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清
歐陽柔沒看那張卡,而是伸手拿過了放在桌上的錄音筆,渾身止不住的顫栗。她能夠想象得出來裏面會是什麽樣的內容。
大概就是安辰已經不想再見她。所以讓她滾之類的話。所以當她聽見這只是一段對話的時候,她還是大吃了一驚。
辛芷兒先開了口:“我們已經訂婚了,你外面那些不幹不淨的事情也應該處理掉了吧。那個女人你打算什麽時候讓她走?”
只是聽到這一句,歐陽柔的大腦內部就已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心被緊緊的捏着。
她知道。安辰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自己未婚妻的面前說自己要養另一個女人的,所以心裏也做好了準備。
只是她沒料到。那個男人一開口,就讓她如墜冰窟。
“比起去嫖外面那些女人,她好歹幹淨一些。再說。我從來沒有留過她,是她厚着臉皮不走。”
她好賴還以為自己真是他的情人,所以。他只是因為怕髒麽……
今天是大雪,屋內沒有開暖氣。刺骨的涼風就這樣将她的血液,連同她的心一點點的凍起。
至于面前的女人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不知道。
第二天早晨,她還有些發懵。
錄音中的對話讓歐陽柔愣了一夜。好笑的是,她就只是那樣坐着。腦袋裏空空的,竟什麽也沒有。
上班時。小朋友精力旺盛,猛地将她的手上撞得淤青她也沒有察覺,同事們看了直搖頭,又說起了相親的事。
破天荒的,歐陽柔答應了。
看見男人的時候,歐陽柔才發現自己認識他,是園長的兒子,他叫戚東,現在在一家影視基地工作。
男人長得很好看,皮膚白皙,氣質也好,是和安辰完全不一樣的類型,斯斯文文的。
相親過程中,戚東也表現出很會照顧人的特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如果是一般的女人早就淪陷了。
歐陽柔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身旁的人不是安辰,對她來說是誰都一樣。
戚東送她回家的時候,歐陽柔怕産生誤會,還有十分鐘的路程就讓他靠邊停車了。
戚東看着溫順但又疏遠的歐陽柔時,心裏多少有些挫敗。
其實他已經偷偷的注意到她好久了,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見傾心,随着時間的推移,他越發的覺得這個女孩渾身都在閃着光。
他可以肯定的說他喜歡歐陽柔,但是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歐陽柔對他并不來電。
深呼吸了一口氣,叫住了面前的女人:“小柔。”
歐陽柔在想着心事,猛地被他一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這個樣子是不是惹別人生氣了,畢竟她自己也察覺了她的敷衍。
戚東扳過了歐陽柔的身體,表情嚴肅認真:“小柔,我喜歡你,我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你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你這樣優秀的女孩,也許你對我并不滿意,但是請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男人神情的告白讓還處于朦胧狀态的歐陽柔徹底的驚醒了過來,小臉上布滿了驚訝。
幾百米開外,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路旁。
查爾斯想從後視鏡觀察安辰的表情,卻發現那人根本沒有任何表情,一雙墨黑的眸子靜靜的看着前方,沒有任何情緒。
他才聽說這段時間那個小女人經常發短信向查爾斯問候自己,所以今天今早結束了事情,趕來見她。
所以,她就是這麽想他的?
如果不是今天來得夠早,他怕是一直都發現不了,歐陽柔在外面早就有了別的男人。
好一招瞞天過海,這個女人果然很有心機。
……
歐陽柔完全沒有想到戚東會說出這樣的表白來,一下子手都不知該往什麽地方放了。
這樣被人表白,這還是第一次。
她臉紅了。
怎麽說呢,被戚東這樣優秀的男人表白,就算她不喜歡他,心裏多少也是有些激動的。
男人看着歐陽柔穿着單薄的衣服,脫下了自己外套,披在了歐陽柔的肩膀上:“小柔,我知道我的表白很突然,你不用現在就答複我,你先回去好好的考慮考慮,我等你的消息。”
其實戚東的心裏也十分的激動,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十七八歲毛頭小子的年紀,但是他該說的都說了,也不想給歐陽柔任何壓力,開車走了。
有時候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結實另一個人。
也許戚東,可以幫助自己徹底的忘掉安辰。
只是……她已經髒了,還配得上戚東那樣好的人嗎?
歐陽柔沒得到答案,小小的嘆了一口,慢慢的往小區走去。
她現在腦子裏亂得很,完全沒有注意到停在身後的那輛車。
安辰的目光緊縮,一直随着那個披着別人外套的女人走了進去,嘴唇緊抿。
查爾斯知道,這是安辰動怒時的表現。
“安總,辛小姐說她現在想見您。”
安辰沒說話,查爾斯接着道:“辛小姐說她會一直等您。”
“知道了,告訴她,我一會過去。”
……
天氣已經十分涼了,再加上歐陽柔現在的身體越來越差,一進到房子就打開了暖氣。
将戚東的衣服收好,随意換了一件吊帶背心在沙發上坐着發起了呆。
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了,以至于一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任何的頭緒。
安辰已經訂婚了,他的未婚妻找上了門來,要她離開。
安辰也不想留她,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為安辰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戚東出現了,說他喜歡自己,她應該試着去接受。
很簡單的邏輯,一旦想通了,歐陽柔的心裏就輕松多了。
那麽,就離開吧。
做好了決定,她當即就掏出了手機打算告訴查爾斯這件事情,一打開手機就看見查爾斯幾個小時之前的簡訊:安總今天回來。
她習慣了在與人交談的時候不碰手機,所以完全沒有注意道查爾斯的短息。
腦海中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原本淤青的小腿又之間撞到了面前桌子的棱角上,劃出了一道小口,鮮血直冒。
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她就已經在窗邊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子。
引擎發動,分明是要離開!
沒有時間讓她穿鞋,她又赤腳跑了出去。
可是車子還是開走了。
也不知道她突然從哪裏得來的力氣,跌跌撞撞的跟在車子後頭一直追,嘴裏也不停的喚着他的名字。
“辰!辰!辰……”
她知道,如果這次沒見到他,那麽他們以後,再也不會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