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父子
歐陽柔心中的委屈越想越難受,已有剛開始的哽噎變醜抽泣甚至是大哭了起來。
安辰走到她身邊,看着她一直聳動的肩膀。沉聲說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喜歡看女人哭。”
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倒是讓歐陽柔安靜了下來。
轉過頭,仰視着站在她身後的安辰打量着他的表情。剛剛她着實是有些過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話歐陽柔還是懂得。只是剛剛情緒忽然就控制不住了。
安辰低頭看着剛剛還哭的要死不活的女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嘴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讓大哭之後的哽咽聲傳出喉嚨。眼睛紅紅的,甚至眼睫毛上還挂着幾滴淚珠。
難道女人哭起來,眼淚都是不要錢的麽?
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臉。指腹擦掉她的眼淚。手稍稍一用力擡起她的臉,低頭吻住她的唇。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了這個吻裏面,不似以往的強取豪奪。更像是安慰的淺啄漸至深吻。
緩緩的從唇外舔舐誘惑撬開貝牙,舌尖試探與另一條靈活的小舌纏綿悱恻。
心滿意足。克制住心裏沖動的情欲,安辰開口:“乖乖的聽我的話。我給你自由,不要再試圖激怒我了。這并不會讓你好受。”
沙啞而充滿誘惑的性感聲音,冷酷不容拒絕。
歐陽柔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安辰。因為低着頭看她,額前的碎發灑了幾絲下來。無可挑剔的五官,從性感的薄唇再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如汪海一般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要淹沒她。
美色當前,歐陽柔幾不可覺的點了點頭。
安辰摸了摸她的頭,跨步走到椅子旁坐下。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既然你答應了我,那麽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
歐陽柔回過神來,手一掌拍在額頭上,嘀咕到:“是誰說紅顏禍水來着,我看男的更是禍水,禍亂人心。”
說完瞪了安辰一眼,拿起碗開始吃飯。
安辰坐在對面看着她的小動作,看到她拿起碗筷吃飯時眼裏閃過一絲光,又很快掩去。
安辰發現其實看着歐陽柔吃飯真的是一種享受,她吃飯很安靜,小口小口的吃,明明看着很慢,但是桌子上的菜很快就被她消滅的差不多了。
看着她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安辰開口:“一會兒會有人來帶你走。到時候你跟他走,我給你想要的自由,不過不要想着耍什麽小把戲。”
歐陽柔一時沒有理解他話裏的具體含義,但是她知道她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瞬間有些驚喜,語氣也不由的歡快些。
“放心放心,我會乖乖的。”
“那你呢,要和我一起去麽?”
安辰站直看清歐陽柔的眼裏的期待,眉頭微皺,淡淡的說道:“你先去,我晚上有事。”
聽了他的話,歐陽柔心裏閃過一絲竊喜,表面裝出悶悶不樂的樣子。
“這樣啊,那地方遠嗎?”
“不遠,幾個小時就到了。”
“哦……”
安辰擡起手看了一下時間,轉身走到玄關處,正準備開門出去。
歐陽柔追了出來,“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嗯。”
“那……再見。”歐陽柔笑着跟他道別
安辰看見她這模樣,心頭湧上一絲不安感,像是有什麽東西就這樣要走失了。
“歐陽柔,不要耍小把戲,不要想着逃離我”
警告的話。
歐陽柔低眉順眼的走到他身前,幫他整理着衣服,柔聲說道:“放心吧,我不會亂走的。”
安辰走出去,看着緊閉的門,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不相信她的話,換句話說他不相信她有那麽安分。
這個女人雖然外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內心卻盡是些胡思怪異的想法。
想到這,安辰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
“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歐陽柔,不要讓她有機會逃跑。”
“何必呢?唉……”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安辰在他的嘆息聲中挂斷了電話。
……
安辰去接幸芷兒的時候,恰逢她剛剛化完妝。
一身得體的淺藍色連衣裙,不正式也不随便。一字肩的衣領微微露出鎖骨,腰部設計正好擋住她沒有凸起的肚子。
全身上下沒有多露也沒有少露,黑色的頭發每一絲應該都是精心設置的,但看起來又很随意,加上精致的妝容,從屋外到車裏的距離已然博得了不少路人的眼球。
安辰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她的裝扮就移開了眼神。
車子一路駛過一片樹林,停在一棟稍微有些年頭的老宅面前。
安辰下車,走到另一邊扶着幸芷兒下車,幸芷兒挽着他的的手臂,兩人走進去。
仆人早就收到通知,看見兩人過來,走上前說道:“少爺,幸小姐,老爺已經等候許久了,請跟我來。”
仆人領着兩人走到飯廳,一眼過去就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已然坐在了主位上,神色眉眼與安辰有幾分相似。只是氣場看起來更大,讓人覺得更難以接近一些。
幸芷兒一看見這個老人,眉眼全開,笑着喊到:“安伯伯,我和辰回來了。”
安辰也恭敬的說道:“父親。”
安國庭看見幸芷兒時眼神明顯溫暖了下來,掃及安辰時,立即又冷峻下來,沉聲說道:“你這個不孝子還知道回來嗎?我不打電話給芷兒你是不是就不回這個家了?”
安辰依舊保持着面不改色的模樣,沒有答話。
眼看場面就這麽冷了下來,幸芷兒立即走到安國庭旁邊,“安伯伯,你就不要生辰的氣了嘛,辰也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忙,所以才沒有時間過來。”
安國庭聽見幸芷兒的話,怒氣明顯消了下去,但還是冷哼了一聲。
“行了,站着做什麽,坐下吃飯。難不成還要讓我這老頭子站起來迎接你嗎?”
“是。”
待晚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安國庭忽然發話了。
“最近我看新聞,說是在民政局看見你和一個女的拉扯不清是怎麽回事?”
安辰擡頭,眼眸裏波瀾不驚,平靜的回答道:“沒有的事,是那些狗仔胡亂編造的而已。”
“最好是沒有,如果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麽對不起芷兒的事,後果你是知道的。”
“是,父親。”
波瀾不驚,兩人對話毫無一絲親情可談。安辰早已習慣兩人的相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