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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節

婚女,一般家庭不應該都是反對嗎?哪怕最終拗不過孩子,不也會覺得這事兒有些丢人不願意大張旗鼓嗎?

方桃準備好了面對刁難冷漠和難堪,但沒有想到是如此的熱情和禮遇。

丁亦銘一直陪同在她身邊,讓她漸漸回過神來,定下心後,也微笑着回答了一些來自親友的提問。

小飛飛已經從媽媽懷中被抱到了丁亦銘懷中。小娃兒開始有些認生,但媽媽和叔叔都在,爺爺奶奶對他很好,還有水果和玩具,漸漸地也就不那麽緊張,從丁亦銘懷中探出頭來,好奇地看着大家。

“看這孩子,跟亦銘多好。”丁母感慨着說道,然後想起什麽似的,小步跑去打開抽屜,掏出兩紅包,一個塞進了方桃手裏,一個塞進了小飛飛懷裏。

“阿姨,這,這不合适……”方桃急忙起身推辭。

丁亦銘笑笑一把把她拉着坐下:“爸媽一片心意,拿着吧。”

“對啊對啊,”不知道哪個七大姑八大姨笑着,“剛剛爸爸媽媽都叫了,都是一家人了。哎老頭子,我們準備的紅包呢?”

每個家庭每家人家都準備了兩個紅包,反正一輪下來,方桃和小飛飛都快淹沒在紅色海洋裏了。

劇情完全失控,方桃只能随機應變。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去吃晚飯吧?”有人提議,得到一片附議。

“好的,你們先去,我們先洗漱一下,稍後就到。”丁亦銘比較體貼。長途旅行,哪怕一直在坐車,也是累得,而且,他覺得方桃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彼此招呼着先開車出去了。家裏只剩下了一家人。

人少了,方桃舒了一口氣,但一想到要單獨面對丁父丁母,又緊張起來。

“小方啊,你看看,小孩子還需要什麽吧?”丁母笑着招呼道,“如果還差什麽,我們晚上可以去買。”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都帶了。”方桃現在不知道自己該繼續叫媽還是阿姨了。

丁亦銘家是兩層小別墅,底下是他父母的房間和小書房,二樓則是主卧、客房和書房。

丁亦銘拎着行李箱帶着方桃上去,直接領進了主卧。

大床旁邊,放着一張帶圍欄的小床。

丁總輕笑:“這是我們的房間。”

------題外話------

我們機構改革這幾天就要到位,我不知道去哪裏,以後忙不忙,好憂傷。

121 接風宴(二更)

“我們?”方桃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一臉驚恐。

我們?一個房間?那啥……老人家是不是太開放了?

丁亦銘好笑地看着方桃,沒忍心讓她多受驚吓。“放心,我睡那裏。”丁亦銘指了指六七十公分寬的床尾凳,又指指地上:“這裏也行。”

這麽一來就委屈丁亦銘了,不過方桃也不會去客氣——總不能說哎呀凳子太窄地上太涼不如你跟我擠擠吧……

丁亦銘放下行李箱,方桃帶着小飛飛去上廁所洗漱,自己同樣梳洗了一番。她沒料到會有那麽一大堆人,所以來得時候都沒有好好打扮一下。現在既然有時間,身為美妝博主……稍微來點兒生活妝總要的,不能給丁亦銘太丢人了。

方桃如是自我安慰。

房間裏只有三個人,小飛飛不吵不鬧,還在玩他的新玩具汽車。方桃從衛生間出來,望着整理行李的丁亦銘,遲疑地問:“那個,丁哥,你家裏人……”

“怎麽了?”丁亦銘轉身,笑問:“有什麽不周全的地方嗎?”

“不是,”方桃急忙搖頭,然後苦笑:“就是,太周全了……他們對你的婚姻,就真的一點都沒有要求?”

“有啊。”丁亦銘随意,在方桃屏息凝神裏,給出答案:“挑個喜歡的,盡早結婚。”

“就這樣?”方桃有些不可思議。這……

“不夠?”丁亦銘反問。

方桃無言以對。這時候,丁母在樓下揚聲叫兒子,兩個人止住了話題。

一番準備之後,一家人驅車前往飯店。因為有安全座椅,所以方桃和丁母一起略有些擁擠地坐在了後排。

“這孩子叫啥名字啊。”丁母是一個溫柔和藹的中學語文老師,很懂得和孩子的相處。

“方飛。”方桃回答道。和鄭衛離婚不久,她就幫小飛飛改了名字。

“好名字。”丁母笑眯眯的,越看小飛飛越愛憐。

方桃覺得可能是自己太市儈了,總是用小市民心理衡量別人。說不定,丁家人就是如此寬宏大量呢,不然怎麽能培養出丁亦銘這麽淡然性子的人?

飯店裏的情況,比在家裏還要熱鬧。除了剛才的一堆親戚,和丁亦銘同齡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也悉數到場,有些單身一人,有些拖家帶口,飯店裏一個大包廂整整擺了四桌。

方桃不知道是丁亦銘人緣好還是自己太受重視。

丁家坐席很随意,年紀大的自己坐,年紀輕的自己坐,倒是沒有因為丁亦銘是主要人物而讓他和方桃分開。

方桃被安排在丁亦銘的左手邊,兩個人中間還放着一個寶寶椅,裏面端坐着小豆丁,看着就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三口。

都是年輕人,大家稱呼起方桃來,都是“嫂子”長“嫂子”短或者是弟妹啥的。而鑒于丁亦銘和方桃職業的特殊性,桌上倒是也不缺話題,大家對禦玺、童洛以及童洛男友沈淵都興趣十足,一些年紀輕的還念叨着下次讓方桃帶些簽名照什麽的。至于為什麽不叫丁亦銘……丁哥覺得沒意思的事情,不做。

“亦銘,你這難得回來,又帶着弟妹,可是一件大好事啊,兄弟姐妹們都得給你慶賀慶賀,這酒今天少不掉了吧?”桌上一個比丁亦銘稍年長的男人笑着說。

丁亦銘轉頭笑看着方桃,一副氣管炎的模樣:“我能喝嗎?”

這麽問,當然是不拒絕的意思,可落在一群人眼裏,那就有意思了,大家笑聲哄聲不斷。

方桃紅了臉,只能順着說了聲“少喝一點”,然後就被丁亦銘拿去當了令箭。他讓出了酒杯倒酒,卻只肯喝一杯,理由就是方桃的這句話。

方桃哭笑不得。

丁亦銘一邊觥籌交錯,一邊還不忘照顧方桃和小飛飛,只要好菜從他這邊轉過,他都會先給方桃夾一筷子,有時候還會幫小飛飛剝個蝦什麽的。很久沒有享受到這種被投喂的滋味,衆目睽睽之下,方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酒過三巡,孩子們都吃飽下桌去休閑區完了。小飛飛看着小孩子有些羨慕,一直扭着頭看那些孩子。丁亦銘伸手,招來一個稍大的孩子,附耳交代了幾句,孩子就興高采烈帶着小飛飛走了。

方桃有些不放心,想跟去看看,丁亦銘拉住了她,寬慰:“沒事,就在屋裏,我看着呢。”

有些男人,一上了酒桌,就只有杯中物,就只會扯牛皮,壓根兒不會注意老婆孩子。丁亦銘不是這樣的。

方桃點點頭。她剛才給小飛飛剝蝦,手上有些油,作勢就去洗個手。包廂裏有衛生間,只是人這麽多,她不太好意思去,幹脆就去了一個稍遠的公共衛生間。

來就來就上個廁所呗。方濤進了廁所隔間,正當她準備出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說話聲。

“亦銘這個對象啊……”

------題外話------

說不定真能寫成第二長文。

一鼓作氣,再而衰,最近我沒動力,你們也沒動力……

122 共處一室

背後偷聽是不禮貌的行為,可如今方桃就在廁所裏,退無可退,要是打開門出去,雙方只會增添尴尬。而且,說實在的,每個人都會好奇別人是怎麽評價自己的。

就聽外面不知道是哪個七大姑八大姨繼續說下去:“人長得不錯,也挺有教養禮貌的,據說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生。就是,這個結過婚還帶了個孩子……”語氣中頗有惋惜之意。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呀,也別去多嘴了。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老三家自己都認了,還特意交代我們要對人家熱情一點。”另一個說道,“亦銘喜歡就好啦!”

“是啊,看這姑娘也還不錯,是過日子的人,以後能好好對亦銘就算了,孩子嘛,再生一個就是了。”

兩個人談了幾句,忽然第三個聲音假裝神神秘秘插了進來:“其實,你們不知道吧?老三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後來亦銘說了,他有那個什麽無精症,生不了孩子,這麽久不找對象就是不想拖累人家。現在能找個帶孩子的也挺好的,以後兩個人也算有後了。孩子這麽小,好好養跟親生的一樣。”

“哎呀,怎麽會這樣,亦銘這孩子……”

“噓,不要出去亂說啊,老三就是在我面前哭了那麽一嗓子,我才知道,也是可憐了……”

……

三個女人果真一臺戲,又說了一會兒才離開,而方桃,早就愣在原地了。

丁亦銘,無精症?

這,怎麽可能……

可是這,又都解釋地通了……

為什麽丁亦銘這麽久沒找過女友,為什麽丁亦銘會不計較她的過去,為什麽丁亦銘願意喜當爹……

方桃的心裏五味雜成,各種滋味都有。耳畔又傳來開門聲,方桃回神,擔憂小飛飛,于是快步走回了大包廂。

熱鬧依舊,丁亦銘看見她回來,遠遠就朝她一笑,一如既往。

可方桃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對丁亦銘莫名地起了一絲……同情和憐惜?

這病不影響男人雄風,可說出去……方桃朝丁亦銘回了個笑容。

丁亦銘有些奇怪,不過一會兒功夫,他怎麽覺得,方桃對他的警惕和隔閡,好像淡了一些?

酒宴接近尾聲,丁父丁母出面,以長途跋涉疲勞為由,早早結束了這場歡迎宴會。親友之間道別就用了好長一段時間,小飛飛趴在丁亦銘肩頭,都快睡着了。

方桃看着這幅畫面,感覺好像和原來不同了。

丁亦銘喝了酒,方桃變成了駕駛員。丁母嗔怪兒子:“小方來了你還喝酒。”

“今天高興。”丁亦銘一副笑臉模樣,逗着有些困意的孩子。

方桃從後視鏡瞥了一眼,“他可能真的會全心全意對待孩子”的念頭冒了上來。

似乎,如果假戲真做,最後的一絲顧慮也沒有了,兩個人如果真的能在一起,好像……挺合适?

到家裏,終于有時間送上了準備的伴手禮;丁父丁母笑意吟吟接受,不停誇贊着方桃懂事。

方桃知道自己不應該,可下意識的,面對丁父丁母的時候,就少了那份配不上的自卑感……不是完全消失,只是淡了一些。

老兩口準備去休息,丁亦銘抱着小飛飛,身後跟着方桃,也上了樓。方桃的心神還停留在丁亦銘的病症上,一時沒想其他,直到丁亦銘說了一句“我先帶飛飛去洗澡”,她才想起,自己即将要面對一個更囧的情況。

要同眠于一室了。

這個念頭迅速充斥了她的腦海,以至于她都忘記了丁亦銘原話——他帶着飛飛去洗澡。等她茫然四顧了一會兒,才覺得有些空落落——從小到大,孩子洗澡吃飯這種事情,除了她或者她父母,鄭衛從來沒幫過手。

他,真的會是一個體貼妻子關愛孩子的好爸爸吧。

她……這是怎麽了?越來越把這一切當了真,忘記了這件事情的初衷,是為了給他父母一個交代。

是他入戲太真,假戲真做了,所以現在把她也帶進了戲中出不來嗎?

恍恍惚惚真真假假,她都已經有些失了判斷力。

嘻嘻哈哈的笑聲傳來,一個清朗中帶着點沉穩,一個清脆中帶着點幼稚,交織在一起,在方桃耳裏就成了最美妙的樂曲。

丁亦銘穿着睡袍,抱着穿着卡通睡衣的小團子出來了,兩個人臉上都帶着笑:“你去洗澡吧,我給飛飛吹頭發。他睡前還有什麽要做嗎?有些困了。”

“啊?不用,就是陪陪他講講故事就行了。”方桃渾身不得勁,感覺自己都有些多餘了。

“知道了。你去吧,我等你。”

方桃:他是不是朝我眨眼了?

------題外話------

老丁:excuseme?什麽病?我?

123 沉淪沉醉

女人家洗澡總是會慢一些。白天丁亦銘對小飛飛的悉心照顧,方桃都看在眼裏,所以她就放心地把自己拾掇了一下。

洗澡的時間,也是腦袋裏放空胡思亂想的時間,只是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還是沒有明确的思緒,依舊一團糟糕。

隔着一扇門,外頭就是一個男人等着她入眠……情況尴尬又暧昧,方桃不知該如何面對。

可不能在衛生間呆一晚上啊,心肝寶貝兒還在人家手裏呢。二十分鐘後,方桃換好了中袖中褲保守的睡衣,終于緩緩推開了門。

房間裏安安靜靜,燈光已經調暗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正依偎在房間正中的大床上。丁亦銘側身半躺,小飛飛同樣的方向,後背緊貼着丁亦銘的胸膛,小小的一團蜷縮在他懷中,已經陷入了熟睡中。

丁亦銘似乎也睡着了。

方桃站在門口,沒有挪動腳步。

心裏是暖的,面前的畫面,又萌又溫馨,曾是她夢寐以求的幸福感。

心裏是惶恐的,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鏡花水月,或者說她不知道自己這能不能屬于自己。

心裏是羞怯的,鄭衛是她的初戀也是她的初婚,她還沒有和一個名義上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的男人獨處過。

她該怎麽辦?是要去叫醒丁亦銘嗎?

方桃猶豫了很久,最後輕輕地走到了床位,在丁亦銘已經鋪好的床尾凳上和衣而眠。凳子長度足夠,寬度不過六十公分,躺一個她已經需要小心翼翼,換成丁亦銘的話,估計翻身都很困難了。

方桃側身躺着,再次專注地看着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時而歡喜,時而憂愁,時而彷徨,時而……陷入了夢鄉。

思緒太多,睡覺的地方又有些“危險”,方桃睡得有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裏,她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身體騰空的感覺,讓她醒了過來。

睜眼是丁亦銘的眉眼和輪廓,一如既往的淡淡笑意。

方桃還有些迷糊,還來不及反應,丁亦銘已經輕聲說話:“抱歉,不小心睡着了,你到床上去睡吧。”

語氣低沉,似乎是怕吵醒了孩子,可在這夜半溫柔,卻額外多出了幾分暧昧的感覺。

方桃這才發現自己在丁亦銘的懷中。羞澀和緊張掌控了她的身體,她下意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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