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入獄
戚東溫柔的看着她,被問到這個問題,神色有些緊張。平日裏他寫過的劇本也算不少了。今天卻不知道怎麽回到這個問題。
“你非要我回答的話。那大概就是因為你是你,因為你是歐陽柔,所以你不用做什麽。就呆在那裏,我就會喜歡上你。”
沒料到他會這麽說。歐陽柔愣住了。
蒼白的小臉上顯得有一絲的病态美。發絲就這樣随意的散在兩肩,被風帶着輕輕的在風中飄啊飄。她就像是一朵小小的花蕊,需要人的照顧和保護。
“直到前幾天,我都還是別人的情婦。”
歐陽柔突然開口。戚東的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他臉上腼腆的微笑此時僵硬在了臉上,“小柔,你這是為了拒絕我而找出的接口嗎?別開玩笑了……”
“我住在金主的別墅裏。所以那天你送我回家的時候,我為了怕你知道。所以才故意讓你停在前面。”
歐陽柔平靜的望着戚東。
他是個好人,是她。配不上他。
她太髒了。
戚東其實也背地裏偷偷的打探過,不少有關于歐陽柔的消息。自然也是聽過她被包養的風言風語,他從來都沒有信過。沒想到今天竟從她自己的嘴裏說了出來,戚東沉了臉。“告訴我,你在騙我,對嗎?”
歐陽柔的嘴唇邊揚起一抹苦笑,搖了搖頭:“戚東,你是個好人,只是,我真的是這樣的人……”
歐陽柔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看到戚東臉上青紅變化,她不言語,輕輕的鞠了個躬,轉身回到了辦公室內。
戚東沒有伸出手去攔她,因為他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只看見了她眼眶難以掩飾的紅了。
她那樣說的意思,是願意給他一次機會嗎?
“等一下,”戚東突然叫住了歐陽柔,唇畔溫柔,“如果……如果我不介意呢?只要你以後不再那樣,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開始一段關系?”
歐陽柔愣在了原地,轉過身詫異的對上了戚東的眼。
那樣溫柔的目光,絕不是裝出來的。
是的,戚東就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秒想通了,他就是喜歡面前的這個女人,過去怎麽樣的,都過去了,只要現在和未來,他就足夠了。
這個畫面被後來的歐陽柔回憶起過很多次,如果不是接下來即将要發生的意外,她說不定就會接受戚東,然後永遠的忘記那個人了。
現在的時間是小朋友的放學時間,所以當一群警察沖進幼兒園內部的時候,家長還有老師都愣愣跟在後面圍觀,這樣的事情,是他們生平第一次見。
這些警察,究竟是來找誰?
包括歐陽柔。
直到涼入骨髓的手铐铐在了她的身上時,她才反應過來,這些警察原來是來找自己的。
為首的警察看上去十分威嚴,他面無表情道:“歐陽小姐,我們懷疑你和一棟別墅的失竊案有關,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歐陽柔被他們帶走了,戚東在一旁不停的解釋,但還是阻止不了。
歐陽柔坐上了警車才知道,果然跟她想的一樣,那個失竊的別墅就是她以前曾住過的地方。
之後就是警察的輪番拷問,然而她的回答全都是不知道。
不是裝作不知道,而是真的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安氏集團竟然這麽有權有勢,竟在贓物都不明确的情況下,她就被送上了法庭。
律師告訴她,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要如實的說出來,所以法官問了她什麽,她都全部如實的說了。
包括她是安辰情婦的事情,她也全都如實的說了。
她怎麽可能想得到,這個律師,也是他們的人。
在下面坐着看審的人,有不少都是和歐陽柔關系還不錯的老師,她們沒想到居然從歐陽柔的嘴裏說出了這些,每個都驚訝的張大了嘴。
歐陽柔被包養的流言,原來是真的。
“我沒有偷過東西。”歐陽柔倔強的站在庭院上,眼眶微紅,不服氣的昂着小腦袋。
由于歐陽柔的拒認,所以法官只能讓原告上庭。
歐陽柔的心髒猛烈的跳動起來,緊緊的盯着門口。
她覺得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安辰不會對她這麽無情的。
不是安辰,是查爾斯。
“這個女人我不認識,安總也不可能認識這種人。”
聲音冷淡,甚至查爾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歐陽柔。
很明顯,這是安辰的指示,也是安辰的态度。
中場休息的時候,查爾斯去找了歐陽柔。
“歐陽小姐,十分抱歉,但是由于辛小姐因為你非常難過,所以安先生只能出此下策。”
多日來表現呆傻的女人突然擡起了頭,查爾斯就這樣平淡的在她的心口插上了最後的一刀,她疼得渾身顫栗起來。
為了不讓辛芷兒難過,所以情願誣陷她後,将她送上法庭?
她此時完全的确認了,她從來不曾走進安辰的心裏,那怕只有一絲也沒有過。
如墜冰窟,這個詞用來形容她現在再合适不過了。
原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心,此時徹底成了粉末,在這空洞的房間中四處飄散,她不說話,查爾斯也不說話,只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已經成了破敗的人形玩偶,再無生氣。
與初次見她時精神奕奕的樣子,不過才不到一年。
“我知道了,我會照着他的意思去做。”
查爾斯擰着眉頭。
重新開庭,歐陽柔全認了。
“丢了什麽東西都好,都是我偷的,東西也已經處理掉了。”
歐陽柔的供詞經不起推敲,毫無邏輯可言,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問題,但是案子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沒人在乎安辰究竟丢了什麽東西,也沒人追究那些東西被賣掉的贓款在哪,更沒人去探究那些東西現在去了哪。
一切都像是為了斷案而斷案的過程。
由于金額巨大,歐陽柔被判了五年。
五年……
幾乎在案子判-決下來的同時,歐陽柔也被幼兒園正式辭退了,意味着她在牢獄生活之後的日子,也将會是一片空白。
和她想象中的一樣,進了監獄後的生活很苦,更何況她還是個新人,那些資深的女囚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給她做。
她向來是個溫吞的人,所有的痛苦和委屈自己咽了下了肚子,不哭也不鬧,身上的淤青和掐痕奪目,細膩的皮膚早就在入獄的第一天就被虐待得沒一塊好的。
她總是被打得動也不能再動彈得時候,聽見那幾個女囚在一旁讨論:“你說這個女人是如何得罪了安氏集團得人,才會讓她們下了這樣的死命令,往死裏整她,我看這女的挺柔弱的,萬一真死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