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飯
羅晶雖然只是個編劇，但粉絲量卻是龐大的, 光是微博粉絲就達三千多萬, 這是很多小花努力幾年都沒有的結果，更何況她是用作品說話, 有實力，有本事，她的粉絲也多數都是知識分子, 這知識分子要是發起飙來，還真沒有幾個黑粉能扛得住，光是看着她粉絲振振有詞的一二三四五六幾條就讓人無力反駁, 熱搜瞬息萬變，羅晶照片瞬間就沖到第一, 這種通常都要通過買賣才會有的位置, 給羅晶開了後門，直接沖上去了。
她粉絲可是第一次看到真人興奮又激動，按耐不住身體的洪荒之力, 紛紛敲打鍵盤：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粉了羅神四年, 四年, 沒有見過一張照片！這次終于見到了！
——不識廬山真面目，我他喵爆哭, 羅神真面目也太好看了吧？我又可以了嗚嗚嗚嗚嗚。
——羅神是什麽神仙, 美貌與才學并存, 以後我就是舔狗謝謝。
——我以前說我是顏值粉, 那些罵我羅神醜的黑粉呢, 來來來，咱們在線Battle！
——這是羅神？卧槽操操操操，這他媽是羅神？這也過分好看了。
——你們重點錯了，姐妹們，重點是羅神第一次發照片，是為了朋友，朋友啊姐妹們，羅神什麽時候這麽在乎‘朋友’了？不僅親自邀請上車，還親自為她發言，我酸了，我酸死了。
——你酸有什麽用，不得不說這個簡煙就是牛逼，後臺太強了，羅三日都親自給她站隊，牛逼！這背後的得是哪個老總吧？
——放你娘的屁！黑粉們，別以為這樣就能挑起吵架，你知道羅神是什麽人嗎？還站隊？你想太多了，之前蕭導的事情你八成是忘了，除非羅神自願，誰也不能奈何她！
蕭導是新銳導演，剛拍電視劇拿了玉蘭獎的最佳導演獎，後來改去拍電影，沒想到更紅了，出來好幾部優秀的作品，拿了不少獎項，圈內一直非常期待蕭導和羅神能合作，說是雙王組合，蕭導自己也非常欣賞羅三日，所以慕名去邀請，三顧茅廬後被打回來了，羅三日非常直白的和他說，沒興趣合作，這事傳到粉絲耳朵裏，他們都笑蕭導太不了解羅神了，只有羅神想要合作的導演，沒有導演能請得動羅神，就是蕭導，也不行，這事傳出來後羅三日被網友安上一個剛正不阿的形象，現在有黑粉拿她形象說事，別說她粉絲，就是網友，都不認可！
——不是羅神粉絲，但是知道她脾性，圈內沒這麽牛逼的人，能奈何的了她。
——簡煙請羅神？想多了，從照片上看，明明是羅神主動的。
——這對CP我磕了姐妹們！
——這對什麽神仙顏值，太登對了吧！
——我估計羅神再過不久就要發微博介紹，大家好，這是我女朋友，簡煙。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什麽？我喜歡的羅神有了喜歡的人，我還笑的出來？我瘋了吧？可是這對CP好甜嗚嗚嗚嗚，怎麽辦，我忍不住，編劇X藝人，她們在劇組肯定每天朝夕相處，我好酸啊，我今天就是個檸檬！
網上的消息在羅晶發微博後逐漸跑偏，各大博主轉發的微博也都是羅晶那條，标題要麽是羅晶為‘朋友’發言，要麽是羅晶的照片，而之前關于簡煙的那些，都被刷下去了，關聯詞從簡煙，金主，轉變到簡煙，羅神，簡煙，羅三日，蘇子期早就料到這是個重磅炸彈，卻沒想這些粉絲這麽識趣，她還沒炒CP呢，這些粉絲都率先刷起來了，也不怪粉絲能歡呼，羅晶雖然成名已久，但鮮少說自己的私事，微博上更是寥寥無幾，每次都是關于作品的宣傳，放一些官宣照片，說一兩句官方的客套話，她就像是神秘的人，來去無蹤，現在這個神秘的人為了‘朋友’露出真身，頭次在網上肯定自己有朋友，這些粉絲不爆炸才怪！
相比較蘇子期的高興，簡煙反而不是那麽喜悅，她刷着微博，看到粉絲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之前在她微博下面帶節奏的黑粉被羅晶的粉絲噴的啞口無言，屁都不敢放一個，看着滿屏幕的左一句小姐姐加油，又一句小姐姐好美，和羅神好般配，她就有些無力，之前她确實想好複出肯定要炒cp，但她沒想過，如果另一個人并沒有當做炒CP，那就該如何？
羅晶，是認真的。
她幾番破例給自己，簡煙再看不出來自己的特別就是傻逼了，這個時候她寧願當個傻逼，裝作不知道，可她辦不到。
蘇子期一扭頭就看到簡煙愁眉不展的樣子，她問：“怎麽了？微博還有人鬧事？”
簡煙回神，關掉手機回她：“沒有。”
蘇子期笑道：“真沒想到羅編劇的影響力這麽大，挺好，你等會給她回個電話，謝謝一下人家。”
簡煙咬咬唇，欲言又止，幾秒後她點頭：“好。”
“對了。”蘇子期說：“教練約好了，剛剛準備和你說的，結果忙這事忙忘了，你現在沒事了吧？直接去健身房找他，我給你約了到七點的，估計時間要往後延一小時。”
簡煙站起來，說道：“那我先給羅編劇打個電話，完了直接去健身房。”
蘇子期給她回了OK的手勢：“正好我也處理下網上的事情，這次肯定是有人故意做的，我去查查是誰。”
她雖然心裏有猜測，但也不敢斷口咬定，畢竟沒證據。
簡煙垂眼嗯聲。
出了辦公室之後她站在窗戶旁，蘇子期之前就是培訓新人，所以健身房距離她辦公室并不遠，簡煙走出去卻不想去健身房，她站在窗戶口，吸了口冷風，腦子裏清醒很多。
羅晶那麽幫助她，道謝是必須的，可撇清關系也是必須的，她現在完全沒想過感情方面的事情，她怕自己無所作為，會給羅晶錯誤的感覺，萬一讓她更加誤會，就不好了，可萬一，人家沒有想多呢？
簡煙繃緊神經，想了會還是鼓起勇氣打電話，鈴聲響了幾遍沒人接，羅晶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都是忙音，簡煙莫名松口氣，她挂斷電話，想着晚上結束再打一個。
去健身房她見到了蘇子期說的教練，姓孟，叫孟安易，三十歲左右，剪着板寸頭，穿一件白色T恤和休閑褲，五官很剛毅，身材頗好，絲毫不吝啬展現自己的肌肉，他看到簡煙揮手：“這邊。”
簡煙走過去，孟安易笑道：“子期和你都說了吧？”
“說過一點了。”簡煙回他，将包挂在一邊架子上，孟安易點頭：“先熟悉下器材吧，多久沒運動了？”
簡煙想了會，也不算太久，但是正兒八經摸到健身器材，确實好久了，她之前剛出道沒多久蘇子期就給她安排給塑形教練了，那段時間簡直是魔鬼訓練，她白天拍戲，晚上鍛煉，夜裏有時候餓了起來想吃點什麽，結果滿屋子找，只能找到一些水，餅幹面包這些都被蘇子期給沒收了，想都不要想，後來她突然息影還有陣子不習慣，自己在公寓買了健身器材，頭一年還很積極的運動，之後兩年只剩下跑步機動過，其他基本沒動，簡煙說道：“差不多兩年。”
“那你身材保持的還不錯。”孟安易實話實說道：“經常跑步吧？”
簡煙點頭：“經常。”
“那就好，先熟悉其他器材，我去把你行程表拿給你看。”孟安易轉身往後面一個休息室走去，沒一會折回來，遞給簡煙一張表格，上面不似之前的魔鬼訓練，反而是隔一兩天才鍛煉一次，孟安易解釋道：“子期說你有新戲和新節目，鍛煉也要講究循序漸進，所以就暫時做了這個安排，你沒問題吧？”
簡煙看着表格，已經很照顧她了，她再有問題就怪了，她搖頭：“沒問題。”
“OK。”孟安易将她的表格挂在牆上一排表格裏，轉頭道：“之後來我會提前給你發消息。”
簡煙笑：“麻煩孟教練了。”
“都是同事，別客氣，那裏是更衣室，你帶衣服了嗎？”
蘇子期之前就告訴她今天下午給她安排塑形訓練，所以該帶的裝備她都帶齊了，簡煙指向另一邊挂着的包：“在裏面呢。”
孟安易笑，簡煙看起來是個很随性，沒想到卻很細心，第一次來健身房很多藝人都不會準備運動服，其實他已經幫簡煙準備一套了，剛剛不過順嘴問了出來，沒想到簡煙居然自己準備了，這倒是很少見。
簡煙見他笑不說話納悶道：“怎麽了？”
“沒事。”孟安易道：“先去換衣服吧，我在這等你，換完我帶你熟悉下器材。”
簡煙沖他笑笑進了更衣室，孟安易坐在外面等她，女孩子換衣服時間比較長，尤其是女藝人，他都習慣了，孟安易坐了幾分鐘後拿出手機刷了會微博，看到公司群消息一直在閃爍不停，他點進去，見到有人說道：看微博沒！！驚天爆料啊，羅神要有女朋友了！
小兔子：你是說簡煙嗎？不是說朋友？
南瓜：你見過羅神什麽時候這麽剛？僅僅是為了朋友？
陳子：對了，我聽說羅神昨天來項目組了，是不是來談上節目的事情項目組林木。
林木：保密。
陳子：切！保密你個頭！簡煙是不是也要上那個節目？
林木：再次保密。
孟安易看到她們聊天想到蘇子期說簡煙即将要參加的一檔節目和拍戲，拍戲是毋庸置疑，消息都出來了，就是【一夢半生長】，那綜藝，就是項目組那個新的綜藝？他素來不是很關心這些八卦，看過就忘，所以沒往心裏去，直到被人艾特。
陳子：剛剛看到簡煙往健身房去了，去健身了嗎？她教練是誰木瓜鲈魚櫻桃橙子。
木瓜：我是她教練。
陳子：哎喲小易易啊，說一說呗，簡煙有沒有和你說她和羅神的關系啊？
孟安易笑，這是公司群，這麽多人，別說簡煙沒告訴他，她和羅神的關系，就算是告訴了他也不可能說的啊，這些人真是太八卦了，孟安易回複：沒有。
剛發完私聊就來了，孟安易還以為是宣傳部的陳子發來八卦的，點開看，沒想到是項目組那邊發來的消息，還是紀涵發的：簡煙在你那裏訓練呢？
紀涵來公司小半年了，幾乎不再群裏說話，不過都是熟人，項目組經常來這邊找人，所以孟安易也認識，他回複：在的。
紀涵又發：訓練到幾點啊？
孟安易不知道她想幹什麽，随後想到簡煙要上一檔節目，可能就是她們項目組的事，他沒猶豫回道：估計八點左右結束。
紀涵看着手機屏幕琢磨，八點左右結束，她切掉和孟安易的聊天頁面，回到微博，見到微博上羅三日和簡煙的名字還高高挂在熱搜上，下面的評論從一開始的‘羅神好美！’‘羅神我可以！’‘羅神太漂亮了！’轉變到現在：‘羅神沖鴨！抱住那個美人！’‘羅神加油！期待你發戀情的微博！’‘羅神和簡煙，這對我鎖死了！’
諸如此類的評論不計其數，很快就刷滿了，紀涵回想到自己先前聯系羅晶，就連她助理的電話都要不到，後來她簽下她嫂子之後，羅晶就主動說有興趣，她之前沒聯想，現在才一拍腦袋，合着羅晶上這個節目，就是為了她嫂子啊！
她倒是不覺得羅晶追求自己幸福有什麽錯，也不覺得簡煙有問題，她嫂子就算真的和羅晶發展關系，她也沒意見，可她就是舍不得，這麽好的嫂子啊，就要做人家女朋友了，怎麽想怎麽舍不得。
最關鍵的是，她姐知道這事嗎？
紀涵心裏琢磨，想了會給紀雲昕打電話。
“姐，你忙不忙？”紀涵小心翼翼的問。
紀雲昕剛從會議室出來，這次談判不是很順利，對方一直在壓着價格，所以她心情不是很好，說話嗓音不自覺添了冷意：“有事？”
“也沒什麽事。”紀涵小聲道：“我車壞了，送去維修了，想蹭你的車回去。”
紀雲昕往前走，後面合作方還想在找機會和她說話，她給秘書遞了個神色，秘書擋住合作方的人，紀雲昕踩着細高跟道：“知道了，你下班直接來我辦公室。”
紀涵眯眼笑：“好。”
挂了電話紀雲昕就徑直往電梯走去，助理已經先一步按下電梯，紀雲昕側臉繃着，臉上沒什麽表情，厲眉冷眼，合作方還追在後面說：“紀總，您真的不再考慮了嗎？”
紀雲昕仿若沒聽到，電梯到，她率先進去，随後兩個秘書和一個助理也走進去，合作方這才知道她是真的沒興趣，他暗自咬牙剛剛不該把價壓得那麽低，現在後悔也沒用。
電梯裏，助理站在前面，兩個秘書站在她身後，将她護在中間，偶爾有停頓下來的樓層，那些員工看到裏面站着的是紀雲昕忙不疊往後退，恭敬道：“紀總您先走吧。”
紀雲昕看着那些恭敬的員工沒來由想到簡煙，她站在電梯外面，神色漠然，眼神冰冷，看她仿佛看着一個陌生人，那雙眼，看不到絲毫溫情，紀雲昕想的時間有點長，電梯到的時候她沒動，其他人也不敢動，助理小聲道：“紀總？”
紀雲昕這才回神，看眼他，鳳目裹着淩厲，助理低頭道：“到了。”
“嗯。”
紀雲昕冷淡的應下，踩着細高跟從他身邊擦過，往辦公室走去，後面兩個秘書和一個助理疑惑道：“今天紀總是不是發呆了？”
“還發呆了兩次。”
“難道公司有什麽大項目？”
“還是公司出了什麽大問題？”
最後三人研究半天也沒得出結果，相互搖頭各自散開，在他們嘴裏被讨論的紀雲昕進辦公室後走到流裏臺旁，她倒了杯咖啡，端着走到落地窗前，天邊昏暗，接近暮色，樓下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眼前的風景是她看了無數遍的，沒有什麽不同，可她目光卻一瞬不瞬盯着下面。
還是有不同的，只是她沒發現而已。
紀雲昕抿口咖啡，略帶苦澀的味道充斥口腔，她咽下去，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好幾份文件正等着她簽名。
紀涵上樓就看到紀雲昕正低頭工作，長發一絲不茍盤在腦後，一身淺藍色小西裝，內搭同色系的襯衫，襯衫領口扣子解開一顆，露出漂亮細致的鎖骨，一根銀色項鏈套在落在鎖骨周圍，發出瑩瑩冷光，紀涵推開門坐在沙發上，抱怨道：“累死了。”
紀雲昕只是掀起眼皮看她眼，繼續低頭工作，紀涵抱着手機：“姐，你什麽時候下班啊？”
“再等半小時。”紀雲昕說完按下內線：“下班前把盧總發的文件送進來。”
電話那端恭敬道：“好的，紀總。”
紀雲昕按掉電話，看眼電腦，手速飛快的打字，隔了幾秒，她頓住動作，看向屏幕，目光灼灼，神色認真，紀涵撐着下巴看她姐，光是這樣看，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可一說話就氣死人，她有時候都懷疑她是不是所有情商都被智商給吃掉了，導致人是聰明呢，公司業績是蒸蒸日上呢，做的大項目沒有不成功的，可就是感情問題，太雞兒難了！
她原本是年後才回國的，紀松林和杜雁打電話給她，說她姐和她嫂子現在關系還是僵着呢，問她能不能早些回來讓她們破冰，她到底是年輕人，多約她們倆出去，讓她們緩和緩和關系，所以她才提前回來，誰料回來正忙着呢，還沒顧及到她姐這邊呢，她姐就扔了個炸彈過來，說離婚了。
她什麽都沒做，心裏還是有些歉疚的，也許她早點約簡煙和她姐出來，早點讓她們待在一起，沒準就不會離婚了，紀涵吐口氣，看到紀雲昕又低頭打字，她拿起手機，給孟安易發消息：簡煙走了嗎？
孟安易正在指導簡煙姿勢，信息提示音響起，他對簡煙道：“先自己做幾個試試。”
簡煙點頭，孟安易拿起手機看眼，回複：沒有呢，大概八點鐘左右結束，紀總監找簡煙是有事嗎？要不我讓她上去找您？
紀涵從沙發上坐直，忙回：不用不用，我順路下來就好，你們繼續。
她發完消息看着紀雲昕，見她起身收拾東西，紀涵道：“結束了？”
紀雲昕點頭：“嗯。”
紀涵松口氣：“走吧。”
紀雲昕拎起包，推開門，門外秘書筆直的站着，紀涵道：“我開車吧，別讓他們跟着了。”
“也好。”紀雲昕使了個眼色，秘書往後退一步，紀涵站在電梯口說道：“好久沒和姐一起下班了。”
她挽着紀雲昕的手臂，嬌嗔的姿态：“對了，我有份文件要送到健身房那邊，姐你陪我一起去呗。”
紀雲昕沒轍：“好。”
兩人站在電梯裏，紀涵問道：“姐，你會刷微博嗎？”
紀雲昕不太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蹙着眉頭回她：“你看我像是那麽閑的人嗎？”
“那也不是閑才刷啊。”紀涵道：“比如很關心誰啊，對吧……”
她話音剛落，電梯到了，紀涵拖着紀雲昕下來，她說道：“在那邊。”
兩道身影往健身房走去，這個點，公司的人都差不多下班了，走廊上只剩下白熾燈發着亮光，紀涵推開健身房的門，見到孟安易站在一邊看着簡煙跑步，她嘿一聲，孟安易看向她，也看到她身邊的紀雲昕，他來不及同簡煙說話就跑到兩人身邊，詢問道：“紀總怎麽過來了。”
紀雲昕側目看向紀涵：“你不是說有事？”
紀涵連點頭，對孟安易道：“我這裏有份文件要你簽字，我們去你辦公室。”
孟安易有些懵：“我？”
他一個教練，什麽文件需要他簽字？孟安易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太過問，只好跟在紀涵身後走向辦公室，另一邊簡煙還在跑步機上，她長發紮成馬尾，額頭上帶着紫色發箍，耳朵上挂着耳機，此刻放着舒緩的音樂，白色的襯衫和藍色休閑褲，一雙淺色運動鞋，運動服是薄款，很貼身，襯得她身段更加窈窕，整個人充滿了活力和朝氣，她跑的不快，側面可以看到她微微氣喘，粉色唇瓣輕啓，她正在呼吸。
紀雲昕原本只是站在門邊一側等着紀涵，眼神觸及簡煙後她很規矩的收回目光，整個健身房很安靜，只聽到跑步機發出的聲響，紀雲昕站着兩分鐘後，眼神又不自覺落在簡煙身上。
她其實不太愛和簡煙獨自相處的原因還有一個，這個人太漂亮，漂亮到讓人有些挪不開眼，對美麗的事物，誰都免不了會欣賞，她也不例外，可當這個人是簡煙時，她就要克制。
簡煙看眼跑步機上的時間，差不多過去半小時了，她減慢速度，放下一只耳機，有些喘氣道：“孟教練，麻煩給我一條毛巾。”
身後良久沒動靜，簡煙已經放緩速度了，她拿下兩只耳機，正轉頭，白色毛巾遞了過來，她笑眯眯的說道：“謝謝孟……”
笑容僵在臉上，簡煙握着毛巾的手一頓，松開，毛巾掉在跑步機上，紀雲昕彎下腰撿起毛巾，挂在旁邊的架子上，順手又抽了一條幹淨的遞給簡煙。
簡煙這次沒再抗拒，她接過後輕聲道：“謝謝紀總。”
“不客氣。”紀雲昕側臉繃着，神色冷清，吐出口的話依舊帶着涼意，簡煙胡亂抹了兩下額頭和臉頰，将汗漬擦掉，并沒有主動開口，這處氣氛尴尬，就在她準備推說自己要換衣服離開時聽到紀涵的聲音：“那就這樣，謝了。”
孟安易撓頭：“好。”
兩人一起走近，孟安易看向簡煙：“跑完了？”
簡煙點頭：“跑完了。”
“那你先去換衣服吧。”孟安易道：“今天就到這結束。”
簡煙笑笑：“好。”
她和紀雲昕稍點頭，紀雲昕目光從她臉上落在她起伏的胸口處，點頭收回視線，簡煙沒多看一眼就走向更衣室，紀涵笑着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孟安易道：“那我和簡小姐打個招呼？”
“不用。”紀涵道：“我等會找她還要聊上節目的事，我幫你和她說下。”
孟安易看眼紀雲昕，見她沒開口只好道：“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紀涵沖他揮揮手，紀雲昕在他離開之後問道：“文件簽了？”
“簽了。”紀涵拍拍包：“再等我幾分鐘，有事和簡小姐說。”
紀雲昕看着紀涵，她神色頗為威嚴，鳳目淩厲，紀涵被她看的咽口水，頻頻看手機，假裝正在忙碌的樣子，兩人幹站五分鐘，更衣室的門重新打開了，紀涵忙道：“嫂子！”
她說完才咬唇：“簡小姐。”
簡煙目光從她身上躍到紀雲昕身上，環視四周，沒看到孟安易，她問：“孟教練走了？”
“嗯，剛走。”紀涵道：“你練多久了，餓不餓？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飯？”
簡煙有些錯愕，她看向另一邊的紀雲昕，見到她秀眉攏緊，神色不悅，這突然的邀約應該是紀涵的主意，她拒絕道：“不用了，謝謝，我還不餓。”
“不餓也要吃晚飯啊！”紀涵反駁，并堅持道：“公司附近就有一家店不錯，要不我們去看看？”
簡煙推拒：“真不用了。”
紀涵不解道：“為什麽呀？”
簡煙見狀只好說實話：“和你們吃飯，我吃不下去。”
一句話就讓紀涵偃旗息鼓，她身邊的紀雲昕，眉頭皺的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