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節
方桃自覺地放棄了争奪。正在這時,悠閑溜達走過的丁亦銘,忽然停下腳步,後退走到她面前,提議道:“我幫你練練手?”
“不用不用!”方桃急忙擺手,前次出了烏龍之後,她如今見到丁亦銘就有些發怵尴尬。
防狼術雖然是練習,可也是要肢體接觸的,方桃敬謝不敏,不想再丢人。
“哎喲,沒事兒,桃子姐你就讓丁哥給你搭把手呗,好好練!”童洛這個孕婦沒有正式上場的機會,在旁邊閑得無聊。原本她還不覺得,可那天福至心靈說出丁哥是桃子姐男朋友之後,她就越看兩人越般配——關鍵是丁哥自己表現得好像挺樂意的。
方桃瞪了唯恐天下不亂的童洛一眼,童洛捧着肚子回她一個傻笑,憋着嗓子裝童音奶聲奶氣:“加油,這段時間,要靠阿姨多保護喲!”
大家配對都差不多了,夏绛開始绛姐。會議室裏地兒有些小,大家幹脆挪到了大廳接待處。十幾個人兩人一組,頗有點小區裏跳交誼舞的大爺大媽風範。
“從後面勒脖子是色狼慣用的手法,這種情況下我們一般是拉扯色狼的手,但一般情況下女性的力氣都比較小,而歹徒也會越勒越緊。”夏绛在最中間做着示範,然後朝着黃一輝勾勾手示意他配合。鳥哥生無可戀臉消極地向老板娘伸出魔爪,一方面預感自己會被摔的很慘,一方面又預感如果玺哥知道他吃老板娘豆腐會死得很慘。“這時候我們就要試圖做三件事,一是捉住對方肩上的衣服,二是迅速往下蹲,三是将對方放倒。這招的要領是:身體往下蹲,讓歹徒失去重心,這時捉住對方衣服的手,就可以用力把對方摔倒。”
夏绛慢動作把黃一輝放倒在地,黃一輝驚喜地發現,不疼?!然後他就聽到身旁此起彼伏地哎喲聲,那群娘子軍下手起來毫不留情……所以還是夏教練手中比較有數啊!
鳥哥瞬間滿足了。
丁亦銘自如地從背後伸出手勾住了方桃的脖子。她每天都打扮地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發絲裏帶着淡淡的清香,鑽進他的鼻子裏,感覺舒适。
方桃心跳又開始加速。這種感覺,依稀還是上大學時候,鄭衛花了心思追求她的時候,她有過的心動感覺。她被丁亦銘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手卻始終僵硬着沒有動。
“這位小姑娘是遇到歹徒吓傻了嗎?”丁亦銘帶着笑意的聲音在方桃耳邊響起,熱浪裹挾着沖入她的耳鼓直搗心房:“這樣可不行啊,壞叔叔馬上要得逞了。”
方桃臉發燒,一咬牙,右手反手抓住了丁亦銘的肩膀。可是他穿着修身的襯衫,很難抓衣服,她嘗試了兩把,倒像是在吃人家豆腐。
耳畔再次傳來了丁亦銘的輕笑聲。方桃一咬牙,幹脆兩只手抱住了丁亦銘的胳膊,然後下蹲将他摔倒在地。
輕易嘗試變招的結果就是,她被丁亦銘帶着跌坐進他懷裏。
------題外話------
桃子姐和丁哥這一對可以盡情發展哈哈哈
107 你要負責(一更)
方桃心虛,還不等落地,掙紮着就要爬起來,反手一撐的時候,好像有些不是地方……
耳畔是丁亦銘猝不及防的一聲悶哼。
方桃囧囧有神,她是孩兒他媽了,哪能不知道自己誤傷了丁亦銘的重要部位——夏绛還沒講到防狼終極絕招呢,她已經學會斷子孫根這一招了。
還好,此刻到處都是嘻嘻哈哈笑鬧成一團,倒是沒有人特別關注到他們這裏——哦,除了童洛。
童洛滿眼亢奮,一張八卦專用臉表情,朝着方桃擠眉弄眼的。
方桃更囧,急忙爬起來,糾結三秒鐘,咬着牙厚着臉皮轉身,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對丁亦銘噓寒問暖:“丁總你沒事吧?我摔你是不是有點重?”
方桃企圖想要蒙混過關,丁亦銘卻不給機會,他嘶了一口氣,慢條斯理起身:“摔得不是很重,下手有點重。”
兩團可疑的紅雲迅速飛上方桃的臉頰。丁亦銘這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平時該明白的時候裝傻,現在該裝傻的時候非要揣明白。
方桃低下頭,哪裏敢再去看丁亦銘,丁亦銘卻再次把手勾住了方桃,認真臉:“來吧,再來一次。夏教練說了,要練熟。”
童洛坐在前臺搬出的小板凳上,星星眼:現在到底是丁哥在撩桃子姐呢,還是桃子姐在吃丁哥豆腐?
或者,互相的?
防狼六式今天教了三式,在廣大男同胞的痛哭流涕哀求聲中,夏教練罔顧女士們再練會兒的請求,宣布明天繼續。陪練們喜憂參半,既感慨今天終于脫離了苦海,更哀傷明天還要重蹈覆轍。
童洛屁颠屁颠跟着火急火燎疑似逃跑的方桃回辦公室,剛關門就拱上去說私密悄悄話。
“咦嘻嘻……桃子姐,手感怎麽樣?”童洛笑得賊兮兮的,一個手還握拳做了個猴子偷桃的手勢,“威武雄壯不?”
方桃吓了一跳,緊張地往門外看,确定沒人後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啐童洛:“你個死丫頭,瞎說什麽呢。”
童洛不買賬,嘿嘿笑:“哎喲,我都看到了,摸都摸了還不讓說啊,大家都是當媽的婦女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心裏還住着個少女呢,哪像你,還沒結婚就先變成八婆了。”方桃戳戳她的腦袋瓜:“麻煩你這裏想點好的東西,好好給我幹兒子幹閨女做胎教好嘛?”
孩子他爹早就帶壞頭呢……童洛心中默默吐槽,然後不依不饒繼續這個話題:“桃子姐,說真的,我真覺得丁哥對你有意思。你考慮考慮嘛。”
方桃咬着唇,倒是沒有像上一次那樣一口拒絕了。
童洛看出她略有松動,再接再厲勸說道:“人還是應該向前看的,不要被暫時的傷害吓到,也不要被個別人的醜惡蒙蔽了雙眼。世界上還是有真愛有好男人的。我看丁哥就是你的良配,緣分天注定,來了擋也擋不住,你就算不主動,至少也不要拒絕,順水推舟看看啊。丁哥這樣的男人,走過路過錯過了,以後再找可就不多了。”
“可是……”方桃有自己的擔心和顧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遠比未婚女子更多考慮。
“可是什麽呀。”童洛打斷她的話,憋着勁兒想要把她往另外的方向指引:“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不行?想那些有的沒的瞻前顧後幹嘛?你就這樣,站在原地,不動,看丁哥。如果他對你有意思,你就開心接受;如果他對你沒意思是我看走眼,那你也不損失什麽對不對?”
“可萬一開始了又後悔……”方桃有些被說動。這幾天,丁亦銘的影子一直在她心裏晃蕩,她沒法自欺欺人,必須承認,自己好像有些心動了。
……她只是有些自慚形穢。
“誰?你後悔?我又沒讓你立即接受,你可以考察考察嘛……哦,你說丁哥?”童洛拍着胸脯,“丁哥什麽人你還不了解嗎?他的腦子裏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事事都考慮地詳細着呢。他對你的情況不了解嗎?既然他了解、又來追你,那說明他心裏早就已經計劃和決定好了,權衡利弊作出的決定,你看丁哥什麽時候改過了?”
這一點确實,丁亦銘做事向來深思熟慮。所以,他對自己表現出的那些,不是一時興起?
但到底只是演戲呢,還是真情實意?
方桃糾結了,猶豫了。
童洛放上致命一擊:“人家丁總還沒談過戀愛呢,小鮮肉處子之身都被你摸過了,你個中青年婦女還不要對人家負責嗎?”
------題外話------
洛洛:哈哈哈哈我當助攻還可以嗎?
108 白首不相離(二更)
童洛插科打诨胡攪蠻纏還是有些效果的,總之最後方桃的态度沒那麽堅決了,大有順其自然發展的意思。
當了一回紅娘的童洛心滿意足,立志一定要促成這樁婚事。
網上關于婚禮的報道已經鋪天蓋地,沈氏集團和禦玺工作室率先以官方姿态發布了正式的消息,将婚禮定在今年八月份,農歷七月初七七夕節。
随後,沈淵轉發了這個消息。
【LYLYLY】:“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童洛又轉發了沈淵的微博:“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即便已經經過預熱和醞釀,官方消息出來的時候,粉絲們還是集體炸鍋了,微博熱度迅速上升,蹭蹭竄上榜單前幾位。數十萬的留言裏,大多是cp粉的祝福,當然也有表示羨慕嫉妒恨和不看好的。
童洛和陸漫漫正在一起,她憂傷地看着自己的粉絲量,嘆氣:“我是不是史上第一個靠愛情和婚姻吸粉的女演員?”
“不會,有很多的,只是她們都沒你有名。”陸漫漫實事求是,拍拍她的肩膀。
“關鍵是她們老公沒有我老公帥和逗逼。”童洛看得很開。
“你這是不是變相地炫耀和自誇啊?”陸漫漫開玩笑,“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走了,車子來了,我們去影棚吧。”
童洛要在結婚之前,把之前簽下的幾個廣告和封面都拍掉。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這名氣來得有些不正,目前來看,她還是一個沒有影視作品的演員……憂傷。
齊胤難得的,冷着一張臉走進了沈淵的辦公室,一路走過走廊似乎帶着冰風雪雨,哪怕隔着一層隔音玻璃,依舊讓一群秘書們心驚膽戰。
無他,老實人發威,反差實在太大。
“怎麽了?”沈淵關切問道,齊胤的眸光深沉,裏面似乎醞釀着某種足以天崩地裂的情緒,讓沈淵非常擔心——老二又到了暴走的邊緣。
“撞大嫂的,是蓄意的,背後有人指使。”齊胤抿着嘴,收斂一身溫和後,全身都散發着冷若冰霜的防備感。有人踏足了他的禁區,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人溜走。
沈淵的眼神瞬間也冷了,他一手拍拍齊胤的肩膀安撫,另一手打開報告,是從派出所那裏拿出來的詢問筆錄。
在證據鏈和警察強大的詢問技巧之下,犯罪嫌疑人沒撐過兩天就全部交代了。他喜歡玩車,平時也加入了華都市幾個玩車的論壇和群。最近他比較不順,跑了老婆丢了工作輸了錢,在群裏憤世嫉俗地發洩了一通,後來就有個群成員加了他,問他想不想掙錢。
掙錢當然是想的,可嫌疑人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有賊心沒賊膽,犯罪的事情不敢幹。那人就告訴他,只是讓他撞個人“教訓教訓”,最多就算個交通意外,賠的錢都由對方給。
而這個意外的酬勞是十萬塊。
犯罪嫌疑人于是就動心了,根據對方給出的照片和地點跟了童洛好幾天,這才找機會發動一擊,沒想到還沒成功。
“這個人找出來了?”沈淵問道。
“還沒有,我會跟王局聯系,請他務必派出專家組,不管用什麽辦法,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齊胤有些咬牙切齒,“而且我懷疑,這個人,跟你,以及幹爸幹媽的車禍,可能都有聯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區,當需要運用某種手段的時候,會下意識地選擇自己最擅長最放心的方式。那個人可能覺得自己已經夠小心隐蔽,幾年一次的頻率也不多,可不知道,對于齊胤來說,哪怕只有一點蛛絲馬跡,他都會掘地三尺。
沈淵聞言,也嚴肅認真起來。他再次将筆錄看了一遍,皺眉問道:“需要我們自己找人查嗎?”不是他信不過警察,而是別人未必會重視這件小事,而且,“會不會打草驚蛇?”
齊胤已經考慮到了:“公安廳下屬有特案調查組,我會聯系上他們,請他們查收。在找人這件事情上,還是公安比我們更方便更容易。放心,會注意保密功夫的。”
“嗯,不着急,就算找出來,也漫漫深挖。”沈淵的神色恢複成了童洛初見那時候的陰冷戾氣。
十幾年前父母的車禍,他和齊胤他們都還太小,沒有能力把握住蛛絲馬跡;等他回國,時間又過去太久,再難覓蹤跡。
去年初他的車禍,肇事司機醉駕死于當場,看起來似乎又無跡可尋。
而這一次,對方終于露出馬腳,而他要順藤摸瓜。
安靜的咖啡館包廂內,尹梓萱正和沈斌喝着茶。尹梓萱淺淺低頭,小口輕呡,溫柔又典雅。
沈斌玩味地看着她。
沈建乙和沈建丙各有一子一女,在二老眼裏,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雖然還會盡心為她們謀取利益,但到底不是老沈家根正苗紅的傳家人。所以,作為沈建乙長孫的他,和作為沈建丙長孫的沈華,是第三代中被重點培養的人。
他們擔負着“分擔”沈氏集團的重任。只是沈淵的手段了得,不過一招棋錯,他就被徹底排除沈氏集團核心層;而堂弟沈華年紀又輕了些,進公司沒幾年,資歷尚淺,更還沒有接觸到中心。
如今靠着父親沈福和二叔沈祿,還勉強能夠和沈淵勢均力敵。但沈斌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得有所作為。
這時候倒是有個合作者自己找上了門,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長得還行。
而且,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尹梓萱畢竟是沈淵身邊的人,拿下他,能夠磕碜一下沈淵也不錯。
“斌哥哥,你介紹的人出了岔子,不要緊吧?”尹梓萱努力克制住內心的不安,假裝淡定地回答。
沒有人天生就适合做壞人,她的膽量還不夠大,心還不夠狠。否則的話,當日不會對沈淵半途而廢,如今在看到冷餘楓給游頓發的消息中說童洛懷孕之後,也不會只是想教訓他一下讓她流産。
“無妨。”沈斌不介意地說道,“一個交通意外而已,哪怕沒辦成,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三爺爺手裏有個人有條線是把刀,如今只有三代六個男人知道,算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沈斌為了給眼前的小美女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和手段,第一次單獨使用這股力量,不太熟練。
尹梓萱暗暗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更輕快了一些:“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放心,天塌下來也有我給你頂着。”沈斌身子往前傾了些,伸手拉住了尹梓萱的小手,“啧啧,害怕了?瞧這小手冰涼的。”
“我天生體質寒。”尹梓萱不着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微笑回答,心中有隐隐的厭惡沒有表達出來。沈斌在她眼裏,不過也是可以利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