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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做嗎

于悅懷揣自己那些彩虹屁其實很拿得出手,是她們不懂的欣賞心情進入辦公室,顧采的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個雙人沙發,通常都是她一個人在這裏辦公,會議室在隔壁,所以她辦公室的布置偏溫馨,牆紙是暖色,窗簾半拉,外面呼嘯的寒風一陣賽過一陣,嗚咽不斷,似乎有雨絲敲打在窗沿上,噼裏啪啦作響,簡煙和紀雲昕已經先一步離開了,周橙手放在門把手上,往裏看,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于悅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目光沉沉,聲音稍低道:“我會帶她回去的。”

她現在孑然一身,沒助理,要帶蘇子期下樓不是件容易事,但周橙卻沒阻止,她只是點頭:“有事叫我,我就在樓下。”

于悅淡淡道:“嗯。”在周橙離開前她喊道:“橙子。”

周橙站在門外,聽到身後的聲音如舊:“謝謝。”

她笑:“都是朋友,客氣什麽。”

簡煙的話,現在說來,似乎也并沒有違和感。

辦公室門合上,于悅走到躺在沙發上休息的人身邊,她蹲下身體,剛剛走的急,她腿還扭到了,不過沒傷到腳踝,一直擔心蘇子期這邊,她急匆匆就過來了,現在見她沒事,右腿才像是抽筋一樣,突突的疼,于悅用指腹貼在腳踝處揉了揉,直到舒服一點才平視睡着的人。

蘇子期的酒品一貫很好,喝醉就睡覺,于悅以前笑她是個醉美人。

不過這個醉美人,她三年沒見過了。

于悅沒直接帶她走,而是靠坐在沙發旁,她撥開蘇子期的秀發,也不知道劉海多久沒修了,長的都可以遮住臉頰,她從前對自己的要求特別高,說經紀人就是藝人的門面,所以對身體的保養一樣不落,甚至比她這個藝人還上心,可現在她姿态疲倦,秀發過長,哪裏還看出利落的樣子。

指腹下的溫度偏低,因為外面下雨的緣故,天氣驟涼,辦公室又沒開暖氣,所以涼意襲來,于悅站起身半抱起蘇子期。

她也沒指望蘇子期能清醒,只希望她能順着自己的步伐下去就好,不過很顯然她高估自己力氣了,錄制本就耗費巨大精力,今天也沒能好好休息,再加上穿着高跟鞋,她要抱個人下去不是容易事,于悅剛準備脫了鞋子抱蘇子期就聽到辦公室門把手轉動聲音,接着是顧采打着電話進來,她看到于悅半摟着蘇子期還微怔,一時忘了說話。

手機那端有人在詢問,她吶吶道:“我等會打給你。”

電話挂斷,顧采有些懵,不是簡煙和紀雲昕來接人嗎?怎麽換了?換就算了,怎麽是于悅?

剛剛她碰到周橙,聽到她說蘇子期走了,所以她沒敲門直接進來了,誰知道就碰到這麽尴尬的場面,于悅和顧采相對無言,氣氛一時有些焦灼,還是于悅主動開口:“顧小姐,麻煩幫我一把。”

顧采回神,連連點頭:“好的。”

她說完幫于悅扶起蘇子期,頓了幾秒還是問道:“于小姐,你怎麽來了?”

于悅神色無異:“我找蘇姐說工作的事情,誰知道她喝醉了,簡煙不知道她住在哪。”

顧采聽着她解釋覺得沒什麽毛病,可細想,為什麽簡煙這個蘇子期的藝人不知道經紀人住在哪,而她會知道?

滿腦子都是問號,顧采卻不敢問于悅,她只得扶着蘇子期和于悅一同從後門出去,末了将蘇子期放在車上,還問道:“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于悅擺手:“不用,今天謝謝你了。”

顧采被喜歡的女神誇贊卻沒任何喜悅,她現在有一萬個為什麽正等着去問周橙呢。

車開走,于悅看到身後的人揮手,她垂眼,一腳踩在油門上,車離開了酒吧。

在後車位的蘇子期動了下身體,似乎換個姿勢在睡覺,于悅從後車鏡看向她,蘇子期以前只在她身邊喝醉過,她說有自己在放心,想怎麽醉怎麽醉,事實上,她不是貪杯的人,有些場合被喝到醉也是形勢所逼,尤其是她剛出道的時候。

思緒飄遠,于悅知道現在不适合開車,她将車停在路牙邊,伸手從包裏拿出煙和打火機,昏暗的車裏啪嗒一聲亮起火光,繼而有紅點,煙味飄散。

車窗沒開,外面已經下雨了,很大,砸在車前玻璃上啪啪作響,刮雨器都來不及刮,于悅吸了兩口煙之後轉頭看身後,蘇子期不知道是不是冷了,她身體微微蜷縮,有幾分楚楚可憐,于悅解開安全帶,探身從車中間縫隙擠到後車位,将坐墊下方的毛毯拿出來,蓋在蘇子期身上,蘇子期抱着毯子蹭了蹭,熟睡的神色很溫和,那雙看向她總是平靜的雙眼緊閉,于悅想觸碰卻又收回手。

車外雨聲依舊,于悅坐回駕駛室重新開車。

到蘇子期樓下已經九點多了,小區還是老樣子,沒那麽光鮮亮麗,因為下雨的原因,路上都沒人,當初買下這裏花了蘇子期的積蓄,她那時候已經小有名氣了,勸說蘇子期換個地方住,她偏說這裏地段好,條條大路都通,很方便,确實方便,分手三年,她無數次經過這裏,都沒有看到過蘇子期的身影。

于悅将車停在車庫前,門是鎖着的,不過她沒鑰匙,分手時她就将這裏的一切都還給蘇子期了,包括鑰匙,她轉頭,探過身體從後車位拿了鑰匙,車裏燈光明亮,她在拿到鑰匙時愣了下,低頭看,鑰匙上挂着一個熟悉的飾品,這是她親手做的,一人一個,當初做好後蘇子期不讓她挂在自己鑰匙上,生怕被人不小心看到傳出去,她便一直收着,另一個現在還在她公寓裏,而眼前這個,明明她親眼看到蘇子期扔了的。

飾品老舊,顏色都退了,摸在手心涼涼的,于悅沒多想,她下車後迅速跑到車庫旁,車庫裏只夠放一輛車,蘇子期的車不再裏面,估摸放在哪裏了,她沒多想,打開車庫門,然後鑽回車裏。

這麽一來一回,她身上已經被雨水打濕了,衣服貼在她身上,曲線玲珑,身段姣好,外衣是淡色,很輕易就印出裏面內衣的輪廓。

車開進車庫,門緩緩關上,于悅打開車內燈,暖黃色,她剛準備下車就聽到手機鈴響起,是消息提示音,她拿起手機看眼,紀涵問她今晚回不回度假村。

原本她和節目組說好的今晚回去,也和趙輕走了,但坐在趙輕車裏她還是聞不慣那香水味,索性讓她把自己送到她公寓,她想遲點去度假村,誰知道攤上這事。

回去是沒辦法回去了,于悅回她:不了,明早見。

紀涵給她一個OK的表情包,于悅沒放下手機,她給簡煙報了個平安,簡煙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紀雲昕正在洗澡,衛生間的水聲和着外面的雨水聲,有幾分舒适感,她收到消息正在回複,衛生間的門打開,紀雲昕穿着單薄的睡衣就出來了。

天氣因為下雨的關系驟涼,房間裏又沒開暖氣,她就穿着單薄的衣服,剛出來就打了個噴嚏,簡煙斜眼看她,幾秒後笑:“你不冷嗎?”

紀雲昕解開束縛秀發的夾子,柔軟的發絲垂在身後,她走到梳妝臺前簡單的擦了護膚品,末了坐在簡煙身邊,低聲道:“冷。”

“你要不要抱抱我?”

語氣一本正經,因為洗澡的原因,雙眼不似那麽清亮,夾雜些許霧水,她肌膚是緋紅色,一靠近簡煙,香氣襲來。

簡煙卻沒受其香味幹擾,反而靜靜倚靠在床頭,她一只手還撥弄手機回複于悅的消息,似乎給個眼神給紀雲昕都是多餘。

“煙煙。”紀雲昕受到冷漠,她往前靠近一點,手從被子裏鑽進去,發現被單下的簡煙居然沒穿睡褲,她手指直接貼在溫熱肌膚上,突如其來的柔軟襲來,紀雲昕愣了兩秒,随後面上微紅,這次不是因為洗澡的原因,而是因為身體裏的燥熱。

簡煙随她觸碰,甚至換了個姿勢,将腿往她手邊蹭了蹭,紀雲昕本就溫熱的掌心立馬出汗,好像剛剛洗完澡沒擦幹淨似的,有些濕潤。

房間裏只亮着床頭燈,面前的人靠在床頭邊,低着頭,垂眼,神色閑适,慵懶,目光只是放在手機上,沒多看她一眼,紀雲昕剛出浴室還覺得冷,現在卻覺得火氣直竄,她手心的溫度越發炙熱,觸碰過的肌膚也染上高溫,簡煙雖然沒理她,但是貝齒輕咬唇瓣,狀似正在享受,卻又努力不發出聲音,紀雲昕見狀立馬掀開被子就準備上床。

迎面一個被單襲來,将她劈頭蓋臉罩住,紀雲昕有些懵,簡煙說道:“有人說今晚咱們不适合睡一間屋,你睡書房吧。”

紀雲昕抱着被子站在床邊,聲音稍低:“誰說的?”

簡煙擡頭,手卻指向自己的小腹:“孩子說的。”

紀雲昕:……

房間裏響起軟磨硬泡的聲音。

雨聲漸大,将這些聲音壓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水流聲,從水聲淅瀝到傾瀉而下,綿綿不絕。

車庫裏的于悅将手機放在包裏,聽着雨聲敲打在車門上,更襯得周身安靜,她下車之後打開後車門,蘇子期顯然還沒醒,這麽大的雨都沒吵醒她,不知道是誇她睡眠質量好,還是真的喝多了,于悅将她從後車位上扶正,然後慢慢往外拖,原本軟泥一樣的蘇子期在接觸到車庫的光亮時她動了動眼皮,于悅見狀便沒動,幹站在車旁等着她醒來。

果不其然,蘇子期醒了。

也不算是醒了,依舊還有點醉态,不過起碼她可以睜開眼認出面前的人了。

“悅悅?”蘇子期語氣很狐疑,于悅問道:“還能不能自己走?”

還來不及問于悅怎麽在這裏,蘇子期下意識跟着她的話走,點頭:“應該,應該可以。”

醉意明顯,她下了車,原本就穿着高跟鞋,這麽一下車差點沒摔倒,于悅立馬摟住她腰身,将她半抱在懷裏,車門砰一聲合上,蘇子期被她半抱半拖上了電梯。

蘇子期住在五樓,這是以前的舊公寓,最高就五層,她住在頂樓還額外帶了個隔層,面積比一般公寓大,電梯到,于悅抱着蘇子期出了電梯,從她包裏找出鑰匙開門。

似是熟門熟路,于悅進門後習慣性的打開玄關燈,裏面一切照的很清楚。

物件的擺放還是和從前一樣,似乎三年來沒有絲毫變化,可是茶幾上的花是新鮮的,有沒拆封的快遞,電腦屏幕亮着,整個公寓和從前,還是有不同的。

蘇子期離開家之前沒關窗,涼風吹進來,于悅将蘇子期送到沙發上坐下,末了去關窗,走到陽臺便看到還挂着的衣服,她嘆氣,開始收衣服,目光卻瞄到衣服後面的衣櫃,蘇子期以前總愛将她們的衣服分開放,各自占一邊,因為她怕自己哪天不小心穿了自己的衣服出去被媒體拍到,到時候牽扯不清,所以她每次都很小心,有時候她興致來了,晚上強迫她穿上自己衣服,在公寓裏,穿給她一個人看,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惡趣味還真重。

于悅站在衣櫃旁,分手時她将所有關于她的一切都帶走了,包括她的衣服,可這間衣櫃裏,屬于她的位置,還是被塞滿了衣服,她這些年的代言,拍的廣告,出席活動,都是同款衣服,于悅随便拿起一件,發現吊牌上還有用記號筆畫過的痕跡。

都是四道豎線。

蘇子期之前說,一道代表一般,兩道代表好看,三道代表完美。

那四道呢?代表什麽?

于悅将衣服挂上去,随手翻開幾個吊牌,發現都畫了四道,她霎時眼睛酸脹,疼得厲害。

沙發上的蘇子期被風吹的打了個噴嚏,她動了下身體,眼底褪去茫然,從沙發上站起身,目光不經意瞥到外面窈窕身影,正在忙碌,過去和現在影像重疊,蘇子期遲疑兩秒走到陽臺邊,寒風襲來,她醉酒的腦子清醒很多,走路也沒那麽踉跄了。

“悅悅?”又是一聲呼喚,于悅轉頭,她見到蘇子期站在身後,她眼底的水花還沒暗下去,燈光照在上面,很亮,她蹙眉道:“你怎麽出來了?”

似乎還當她是喝醉了亂跑,于悅将衣服放在旁邊櫃子上,扶蘇子期回屋,陽臺門也合上,蘇子期才問道:“你怎麽來了?”

聽聲音,應該清醒了。

于悅一時沒說話,她坐在沙發旁,蘇子期身邊,斂起剛剛的複雜情緒道:“怎麽去喝酒了?”

說完似乎覺得空氣沉悶,她又從包裏拿了煙出來,白皙修長的手指夾着白色香煙,煙頭猩紅火光,煙霧缭繞,于悅吸了口,轉頭問蘇子期:“還喝醉了?”

蘇子期對這個問題覺得有些難回答,她原本不是抱着喝醉的心情去的,可越喝越悶,等她意識到多了的時候已經遲了,不過她還以為顧采會聯系簡煙,怎麽也沒想會讓于悅過來。

她不是,還有錄制嗎?

蘇子期餘光瞥向于悅,抽煙是她教她的,可現在看她的姿态,比自己還娴熟。

“來一支?”于悅将煙遞過去,詢問,蘇子期搖頭,固執的問:“你怎麽會送我回來?”

這人就是這樣,一個問題不得到回答就不罷休,于悅掐掉煙頭,轉身坐在蘇子期的腿上,蘇子期驚詫:“你幹什麽?”

于悅說話間還有淡淡的煙草味,不濃,她抽的煙和蘇子期是同一款,聞着熟悉的香味,蘇子期嗓子口發癢,她聽到于悅說:“蘇小姐,你說一個女人深夜跟着另一個喝醉的女人回家,還能幹什麽?”

似是沒料到于悅會這麽回她,蘇子期的怔愣顯而易見,于悅看她目瞪口呆的樣子笑:“蘇子期,以前的事情,是不是一筆勾銷了?”

蘇子期被動點頭,混沌的腦子似是又開始醉了,她說:“是。”

“那就行了。”于悅說道:“既然從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咱們倆就當重新認識,也可以重新定義關系,對吧?”

她進屋之前身上衣服沒幹透,依舊潮濕,濕衣服貼在身上,完美曲線畢露,肌膚白皙又有光澤,纖細腰身不盈一握,蘇子期只覺身體裏的酒精開始發揮作用,她被燒的很口幹,她聲音沙啞道:“對。”

于悅很幹脆,她雙手放在蘇子期的肩膀上,剛剛欲哭不哭的雙眼晶亮,目光專注,她啓唇道:“那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沒必要藏着,我今晚和你回家就是對你身體很感興趣,想和你發生一夜情的關系。”

“我想和你做。”

蘇子期被她的話語驚到,一時忘了回話,于悅靠近她,用稍低又誘惑的聲音問道:“你想不想和我做?”

作者有話要說:

蘇姐和悅悅到底做沒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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