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吻你
簡煙出檢查室眼圈紅透, 眼底還有水光，她身後的紀雲昕也眼角染紅, 兩人很顯然說了什麽，蘇子期沒多問, 她只是對簡煙道：“陸醫生剛剛把報告給我了，咱們可以回去了。”
“好。”簡煙說完率先往電梯那裏走去，她身後紀雲昕也跟上, 蘇子期看眼兩人遲疑幾秒也進了電梯。
簡煙靠在電梯扶手上, 她低頭垂眼, 不經意瞄到身邊的紀雲昕, 紀雲昕踩着淺色小皮鞋站得筆直, 雙腿修長，腰身纖細，她目光落在腰部緩緩收回, 捏緊手上的照片。
上車後蘇子期問紀雲昕要不要去公司，紀雲昕淡淡開口：“不了，回度假村。”
蘇子期認真開車，末了幾秒道：“好的。”
轎車離開醫院, 陽光和煦，透過窗戶照在身上, 說不出的緩和, 簡煙背靠車椅偏頭看窗外, 初春已過, 花草抽出嫩芽, 一派生機勃勃，她瞧着也心情愉悅不少，從這裏到度假村還有段距離，簡煙準備休息片刻，她頭擱在椅背上，還沒合上眼就察覺椅背往後傾斜，整個後車位差不多平放了，她原本的倚靠也變成橫躺，除此外簡煙還發現紀雲昕将隔板升起來了，這樣後車位的光線暗下很多，很适合睡覺，紀雲昕放下手上的平板，從車座下拿了毛毯出來，她披蓋在簡煙身上，輕聲道：“睡吧。”
簡煙枕着抱枕，身上披着毛毯，窗外偶爾陽光躍進來，說不出的惬意，她咬唇，終是沒說出那句——謝謝。
後車廂無聲，簡煙模模糊糊的睡着，偶爾拐彎時她身形往紀雲昕這邊移過來，一點一點，最後整個後背抵在紀雲昕的腿外側，紀雲昕不時偏頭看她，見她淺睡的側臉平靜，呼吸溫吞目光都柔和了，簡煙翻了個身雙手伸出毯子，紀雲昕見到她手上還握着那張照片，她怕簡煙弄丢想幫她拿下放在包裏結果拽了兩次都沒拽開，簡煙握的很緊，仿佛攥着最後一根稻草，死命的攥着，紀雲昕眼角瞬間染上紅暈，她深深吸口氣，心疼的感覺從心髒直鑽腦海，她手微抖，差點沒抓住平板。
簡煙這一覺睡的挺沉，到度假村都還沒醒，車停下後蘇子期往後看，只有擋板，她默了默走到車門旁，敲了敲門：“紀總。”
車窗打開，紀雲昕的側臉露出來，她轉頭：“到了？”
蘇子期往裏看：“到了，煙煙睡着了？”
紀雲昕聲音輕柔：“嗯，你先回去吧，等會我叫她起來。”
顯然不想打擾她睡覺，蘇子期輕笑：“好。”
她說完紀雲昕想合上車窗，蘇子期忍了幾秒喊道：“紀總。”
車窗合上一半，紀雲昕的鋒利眉眼依稀可見，蘇子期問道：“劇組那邊，賀總可能會用趙輕。”
紀雲昕睨眼蘇子期，漫不經心道：“那就找個機會，把趙輕換了。”
蘇子期右手拎着包，坦誠道：“可是她背後有賀總。”
紀雲昕依舊風輕雲淡：“那就把賀意換了。”
蘇子期一聽這話松口氣，她忙笑道：“謝謝紀總。”
“不用謝我。”紀雲昕目光看出來，明明和剛剛一般的神色，卻給蘇子期很淩厲的錯覺，那種氣壓撲面而來，她頓了頓，紀雲昕繼續道：“要謝你就謝煙煙，如果不是她，我不會給你利用我的機會。”
蘇子期面色微變，她斂起笑容，垂眼道：“您都知道了。”
說完她自嘲式笑笑，想也知道，紀雲昕是什麽樣的人，平時只有她算計別人，還沒人敢算計她，縱使她的計劃再天衣無縫，也不可能逃過紀雲昕的眼睛，枉她以為自己很成功呢，蘇子期默了默：“您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紀雲昕道：“蘇小姐，我和你這麽說并不是想指責你什麽。”
蘇子期看向紀雲昕，耳邊聽到她清冽嗓音道：“相反，如果能有利用到我的時候，請不要猶豫，盡情利用。”
蘇子期心裏掀起小小的波瀾，她看向紀雲昕的側臉道：“是因為煙煙嗎？”
紀雲昕輕笑：“不然是因為你嗎？”
蘇子期被她這麽一堵反而笑了，她道：“那紀總這麽說，我以後就不客氣了。”
紀雲昕像是和她達成某種協議，她略微點頭。
車窗合上，簡煙翻了個身，眼睛雖然沒睜開，但眼角已經紅透了，猶如染了胭脂，一片豔麗。
紀雲昕坐在車上打了幾個電話，聲線一直壓得很低，半小時後，簡煙才緩緩睜開眼，一直注意她動靜的紀雲昕瞄到她睜眼輕聲道：“醒了？”
簡煙揉眼：“嗯。”
沒問什麽時候到的，也沒問怎麽沒叫她起來，兩人之間有了微小的默契，她不問，紀雲昕也不多說，下車後簡煙接到紀涵的電話，問她回來沒有，想晚上補拍一個鏡頭，之前沒拍好，簡煙詢問紀雲昕的意見，她沒反對。
回公寓後簡煙和紀雲昕相繼換衣服，既然是補拍就要穿昨天的衣服，紀雲昕看着挂在陽臺的幹淨衣服道：“你幫我洗的？”
簡煙看她錯愕的樣子啓唇：“不是我是鬼啊。”
紀雲昕笑：“以後我來吧。”
她沒怎麽做過家務，也鮮少做，以前有貼身助理，她只負責工作，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所以到這邊後經常會忘了這些事，簡煙不是第一次幫她洗衣服了，但是之前兩人都沒提，現在被紀雲昕這麽說出來，簡煙撇開視線嘟囔一聲離開了陽臺。
她沒反對。
紀雲昕接收到這個信號後站在陽臺往客廳看，簡煙抱着衣服來回走動，末了返回屋子合上門，紀雲昕心尖冒出愉悅的泡泡，和以前所有感覺都不同。
感情真是奇怪的東西，它能給人帶來想象不到悲傷和快樂，哪怕僅僅是因為一點小事，一句話。
紀雲昕抱着衣服在陽臺站了許久，直到天邊泛黑她才回屋，晚上六七點，紀涵帶着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來到公寓，他們一頓忙活，場景布置的和昨天差不多，簡煙抱着手機看群裏閑聊，今天是休息，其他人有通告的趕通告，拍戲的回去拍戲，剩下沒通告也沒戲的，譬如羅晶，就悶在公寓裏，一天沒出門，她看到群裏簡煙冒泡給她發消息：回來了？
簡煙退出群聊回她私信：嗯。
羅晶：試鏡結果怎麽樣？完美取勝？
簡煙目光下意識看向紀雲昕，卻沒料她也看着自己，四目相對，空氣有半分凝固，簡煙移開眼，面上微紅的回複：還沒結果，等通知。
這句話相當于沒被選上，羅晶見狀也就沒再過問，反而扯了其他的話題，簡煙仍能察覺紀雲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複，旁邊有人喊：“簡小姐，麻煩讓一下。”
簡煙手腕被碰了下手機掉在地上，她彎下腰的同時簡煙紀雲昕已經低身撿起了，屏幕上羅晶還在給她發消息，一條接着一條，雖然都是在閑聊，但是當紀雲昕去看她手機屏幕時簡煙還是劈手就搶了過來。
不知怎麽得，她有點心虛。
場景很快布置結束，紀雲昕和簡煙重新回到廚房，和昨天差不多的步驟，不過因為事先演過一次，這次熟悉很多，昨晚上是簡煙做飯，紀雲昕打下手，今晚也不例外，紀雲昕站在架子旁，她見到簡煙進廚房後順手拿了旁邊的圍裙，簡煙原想自己穿紀雲昕卻撐着圍裙兩邊，簡煙看向紀涵，見她輕點頭，她只好面對面穿上圍裙，圍裙後面是系繩的，簡煙準備伸手自己系上時紀雲昕已經先一步側過身體站在她旁邊了，她雙手搭在兩邊的細繩上，低頭靠近簡煙的脖頸，簡煙屏息，她幾乎能感覺到紀雲昕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脖頸處，整個現場都很安靜，簡煙一面催眠自己要做個專業的演員一面悄悄紅臉，紀雲昕給她系上脖子處的繩子後又轉移到腰間處，她神色很認真，一絲不茍，似乎正在做最重要的事情，任所有人都想不到此刻她正在偷偷吃豆腐，還吃的心情愉悅，縱然她臉上依舊正正經經，嚴肅端正。
系好裙子後簡煙就開始擇菜，她身邊的紀雲昕幫忙清洗，鏡頭下，兩人忙忙碌碌，俨然就是剛新婚的妻妻，絲毫看不出違和感，旁邊導演和攝影師都邊拍邊說越來越有默契感了，當初強推這一對是正确的決定，紀涵聽着他們聊天一副與有榮焉，能不正确嘛，相比較其他的嘉賓，這一對可是真結了婚的！
鏡頭下，簡煙正在炒菜，她身邊的紀雲昕不時幫忙，氣氛和諧，菜香味陣陣，劇組的其他成員不由摸了摸肚子，還真被挑起了食欲，餓了。
簡煙做了常吃的三菜一湯，湯是排骨湯，高壓鍋煲的，香味濃郁，剛出鍋就飄出來香氣，簡煙卻在開鍋的剎那頓了頓，往常的香味此刻對她而言是種折磨，尤其是這種濃郁程度的，迎面而來的不是香氣，而是作嘔，簡煙神色頃刻就變了，餘光瞄着她的紀雲昕擋在她身側，将鏡頭完全擋住，她将蓋子合上，簡煙做了個深呼吸，壓下幹嘔的沖動，沒壓下去一股惡心感沖上來她立刻咳嗽出聲，伴随咳嗽有兩聲幹嘔，簡煙面發白，眼底有水光，紀雲昕解釋道：“這段切掉吧，簡小姐前兩天受涼最近還沒好，有點小感冒。”
劇組的其他人員都記得前兩晚的變态事件，導演點頭：“那重拍吧。”
簡煙也好了很多，她對導演道：“不好意思，我去補個妝。”
導演帶笑看着她去衛生間，其他人圍坐在一起整讨論等會晚上該吃什麽，紀雲昕回了房間一趟，出來時簡煙剛走出衛生間，紀雲昕走到她身側将手上的話梅糖塞在她手心裏，動作很快，簡煙幾乎沒反應過來，等到她意識到手心有東西時紀雲昕已經離開身邊了，不遠處的劇組成員還在說說笑笑，簡煙低下頭見到掌心的話梅糖，心裏泛起甜意。
補拍的片段只到做完飯，之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收拾道具準備離開了，紀涵賴着沒肯走，她讓其他人都離開之後窩在公寓的沙發上，簡煙還在做最後一道菜，紀雲昕端着菜進飯廳就看到紀涵這副樣子，她沒好氣走過去說道：“你怎麽還不回去？”
“回去又沒飯吃。”紀涵說謊話也理直氣壯：“再說我有事和簡煙姐說呢。”
簡煙聽到她們聊天笑：“什麽事啊？”
紀涵從沙發上蹭一下跳起來，笑眯眯走到簡煙身邊道：“周末不是你生日嘛，爺爺問你回不回去過生日。”
“不是要錄制嗎？”
紀涵扒拉手指：“我看過了，剛好休息。”
簡煙略微點頭：“我也不确定，還要問蘇姐。”
紀涵聞言努嘴：“那好吧，你【一夢】還沒拍完嗎？”
簡煙給她盛好飯三人坐下，邊吃邊聊：“還沒呢，不過後面戲份不多，蘇姐想趁休息給補上。”
蘇子期的預算是【蜜月】錄制結束，【一夢】也殺青，到時候直接進【逆光】的劇組，拍完【逆光】就可以休息一陣子了，不過她沒和紀涵說，只道：“所以接下來有點忙，可能沒辦法回去了。”
“爺爺還在等着給你慶生呢。”紀涵道：“最近他總是提到你。”
因為錄制節目的關系，紀松林知道紀涵和簡煙待在一起，他又不會主動問紀雲昕，只能問紀涵，所以紀涵今晚才會賴着不肯走，簡煙擡頭對他道：“爺爺一個人在家閑着沒事，你多回去陪陪他。”
紀雲昕聞言擡眼看着她，想到她以前偶爾幾次回去都是簡煙陪着紀松林，而她們卻從沒好好的陪紀松林逛逛花園下下棋品品茶，說來也很不孝。
紀涵沒多想道：“知道呢。”
簡煙笑笑繼續低頭吃飯，燈光灑在三人身上，平添溫馨靜谧，飯後紀雲昕收拾碗筷，紀涵宛如發現新大陸一般靠在簡煙身邊道：“簡煙姐，我沒看錯吧，我姐居然還會做家務？”
簡煙見她誇張的姿态搖頭，不自覺的偏袒紀雲昕：“她會的東西多着呢。”
紀涵初聽沒反應過來，等到細想琢磨出味道來了，她靠在簡煙身邊：“比如呢？”
“比如……”簡煙偏頭看她一眼，瞧出她是想套話面色平靜道：“比如你吃完了就該回去了。”
“別啊。”紀涵抱着手機道：“這不時間還早嘛，對了簡煙姐你有看花絮嗎？”
簡煙被她拉坐在沙發上，兩人頭挨着，紀涵打開手機裏的視頻對簡煙道：“現在你和我姐的話題度是最高的。”
這點簡煙倒是知道一二，許是原本她和紀雲昕約會那次積攢了不少CP粉，也或許是因為節目組刻意在炒她們的CP，所以每次花絮放到她和紀雲昕彈幕都會炸了，一溜煙的表白，簡煙看着屏幕裏的‘簡世界和紀宇宙給麻麻沖！’‘今天給簡世界和紀宇宙打call了嗎？’‘甜美愛情磕死我了！’一時間居然沒覺得中二和尴尬，當初她剛看到這個稱號可是幾天不想碰手機，紀涵撥弄了一會手機說道：“簡煙姐，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簡煙偏頭看她：“什麽話？”
紀涵咬着唇，她關掉視頻重新打開照片庫，末了從裏面翻出兩張模糊的照片，場景很黑，依稀能看到紅椅子，椅子上坐兩個人，一個躺在椅子上睡覺，另一個手托着睡着的人的頭，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在電影院，睡着的人是她，托着她頭的正是紀雲昕，想到那天紀雲昕從電影院出來之後時常動動胳膊她當時還覺得奇怪，原來是這樣。
簡煙沉默沒吭聲，紀涵道：“簡煙姐，這是那天我上廁所後不小心拍到的。”
在電影院睡着，當花絮不适合，但是她又舍不得删，就這麽留着，也想過給簡煙看，但不知道她們倆感情進展到哪一步了，今晚看到兩人相處，再想到剛剛簡煙的話，紀涵膽子便大了，主動說起這事，還說道：“簡煙姐，其實我姐的性格，你比我還了解，她不怎麽喜歡用說的，做的事情有時候我們也看不到，所以會覺得她冷漠，不近人情，但其實她不是這樣的，她挺好的。”
簡煙沒想到紀涵是專門來做說客了，她看着紀涵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抿唇道：“比如呢？”
“比如——簡煙姐，你真想聽？”紀涵雙眼亮晶晶的，簡煙笑：“你不就是來說給我聽的嗎？”
紀涵咬唇：“被你看出來了。”
簡煙垂眼：“出去說吧。”
剛吃完，她也想出去逛一圈，順便——了解那個她不知道的紀雲昕，紀涵忙點頭：“好啊。”
紀雲昕收拾好碗筷轉頭就沒人了，客廳空蕩蕩的，她不解喊道：“煙煙？”
“小涵？”
沒人回應她，紀雲昕眉頭攏起，簡煙的手機還放在茶幾上，她準備去簡煙房間時從窗戶瞄到外面有兩人身影，簡煙身邊站着紀涵，兩人走的很慢，似乎在聊天，紀涵手舞足蹈，表情誇張，簡煙在她身邊神色淡淡然，嘴角噙着一抹笑，她站在窗邊看了良久還是打開門跟上去。
外面夜色不錯，過了初春，天氣暖和很多，夜風吹在身上也不似以前那麽寒涼，反而還飄來陣陣香氣，紀涵叽裏咕嚕說了一大通之後肯定的點頭：“所以啊，我姐是真的嘴笨不會說，她其實做的事情挺多的。”
簡煙聽到她這麽說偏頭道：“嘴笨？不會說？”
她以前也是這麽想紀雲昕的，直到最近她才見識到紀雲昕的嘴上功夫有多厲害，簡直讓人招架不住，紀涵認真點頭：“是啊，我媽說我姐從小就這樣，和誰都不親，也不喜歡聊天，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她話音剛落身後有手機鈴響，簡煙和紀涵轉頭，身後不遠處的紀雲昕正擡頭看過來，她臉上是少見的不自然神色，紀涵挑眉笑，簡煙沒吭聲，紀雲昕往後退兩步伸出手勢自己要接電話。
紀涵看到她接起電話後小聲道：“簡煙姐，看吧，我就說我姐肯定不放心要跟過來，她現在可寶貝你了。”
簡煙睨她一眼，紀涵舉手投降：“那你們一起回去吧，我先回公寓了。”
“嗯。”簡煙淡淡點頭：“晚安。”
紀涵離開之後簡煙坐在長椅上看不遠處接電話的紀雲昕，她們距離不遠，她尚能聽到紀雲昕的聲音，依稀有賀意的名字，簡煙随後想到在車裏聽到的那番話，她一時心頭複雜，長椅旁正對着花圃，簡煙雙手搭在膝蓋上撥弄那些花苞。
“在想什麽？”
紀雲昕不知何時已經打完電話了，她走到簡煙身邊，這處附近就是花圃，空氣中浮起不知名的花香，混雜在一起，很香，簡煙撥弄花苞的手微頓，轉頭看紀雲昕，低聲道：“在想這是什麽花。”
路燈下，她一半的臉被陰影擋住，另一半精致漂亮，尤其那雙眸子，璀璨明亮，紀雲昕将手機放回口袋裏，半蹲下身體，目光盯着花看，半晌搖頭：“我也不知道。”
簡煙盯着花苞道：“虧剛剛紀涵還将你誇得無所不知呢。”
想到這的确是紀涵說出來的話紀雲昕摸了摸眼角，她說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簡煙撥弄花苞的手微頓，抿唇好久才說道：“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紀雲昕沒立刻回她反而道：“等價交換，等你問完，我是不是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簡煙低頭看她，四周漆黑，路燈昏黃，不明顯的燈光落在紀雲昕身上，将她神色照的莫名，簡煙想幾秒：“可以。”
紀雲昕點頭：“你問吧。”
她依舊半蹲身體，這樣一來她就沒有簡煙高，說話時她微微擡頭，簡煙低頭，四目相對，兩人周邊竄過暖風，花香四溢，簡煙道：“蘇姐是不是把新劇本的事情，交給你了？”
紀雲昕沒有任何猶豫，她點頭：“是。”
簡煙繼續道：“那你打算怎麽做？”
紀雲昕語氣平靜道：“那要看賀意怎麽選。”
“如果賀意不選我呢？”
紀雲昕回她：“那就把賀意換了。”
簡單的一句話，背後需要做多少事情，需要耗費多少財力，簡煙不會不知道，她鼻尖一酸，別開視線：“紀總不是說，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嗎？”
紀雲昕點頭：“原則上，我确實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簡煙定定看她：“那紀總現在在做什麽？”
紀雲昕平視她：“可是你在原則之外。”
風襲來，吹亂簡煙的心跳，她面上狀似平靜，手卻緊緊捏着花苞的根，力道大到差點擰斷根部，紀雲昕說完後依舊仰頭：“現在我可以問我的問題了嗎？”
簡煙垂眼，她收回手，低聲道：“你問吧。”
紀雲昕站起身坐在她身邊，語氣疑惑道：“你以前喜歡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吻我？”
簡煙瞬間石化，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幾秒後她轉頭微詫：“你說什麽？”
紀雲昕神色依舊道：“我說，你以前喜歡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吻我？”
“你——”簡煙沒想到紀雲昕還能這麽一本正經的重複一遍，她熱氣一下就竄到臉上，俏顏緋紅，好在四周漆黑，倒也看不清楚她的神色，簡煙見紀雲昕還在等自己的回答，她憋口氣：“你怎麽這麽問。”
“我就想問下你是怎麽克制的。”紀雲昕靠她身側坐了一點，兩人距離拉近，簡煙轉頭，紀雲昕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我現在特別想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