果泰加不是最特殊的那只老虎,作為雄虎他就根本不可能養小崽子,更不可能帶着小崽子們全世界找媽媽。
泰加對琪莉的愛超過一切,他不僅懂還非常懂。
阿穆爾一直都覺得,即便是在人類世界裏也很難找到像泰加這樣深情的雄性。
泰加:“你現在再想想,你是真的喜歡她嗎?”
阿穆爾用力的搖了搖頭,他這時候才意識到:我只是饞.她.的身體罷了。
作為萬獸之王,即便只是生.理.需.求,也得找到各方面氣質都符合的才下得去手,而美莎就特別的對阿穆爾的胃口。
老虎就喜歡美莎這一款的,特別的健壯美麗,更重要的是美莎身上有雌虎的霸氣和不可一世,氣質這塊兒,剛剛的。
當然阿穆爾知道自己還是喜歡美莎的,只是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
得不到美莎的難過也不過是因為沒有競争過巴克利,也因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加之又被巴克利和美莎的話刺激到了,就更加難過。
以前的阿穆爾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驟然之間怎麽也得不到一樣東西,當然是難過的。
泰加:“不用難過,回去泰加林,那麽多健壯美麗的雌虎,任你選擇。”
阿穆爾用力的點着頭:“嗯嗯,我知道啦,泰加,我已經難過完了,不會再為她難過了。”
泰加看阿穆爾聽了進去,也想明白了,他就放心了。
阿穆爾這才深刻的知道什麽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如果讓他自己去想,他是怎麽也想不明白對美莎的感情的。
泰加:“回去了嗎?”
阿穆爾:“回去啦!泰加!我真傻!”
泰加蹭着阿穆爾的脖頸說:“年輕的虎都這樣。”
阿穆爾信誓旦旦的說着:“爸爸,我一定要打贏巴克利,我一定要成為泰加林最厲害的虎王!我才不會讓弟弟超過了我!”
泰加:“當然,爸爸的阿穆爾從來都是最厲害的。”
夕陽的餘晖下,父子兩一起往回走,兩只碩大無比的老虎行走在一望無際的草原這上,火燒雲燒透了半邊天,随處可見的野牛、斑馬、角馬、長頸鹿、大象等食草動物,随處可見的巨大金合歡樹、猴面包樹,構成了一副最迤逦壯美的風景畫。
阿穆爾回去後就被聯盟成員包圍着問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阿穆爾如實說是和巴克利打了架,當然他沒有說是因為他們在争奪美莎。
他只是說他想要和巴克利比試一下誰更厲害。
幾乎所有的雄虎在長大後都會和自己體型差不多健壯程度差不多的雄虎打架,以證明自己更厲害,這就是老虎的嗜血兇殘和異常旺盛的勝負欲。
第二天一早,阿穆爾剛睡醒就看見美莎站在不遠處。
美莎看上去已經等了挺長時間,仍舊是以不可一世高傲的女王之姿站着。
阿穆爾走了過去說:“你和巴克利鬧別扭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非常肯定自己并沒有那麽喜歡美莎,也不會因為得不到美莎就“惡語相向”,畢竟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雌獅。
美莎的眼神是非常氣憤的,阿穆爾就知道巴克利只怕是對美莎不怎麽好,或者巴克利出爾反爾不再願意和美莎生小崽子。
巴克利根本就不喜歡美莎,阿穆爾看得出來,但他以為巴克利會為了一時的歡愉和美莎在一起。
美莎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憤怒,用平淡的語氣說着:“阿穆爾,你跟我去巴克利那裏,我們一起生小崽子,巴克利不願意和我生小崽子,你肯定願意,我要讓巴克利看着我和你生小崽子。”
阿穆爾:您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夠狂野,夠霸道!女王範兒十足!
這時候巴克利才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他昨晚的驚喜沒有讓美莎滿意,美莎什麽也不要,只想和他生小崽子,他離開的時候,美莎非常生氣。
果然如他所料,美莎一大早就來找阿穆爾了。
美莎看向巴克利說:“來得正好。”
然而經過昨天的一遭,阿穆爾已經完全對美莎不感興趣了,美莎将他作為王的尊嚴踐踏在地上,揉碎進泥土裏,老虎的血性讓他無法再接受美莎。
阿穆爾:“對不起,美莎,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美莎有些驚訝,繼而滿是嘲諷的說:“你們老虎的喜歡就這麽短暫?你昨天明明都還那麽喜歡我!你就這麽慫,被巴克利打怕了嗎?”
然而現在即便是用激将法也不行了,阿穆爾說:“美莎,我是萬獸之王,我生而為王,我從來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你現在已經不是我想要的了。”
美莎非常懊惱,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不再是阿穆爾想要的,是因為自己對阿穆爾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阿穆爾不是一般的雄獅,阿穆爾是萬獸之王,不是她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然而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已經晚了。
美莎還不想放棄最後一絲希望,她附在阿穆爾的耳邊悄聲說:“阿穆爾,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我現在才知道巴克利根本就比不上你,一絲一毫都比不上你,我現在才知道我更喜歡你。”
阿穆爾當然不會上當,更何況就算美莎說的都是真話,他也已經對美莎完全不感興趣。
美莎作為女王連道歉服軟都是悄悄進行的,生怕被失了自己的威儀,這就是當初美莎最吸引阿穆爾的點。
看着悄悄和他道歉的美莎,阿穆爾心想:不愧是你,美莎,氣質這塊兒果真拿捏的死死的。
巴克利一直都非常緊張的看着阿穆爾和美莎,如果阿穆爾真答應和美莎生小崽子,他就表演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好在阿穆爾沒有答應,昨天發生的一切已經讓阿穆爾對美莎徹底沒有興趣。
巴克利并不後悔昨天故意對阿穆爾說了那些難聽的話刺.激了阿穆爾,現在當然得想辦法和阿穆爾重歸于好。
他走到了阿穆爾的身邊,蹭着阿穆爾的脖頸說:“哥哥,對不起,昨天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打我罵我,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阿穆爾看向巴克利說:“我沒有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你說的都是實話。”
巴克利不擅長哄人,也不擅長哄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急的團團轉。
阿穆爾:“我真沒生氣,願賭服輸,我還沒有小氣到因為這個生你的氣。”
其實阿穆爾都已經不記得左右巴克利說過什麽了,應該不過就是贏得美莎之後的幾句炫耀而已,他還真沒有放在心上。
巴克利小心翼翼的問:“哥哥,你真沒有生我的氣?”
阿穆爾:“當然沒有,以後我還要和你比試,昨天打架我們沒有分出勝負,我要是這點度量都沒有,我還算什麽王,我還和你比什麽,比輸了就生氣,我不是這樣的虎。”
巴克利這才放心,只要阿穆爾不再生氣就好,至于比試,只要阿穆爾喜歡,他随時都能奉陪到底。
随後幾天,美莎基本上都守在阿穆爾的聯盟外面,期待着阿穆爾回心轉意。
美莎如此執着,一方面是因為她想要有自己的獅虎獸幼崽,另一方面當然就是打擊報複巴克利。
作為整個草原上唯一的女王,從來沒有任何一只雄獅敢這樣戲耍她,她就想讓巴克利付出代價,她又打不過巴克利,這就是最好的報複巴克利的方法。
然而,阿穆爾拒不配合,美莎也只能黯淡收場。
其其和那只雌獅一直持續交.配了五六天的時間,雌獅終于成功受.孕,其其也完成了偉大的轉變,從一只亞成年雄虎到成年雄虎的轉變。
阿穆爾、巴克利和波莉都為其其感到非常高興。
其其自己也非常高興,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生小崽子這麽快樂,難怪哥哥喜歡!
泰加決定即刻繼續前行。
随後倒是沒有再遇上什麽特別難纏的事兒,他們一路上的行程都非常順利,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就走到了草原和半荒漠的交界處。
站在草原的這邊往無邊無垠的半荒漠地帶望過去,入目皆是荒蕪,地上的草非常稀少,更多的都是砂礫和沙土,樹木也非常稀少,幾乎看不到任何大中型的食草動物。
其實接近半荒漠地帶的草原就已經非常貧瘠了,不論是阿穆爾、巴克利的聯盟,還是泰加,這幾天捕獵都不是很順利,因為足夠他們吃的大中型獵物實在是太少。
即便就将面對的路途再難走,也無法阻止泰加帶着虎崽們回去泰加林的腳步。
阿穆爾和巴克利分別和自己聯盟裏的獅子們道別。
最先跟着阿穆爾的吉魯兄弟是最難過,最舍不得他們的,吉魯兄弟已經和阿穆爾、其其波莉以及巴克利有了太深厚的感情。
于吉魯兄弟而言,阿穆爾不僅僅是他們的聯盟首領,更是他們的救命恩虎,是他們的再生父母,如果沒有阿穆爾,他們早就已經死了。
巴克利聯盟裏的雄獅們也非常舍不得他們的老大,巴克利是最好的首領,從來沒有讓他們餓過肚子,跟着巴克利捕獵和打架都是一種享受,在巴克利的帶領下,捕獵變的非常簡單容易,打架更是從來都高高的占據上風。
這些雄獅們從巴克利的身上學到了太多,這些都将徹底改變他們将來的獅生,這些必将讓他們終生受益。
跟着阿穆爾的雄獅們也是一樣,他們從阿穆爾這兒學到的一點兒都不比巴克利交給他聯盟裏的雄獅們少,跟着阿穆爾的這段經歷始終讓他們受益着。
正所謂“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泰加帶着四只已經長大的虎崽踏入了半荒漠地帶,目送着阿穆爾和巴克利聯盟裏的雄獅們離去的背影。
這些雄獅們不停的跑着,他們不敢回頭,不要回頭,他們就忍不住的想要追随阿穆爾和巴克利離開。
沒一會兒,這些雄獅們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就在泰加要帶着虎崽們轉身繼續前行的時候,墾也和讓缪出現在了不遠處。
讓缪只是靜靜的看着阿穆爾。
墾也走到了波莉的身邊說:“我想清楚了,波莉,你喜歡的是将來必定會成為最傳奇獅王的我,我會留在這裏,我會成為最厲害最傳奇的獅王!”
波莉十分欣慰的說:“這才是我喜歡的墾也!”
墾也:“我們的小崽子以後一定會是最厲害的。”
波莉:“那是當然,我會照顧好他們,你不用擔心,我們雌虎從來都是獨自養崽的。”
墾也:“我一點兒也不擔心,波莉,保重。”
波莉:“回去吧。”
墾也轉身往回跑去,再也沒有回頭,他是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不要跟着波莉一起去泰加林的,他怕只要一回頭就會功虧一篑。
波莉十分驕傲的說:“我就知道我沒看錯獅。”
如果墾也硬要跟着他們一起走,阿穆爾會竭盡全力讓墾也留在草原上,草原才是獅子的王國。
獅子是群居動物,不可能像老虎這樣“勇闖天涯”,獅子根本無法适應離開草原離開群體之後的生活,墾也跟着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阿穆爾是敬佩墾也的,他不想墾也死在路上,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墾也跟一段路,在沒有獅子的地方,墾也無法生存就會知難而退,他再将墾也趕回草原,就容易的多。
好在墾也自己想通了,也就不用阿穆爾再多費心思。
阿穆爾望着無邊無際的草原,他想着這就是恩格和諾亞生活過的地方,這裏真美,他知道恩格和諾亞很可能已經離開了這座星球,見過諾亞和恩格,還和他們成為了朋友,他已經滿足了。
這時候讓缪走到了阿穆爾和巴克利面前非常落寞的:“你們走了後,這裏就又只剩下我一個可以變成人類的獸了。”
聽他這樣說,阿穆爾和巴克利都有些為他難過,換位思考一下,就能想象到讓缪會有多孤獨。
阿穆爾:“讓缪,你別想着你是唯一可以變成人類的獸,你就把自己完完全全的當做一只獅子,像一只普通的獅子那樣去生活,你那麽厲害,一定會成為最傳奇的獅王,和諾亞恩格一樣永遠都會被所有的動物銘記傳頌。”
讓缪點了點頭說:“好。”
巴克利也放下了以往對讓缪的偏見說:“你一定會成為最厲害最傳奇的獅王。”
讓缪:“阿穆爾,你應該珍惜巴克利,他是唯一可以一直陪着你的人類。”
氣氛有些沉重,阿穆爾開玩笑的說:“你怎麽不讓巴克利珍惜我,我也是唯一可以陪着巴克利的人類。”
讓缪沉默不語。
巴克利非常感激的看着讓缪,他是萬萬沒想到讓缪居然會幫他說話。
讓缪還想說什麽,泰加卻發出了一聲怒吼,驅趕着讓缪。
阿穆爾有些不滿的蹭着泰加說:“泰加,你這麽兇幹嘛,讓缪是我們的朋友。”
泰加:“他的話太多了。”
阿穆爾很想說,讓缪才說兩句話,和墾也比起來,和他們的雄獅比起來,讓缪這叫話多?!泰加,你也太雙标了!
讓缪不再說什麽,轉身狂奔而去。
泰加已經預感到讓缪想說什麽了,他提前趕走了讓缪。
這段時間以來,讓缪早就看出來巴克利對阿穆爾的感情,他知道自己注定是不能和阿穆爾在一起的,幫幫巴克利也無妨,至少可以挖掘出阿穆爾也是會喜歡同性人類的潛能。
阿穆爾目前還沒有理解讓缪的話,他甚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美莎的出現,以及他聽了美莎的話之後才真正理解到讓缪的意思。
美莎先是神秘兮兮的跑到了阿穆爾的身邊說:“阿穆爾,我想和你單獨說話,就兩句,很快的。”
阿穆爾心想着,美莎應該找巴克利單獨說話才對,不過他還是跟着美莎走到了旁邊。
美莎附在阿穆爾的耳邊小聲說:“你還不知道吧,巴克利喜歡你,阿穆爾,你可千萬別喜歡巴克利這種虎,巴克利太卑劣,他配不上你。”
阿穆爾驚訝的瞳孔瞬間放大,他說:“這不可能,美莎,肉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和巴克利是兄弟。”
美莎:“我沒有亂說,你自己想想吧,仔細觀察,你就能發現巴克利對你的企圖。”
阿穆爾猶如醍醐灌頂,他想着巴克利好像從一開始就故意接近自己,在泰加林,巴克利就救了他們很多次,明明巴克利可以跟着孔達在泰加林生活的很好,卻硬要跟着泰加一起出來,巴克利之所以不喜歡讓缪……等等一切跡象均表明……
美莎:“阿穆爾,你可別被巴克利的花言巧語給騙了,盡量少和他近距離接觸,不要再讓他有機會借着兄弟的名義親近你,他是壞虎,他不配。”
阿穆爾太過于震驚,全程都是恍恍惚惚的聽着美莎的話,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個問題。
為了讓自己不過于煩惱,阿穆爾決定先觀察巴克利,不能完全聽信美莎的話。
美莎就是要瘋狂報複巴克利,她無法接受被巴克利這樣戲耍,她對巴克利一見鐘情,當初有多喜歡巴克利,現在就有多恨巴克利,大概這就是由愛生恨。
說完這些話,美莎心滿意足的轉身狂奔而去,
阿穆爾調整了自己的心态回到了泰加的身邊,他們繼續前行。
巴克利不知道美莎和阿穆爾說了什麽,他覺得很可能是說了他的壞話,以此來報複他,不過他是萬萬沒想到,美莎直接告訴了阿穆爾他喜歡阿穆爾,他認為美莎不可能這樣給他“助攻”。
美莎現在也有點後悔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不是助了巴克利一臂之力?!
她只能安慰自己,阿穆爾一定不會喜歡上一只雄虎的,巴克利現在想要用好兄弟的身份親近阿穆爾都不行了。
阿穆爾總是時不時下意識的觀察巴克利,想要從巴克利的言行舉止中看出點什麽來,然而巴克利被泰加收拾一頓之後已經收斂得幾乎了無痕跡,他很難看得出來什麽。
為了盡快走出這片荒蕪的地段,他們幾乎沒怎麽休息,一直都在不停的趕路,即便白天太陽很是熱辣。
泰加現在是和小崽子們寸步不離的,這裏的生存環境太過惡劣,他怕稍有疏忽,小崽子們出什麽事。
傍晚時分,他們找了一處相對而言還長了一些草的地面休息睡覺。
阿穆爾故意趴在了巴克利的旁邊,他仰躺了起來将自己的肚子完全展露在巴克利的面前說:“給我舔毛,有點髒了。”
巴克利非常自然的為阿穆爾做起了清潔工作。
阿穆爾就像個大爺一樣四仰八叉的躺着,任由巴克利為他清洗肚子上的長毛。
他認真觀察着巴克利,想要盡量找出哪怕是一點點巴克利不自然的證明,均告失敗。
阿穆爾覺得如果巴克利真喜歡自己,不可能這麽自然的為自己清理毛發,還是肚子上的毛。
巴克利當然不可能那麽自然,但為了不惹怒泰加,他不得不将自己全副僞裝起來。
阿穆爾試探無效,在巴克利為他清理肚子上的毛的時候就進入了夢想,白天趕路太累,睡的就特別快。
随後幾天,因為越來越找不到足夠填飽肚子的捕獵對象,阿穆爾已經對巴克利是否喜歡自己完全不感興趣,他只想搞到吃的。
泰加已經沒辦法再養着四只已然長大的虎崽,他們的食量太大,只能靠自己多出去捕獵才能養活自己。
阿穆爾一開始還是帶着弟弟妹妹們一起出去捕獵,後來他發現這樣不行,這裏根本就沒有需要協作捕獵的大中型獵物,只能各自捕獵,自己想辦法填飽自己的肚子。
芬裏厄兄弟在這裏反倒比老虎生活的更好,他們吃的不如老虎那麽多,捕獵到一些小型動物也可以對付一餐。
阿穆爾每天只能捕獵到諸如草兔、鼠類、飛的不高的鳥等特別小的獵物果腹,這麽小的獵物以老虎的胃口來說每天吃幾十只都吃不飽,但他每天根本就不可能捕獵到這麽多,越小的獵物對于老虎而言越是難以捕獵,且吃的那點肉還不夠捕獵消耗的。
但是他別無選擇,不吃這些就更沒有吃的了。
巴克利、其其波莉,甚至泰加,都和阿穆爾的情況一樣。
阿穆爾捕獵過最大的獵物就是跳羚,一只跳羚勉強能将他喂飽,但這樣的獵物都十分少見,吃到一次比過年還開心。
很快四只虎崽就因為獵物嚴重不足,經常餓肚子,加上長時間趕路,迅速的消瘦了下來,泰加也好不到哪裏去。
阿穆爾和巴克利都深深感覺到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他們能不能走出這片半荒漠都是未知數。
現在如果要返回草原當然是可以的,但返回草原把身體養好了再次進入這片半荒漠地帶仍舊要經歷這些,總不可能留在草原就不走了。
泰加看着日漸消瘦的小崽子們,最終還是痛下決心,先回到草原,慢慢想辦法怎麽過這片荒漠。
如果他們注定無法度過這片半荒漠,泰加也不會拿着小崽子們的生命去冒險,大不了就留在草原上了。
然而往回走的時候,他們才發現早已找不到回去的路。
這裏的地形太相似,到處都是荒蕪一片,幾乎沒有什麽标志性的植物和地形,就像在茫茫沙漠雪原,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他們已經深入了荒漠腹地,再也看不見草原的一點兒影子,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越走似乎越離草原更遠了。
傍晚時分,泰加和小崽子們都走累了,趴在一起休息,芬裏厄兄弟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休息。
芬裏厄兄弟還是和之前進入這片半荒漠地區時一樣健壯,他們對獵物的需求量遠遠沒有老虎大。
雖然他們還是非常的健壯,但也僅僅只是能養護自己而言,沒辦法再幫助泰加和虎崽們,能養活自己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泰加十分的自責,這一路走來,他們從未陷入今天這樣絕望的境地。
以前他們面對過獵物異常匮乏,那是在雪山的時候,但那時候可以回到苔原地區捕獵,總不至于餓死。
他們也曾經面對過很多次迷路走不出去一個地方,但那時候至少還是有獵物吃的,也不至于餓死。
現在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僅走不出去,還找不到足夠的獵物進食。
泰加非常着急卻又無可奈何。
夜幕降臨,阿穆爾和巴克利拼命的嗅着空氣中的味道,企圖聞到一絲一毫從草原上吹過來的濕潤的空氣,然而不過是徒勞,風裏只有幹燥和貧瘠。
他們感到非常絕望。
泰加甚至想着,從明天開始,他會将捕獵到的獵物全部交給小崽子們吃,等他餓死的時候,小崽子吃了他的肉還可以堅持很長一段時間,也許就走出了這裏。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否則,不僅他自己會死在這裏,小崽子們全部都會死在這裏,至少這樣做小崽子們還有一點兒活下來的希望。
阿穆爾餓的睡不着,餓的頭暈眼花,恍惚之中,他看到了一只黑足貓,非常熟悉的一只黑足貓。
泰加現在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獵物,他也看到了這只黑足貓,立即撲了過去。
阿穆爾連忙擋在了泰加的面前,他知道這只黑足貓一定是來幫他們的。
果然黑足貓說:“阿穆爾,你還記得我嗎?你救過我,我是小黑!別吃我,我知道哪裏有長頸鹿,我帶你們去捕獵!”
阿穆爾:“我記得,我當然記得,你叫荒黑!小黑,你怎麽找到我們的?”
小黑:“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我先帶你們去捕獵長頸鹿。”
泰加聽到長頸鹿,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他連忙說:“快帶我們去!”
這只黑足貓生活的地方原本在半荒漠和草原的交界處,距離這裏非常的遙遠。
半荒漠和草原的交界是很長的範圍,阿穆爾他們離開草原進入半荒漠的地方就已經距離小黑生活的地方十分遙遠了,那至少都是十幾天的路程。
小黑不知道阿穆爾他們是什麽時候進入的半荒漠,他只是聽草原上的動物們說阿穆爾已經離開草原,于是他跑遍了大半個荒漠這才找到了阿穆爾。
泰加和四只虎崽在小黑的帶領下來到了一片稀樹草原,這是半荒漠裏為數不多比較适合大型食草動物生存的地方。
如果沒有小黑帶領,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找到這裏,要到達這裏首先就要經過一片沙漠,沙漠裏更加沒有獵物,他們不會踏入沙漠一步,也就不可能發現這裏。
泰加帶領着四只虎崽一起捕獵,目标是一只落單的長頸鹿。
這只長頸鹿正在吃着樹葉,極度的饑餓和對獵物的渴望讓四只虎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四只虎崽分別跳到了長頸鹿的脊背上、屁股上、肚子上,死死的咬着不放,泰加找準機會一躍咬上了長頸鹿的脖子。
長頸鹿掙紮了一陣,砰的一聲巨響倒在了地上。
泰加和四只虎崽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久違的大口吃肉大口喝血讓他們興奮不已,他們一邊吃一邊發出一聲聲的虎嘯,慶祝死裏逃生,慶祝這久違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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