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節
身體不舒服,睡眠不踏實,童洛最近有些嗜睡。眼見時間不早,她跟沈淵發了個消息後,就自己爬到了柔軟的大床中睡覺。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被一個懷抱摟了去。
無需多反應,童洛伸手環抱住了沈淵的脖子,眯着眼睛睡眼惺忪:“你回來啦?吃飯沒?”
“嗯。”沈淵愛憐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原本不想吵醒她,可是一整日不見,又想念的緊,還是忍不住想要抱一抱親一親。“睡吧。”
“沒事,睡了好久了。”童洛同樣珍惜這難得的獨處時間,笑盈盈讓自己看上去清醒些。“累不累?”
累,當然累,不過累得痛快,累得高興。今天的收網行動進行地非常順利,與三起車禍有關的涉案人員,統統逮捕到位。
只是,還不夠啊。明知道會有那些人的參與,卻僅僅抓住了沈福一個人,這筆帳,算不清,也算不完。後面,還有一場接着一場的硬仗要打,要把那些人通通繩之于法,才能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
童洛正懷着孕,身體還不舒服,沈淵不想讓這些腌臜事情煩擾了她,聞言輕輕低頭吻了她一下:“看到你就不累了。”
“哈哈,我發現懷孕了真好,如果是以前,你估計會說,看我這麽累你還不來給我捏捏!”童洛鑽進他懷中,開玩笑。人的精神老繃着會更累,她能做的,就是讓沈淵笑一笑,得一刻的放松。
沈淵也笑了,手輕輕的摸着她的肚子,回道:“就這麽點小恩惠,比得過你懷孕的痛苦?”
“這可不是小恩惠。”童洛眨巴眼,絲毫不嫌棄自己說話肉麻:“這是你對我的愛,你對我的體貼,有這些,別說懷孕了,生孩子那時候的十級陣痛我都能忍下來,一聲不吭!”
前半句明明是情話,說得沈大爺心中熱乎乎的,後半句又明顯是玩笑了,讓沈淵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身後捏捏童洛的厚臉皮,哼哼了一聲:“你當你是誰?關公刮骨療毒?”
“我當我是你的大寶貝!”童洛大言不慚,心說到時候你着急心疼都來不及,哪裏會記得這些?
“臭不要臉的。”沈淵啐罵,笑開了顏。他的女人,他願意愛,願意寵,也願意看着她如此恃寵而驕地作妖。
他很慶幸找到了童洛,不管自己狀态如何,她都能夠讓自己開心快活。
她心中仿佛有把秤,玩笑開到幾何,撒嬌何種程度,幾時沉穩幾時天真,拿捏的剛剛好。
讓他很喜歡,讓他很舒服。
------題外話------
上午被領導找去談話了,下午還要開會,估計今天一更。
918,勿忘國恥。
0130 大嫂
童洛心疼沈淵,談笑了一會兒,就摟住了他的胳膊不再嘻鬧。沈淵的手落在她背上,輕輕拍打了一會兒,就慢慢不動了,而後童洛就聽見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到底是累了。
她有些心疼。
一覺睡到大天亮,童洛從被窩中起身的時候,沈淵已經洗漱完畢精神抖擻地坐在了她身旁,給了她一個纏綿又溫柔的吻:“我下去了,你再睡會兒。”
“再睡我就變成小豬了。”童洛蹭了蹭他,沒敢耽誤他時間:“去吧,辛苦了。”
“等忙完了這陣好好陪你。”沈淵有些不忍心,可是又沒有辦法。
“你每天都有好好陪我啊,白天給兒子掙奶粉錢,晚上陪老婆,一點兒都沒浪費的。”童洛輕笑,沒有絲毫的不滿。影視劇裏那些有錢又有閑整天泡妞的男主角,肯定都是富二代,不需要挑重擔。真正大公司大企業的掌舵人,誰不是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不得閑?“我沒事啦,最近剛好特別不想動,你讓我再癱一會兒。”
耳聽得沈淵下樓去的聲音,童洛才慢吞吞爬起來。她固然想每天早起一會兒陪沈淵在洗漱穿衣的時候多說一會兒話,可身體狀況卻不允許。早起是晨吐反應最嚴重的時候,她只要起床,都不要兩三分鐘,就必須得往衛生間跑。
她不想讓沈淵看見,白白讓他心疼擔心。有些事情必須自己承擔,別人幫不上忙,如沈淵的工作,如她懷孕。
吐完酸水,整個人舒服了很多。童洛洗漱,下樓吃早飯。剛下樓梯,擡眼一瞥,就看見沙發裏露出半截鐵塔般的身體。童洛條件反射:“張姐!”
張姐是女保镖之一。
叫聲沒把張姐叫出來,倒是讓鐵塔漢子轉身了,居然是有一陣子不見的游頓。
童洛撐住了牆,呼出一口氣,随後就是驚喜:“四哥!你回來啦!”
游頓之事,童洛基本了解前因後果,來源有二,一是真小叔沈宸,二是腼腆小叔冷餘楓。兩個人一個天真一個害羞,套起話來方便的很。至于齊胤這樣的……給童洛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去問。
她也只是了解了一個大概,沒有去細問,畢竟她也身為局中人,多少還是造成這一事件的源頭。
“大嫂。”游頓起身叫了一句。
一段時日不見,游頓憔悴了一些,人變得更加頹然和沉穩。童洛心中黯淡了一些,自責和無奈的情緒糾結着,臉上的笑容卻未淡:“四哥,怎麽這麽久沒回,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嘿嘿。”
游頓略有局促。他其實昨天就回來了,先随着冷餘楓去見了大哥二哥。見面之前意氣用事,見面的時候忐忑不安。所幸,沈淵和齊胤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舉動。
齊胤說了句“回來就好”,沈淵則直接罵罵咧咧“忙死老子了還不快去做事”。兩個人的态度都說不上太熱情,可足以讓游頓這個大男人熱淚盈眶,還不容他說兩句,就被齊胤吩咐着去做事,然後整個一天就在忙碌中度過。
他本來就是個話唠,心裏憋着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一直沒找到機會。晚上重新回到熟悉的房間,他更是滿腦思緒,輾轉反側一夜沒有入睡。
一會兒想着他對不起大哥大嫂二哥,一會兒又擔心尹梓萱不知道有沒有受苦;一會兒想着是不是要給尹梓萱求個情,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再開口求大哥簡直是不近人情……
吃早飯的時候四兄弟跟以前一樣碰頭了,但桌上沈淵和齊胤都在說公事,游頓醞釀了一晚上的感性語言插不上嘴。吃過早飯,沈淵下樓之前,回頭朝他說了一句:“你等會兒吧,跟你大嫂打個招呼再走。”
于是游頓老老實實坐下來等。原本以他的反應,童洛下來就該發現了,還是心事太多狀态差,發呆了,搞到最後差點把嫂子吓一跳。
懷孕的嫂子。
游老四更加緊張自責了。
尹梓萱犯了錯,他最終還是決定讓法律來制裁她。這代表了游老四心中的“正”和“義”,但還有“情”。他是真心喜歡尹梓萱的,也把她當做自己的女人,所以,她犯下的錯,他會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要自己去償還。
“吃早飯沒?”童洛見游頓不說話,笑眯眯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認真瞅了瞅:“哎,氣色差了點,不過好像長胖了一些。”
這态度還真有點那個長嫂的意思。游頓一時百感交集,以往的伶俐的口齒一時忘到了不知哪裏,只是又叫了句“嫂子”。
童洛笑眯眯的應下了,絮絮叨叨:“你回來就好啦,你不知道,伴郎禮服,就差你沒量了。我讓米璃照着你原來衣服的尺寸量了下,不過瞧你這模樣,估計還得改改……”
游頓聽着童洛的碎碎念,又望着她燦爛的笑,只想再叫一聲:大嫂。
------題外話------
合并,大動,這幾天忙忙碌碌。
131 罪 有應得
游頓跟童洛打過招呼,聽了嫂子一頓“關切”,就匆匆下樓去,一是急着給哥哥們幫忙打下手,而是面對“毫不知情”還如此“溫和敦厚”的嫂子,他慚愧無顏。
童洛:……其實我好像都知道?
剛進到辦公室,迎面就遇上了将要出門的沈淵和齊胤。沈淵停下了腳步,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蹙眉點了點頭:“一起過來吧。”
心懷愧疚的游頓屁颠屁颠跟上,只是不敢跟以前一樣,開口詢問去哪兒做什麽,只是默默跟在身後。
坐進車裏,鐵哥開車,齊胤副駕位,沈淵和游頓坐在後排。游頓低着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蔫蔫的。
讓沈淵看了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些心疼。
當初那麽決然把游頓趕走,沈淵心中何嘗好受。童洛這個心愛之人被傷害,尹梓萱這個親近之人背叛插刀,親如手足的兄弟游頓包庇縱容……他能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他讓游頓走,是希望他能看清楚,想明白,而游頓所花的時間,明顯超出了他的預計,若不是在冷餘楓送上罪證後游頓還知道幡然悔悟,沈淵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将他放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沈大爺決定最近不給他好臉色看。
而關于尹梓萱……如果當時她就收手,看在多年情分和游頓的面子上,他真的是想給她一個天高地遠衣食無憂。可是如今……國無法不立。她做的事,已經不是錯,而是罪。
罪有應得。
方桃休假回來後,第一天上班,有些忐忑。辦公室戀情存在諸多不便,因此她和丁亦銘暫時是打算保密的。只是,情感這東西最是裝不得,哪怕自己努力去控制,也會不小心從眼神、從肢體語言中洩露出來。
有時候還會用力過猛。比如此刻,陸栀借着送文件的檔口,好奇地問方桃:“桃子姐,你是不是對丁哥有不滿啊?”
“啊?”提到丁亦銘,方桃就下意識提起心來,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有嗎?不可能的!我對丁哥有什麽不滿?”
“有啊,很明顯啊。”陸栀理直氣壯,“剛才開會的時候,丁哥點名問了你兩個問題,你都沒看他。”桃子姐出了名的好脾氣有禮貌,如果不是特別生氣,怎麽會擺臉色?
“啊……我沒注意,可能前兩天太累了。”方桃打了個哈哈,剛說完,桌上內線電話就響了。
方桃接了起來,用很是正兒八經的語氣說了聲喂,比公事公辦還要不近人情。随即她又想起陸栀剛剛的提醒,清了清嗓子,把語調降了一點:“丁總有事?”
丁亦銘人精,很容易想到方桃的裝模作樣是為了哪般,很配合:“關于童洛的婚禮,有幾個地方和你讨論一下。”
方桃放下電話,邁着莊嚴的“正步”一身凜然走向丁亦銘辦公室。
丁亦銘正悠閑坐在辦公椅中,聽見聲音轉了個圈,視線往門外一瞥,就看到了“雄赳赳氣昂昂”大有“慷慨赴義”感的方桃,不覺莞爾。
演戲這方面,真的是有天賦的。方桃某些方面比童洛要聰明,但在演技揣摩上,大有不如。
“丁總。”方桃站成一棵松。
只有丁亦銘知道,她可以柔成繞指柔。
丁亦銘起身,走到她身後關起門,方桃立即警覺:“這樣會不會讓人誤會?”
“誤會什麽?”丁亦銘很想揉一揉她緊繃的神經,“我以前跟人談事情的時候不關門嗎?”
方桃一想确實如此,是自己緊張過頭了,不覺有些赧然,呵呵笑了。
“不要這麽緊張,”丁亦銘雙手撐着桌子,悠然看着方桃:“用力過猛,反而會引起別人注意。”
結合陸栀剛才的反應,方桃只能點點頭,吐出一口氣:“我适應适應。”
“和我談戀愛會覺得很累嗎?”丁亦銘偏頭看着她。
心慌無來由地冒上方桃的心,她急忙搖頭:“不是的……”
丁亦銘體貼,丁亦銘溫和,他讓自己重新感受到了愛情的味道,讓小飛飛體會到了家庭的歡樂,讓她的父母不再緊張擔心。他……他這麽說會是什麽意思?
“那就放輕松些,別把自己累壞了。”丁亦銘忍住了想要擡手拍拍她的沖動,怕讓她更加無措:“就算大家都知道了,也無妨,我已經認定你了,遲早都會告訴大家的,還能瞞一輩子?”
方桃的臉微紅,這應該算是情話和告白吧。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傷害過後,她有些缺乏安全感,再加上她和丁亦銘的“戀情”來得有些莫名奇妙,所以還沒做好完全的準備。
再者,辦公室戀情,成功了固然是好事,如果相處一段時間下來發現兩個人不合适要分開,那影響就大了。
方桃低下頭:“先……談着呗,等到時機成熟。”
------題外話------
今天知道我去哪兒了,這幾天要搬辦公室,認識新同事了……真的是新同事,不少不是我們原來單位的。
還不知道新工作如何,新領導如何,新同事如何……憂傷。
1,32 無顏,無言
丁亦銘不是沈淵這樣的大男子主義和寵妻狂魔,他對方桃充分尊重,當下,就公私分明和方桃讨論起了有關童洛的婚禮,并且商讨了一下下一步簽約新藝人的事情。
目前公司三個藝人,童洛懷孕要有一段休整期,宋淺只接拍一些平面類廣告注定走不到娛樂圈頂端,只剩下苦逼的大老板禦玺一個人在外拼死拼活拍戲,這可養不起工作室這麽多人。
多元化發展和投資盡快提上議事日程。
公事公辦,交流完畢。方桃收拾筆記本準備離去,在外人看不見的角度,丁亦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含笑的目光透過鏡片,怎麽看都帶了些邪惡暧昧的意思:“中午休息?”
方桃臉一紅,點了點頭,不敢看丁亦銘,轉身奪路而逃。
所謂中午休息,是兩個人的約會而已。丁亦銘住單人公寓,方桃也有童洛宿舍的鑰匙,兩個人很方便以此為借口,行情侶之實。
丁總空窗期太久,最近興致高昂。
時間已經七月,離童洛的婚禮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新娘子本人孕吐厲害有點虛(童洛也有不抛頭露面給沈淵增加麻煩的考慮),新郎沈淵和新郎首席代言人齊胤最近又忙得可以,所以婚禮各種瑣碎事宜幾乎都挑在了方桃肩上。當然,她只需要做一些決策和協調,具體的事情會有婚慶公司,以及沈氏集團和工作室成員抽調的籌備小組完成。
肯定也有一些事情是必須新郎新娘兩個人完成,比如婚紗照。
時間緊,身體條件不允許,童洛和沈淵的婚紗照“從簡而行”,并沒有去國外那些大景點大教堂之類,而是包了華都郊區景區內的一個療養型酒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