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他的安排
楚霖看着歐陽柔痛苦的表情,走上前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幸芷兒一個眼神看過來。他捏了捏放在身側的拳頭。止住了腳步。
查爾斯心領神會地帶着他走了出去。
幸芷兒兩步走到歐陽柔的床邊。彎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安辰怎麽會不知道呢?這一切可都是他安排好的,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找得到這裏?”
語氣輕佻,帶着不屑和嘲笑。
歐陽柔倔強的忍住眼眶裏要掉落下的眼淚。嘴唇緊咬,雙手死死的抓住鋪蓋。一字一句的說道:“他。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如此的踐踏她的真心,消耗着她一次次的原諒。消磨她一次次的期待。怎麽可以。
幸芷兒聽見她的反問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樣的笑話一樣。
“歐陽柔,你是出門從來不帶腦子的嗎?當初還是情婦的時候就讓你離他遠遠的,你偏要死皮賴臉的跟着他。”
“我告訴你。沒有什麽事情是他不可能做的。但凡是危及他的利益的,任何他都可以利用,即便是他的親生骨肉。更不要說是你了。”
歐陽柔猛然擡起頭,死死的盯着幸芷兒的眼眸。眼中閃過一抹堅毅。
“我不信你的一面之詞,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和寶寶。”
幸芷兒看着她堅狠的目光,眼裏一片坦蕩和了然。瞬間有一瞬的愣神。心裏閃過一抹慌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那你就去問他好了。你看他會這麽回答你。哦,對了。你知道安辰和他父親最讨厭私生子了,卻為何要你生下孩子麽?”
孩子,歐陽柔死死的瞪着她,眼睛裏面布滿紅血絲。
“你們想要拿我的孩子做什麽?”
“因為,安辰其實是安氏集團的私生子,而唯有得到繼承人他才能全權掌控公司的實權。不過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将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幸芷兒刻意放低緩的聲音不像是溫柔更多的是計謀得逞的陰險。
“你也知道,安老爺子因為當初我救了他,對我很是感激喜愛,知道是我和安辰生的孩子必定是極其喜歡的。”
“滾,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是不會信的,除非是辰親口對我說。”歐陽柔捂住耳朵,告訴自己不應該相信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
幸芷兒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再逗留,抱起寶寶優雅的向門口走去,這種女人,根本不配做她的對手。
“哦,對了,你的孩子我們就帶走了,不要想着報警或是把事情抖出去,如果安老爺子知道你的孩子是私生子,以後你們就不用再生活下去了。”
幸芷兒好心的提醒着。
“嘭!”
門關上了,四周都安靜極了,正值傍晚的餘晖透過窗子灑在床上,照在歐陽柔佝偻的背上。
她的頭低垂着,一動不動。
蕭曉千辛萬苦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面,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她輕聲的走過去,一把攬過歐陽柔的肩膀,柔聲問道:“小柔,沒事了,我們回家。”
聽見她的聲音,歐陽柔顫了顫睫毛,緩緩地擡起頭,看見是蕭曉,一頭捂進她的懷裏,眼淚一個勁的掉。
“曉曉,沒了,一切都沒了。”
蕭曉一邊拍着她的背一邊問道:“小柔,什麽沒了?”
歐陽柔雙眼無神的盯着前方,手捂住肚子,空蕩蕩的。
“寶寶,我的寶寶,她說,她說是一切都是辰做的,可是我不信,我不信。”
蕭曉聽得一頭霧水,但是和歐陽柔這麽多年的閨蜜,她的事情她一切都知道,包括她和安辰的所有往事。
“沒事兒阿,乖,安辰不會那麽對你的,這其中肯定是有生命誤會,我們好好的,當面去找他問清楚好嗎?”
蕭曉安慰着她。“乖,不哭了。”
歐陽柔精神了過來,擦掉眼淚,激動的拉着蕭曉的衣服說道:“對吧,你也相信安辰不是那樣的人對嗎?”
“走吧,走吧,我們趕快回去。”
……
安辰看見幸芷兒抱着孩子出現在他辦公室的時候并不驚奇,只是安靜的盯着她懷裏的孩子。
幸芷兒一邊逗着懷裏的孩子,一邊笑着走向安辰,聲音裏充滿的喜悅擋都擋不住。
“辰,你快看看我們的孩子,多可愛啊,還是個男孩呢。”
我們的孩子,安辰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但看着她遞過來的孩子,他還是有些笨拙的接了過來,看見孩子的那一刻眼神一下子就化為一灘柔水。
幸芷兒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動作笑出聲來,“哎呀,辰,孩子不是你那麽抱的,來我教你,你那抱她會不舒服的。”
說完,幸芷兒就接過了孩子,可是這一次她剛一碰到,孩子就開始哇哇大哭,她怎麽都哄不好。
安辰眉頭緊皺,從她手裏接過孩子,這次相比于第一次熟練多了,說來也奇怪,到了安辰懷裏,孩子立馬就不哭了。
幸芷兒略微有些尴尬,笑着說道:“辰,謝謝你送給我的這個禮物。”
安辰想到那天面見新盛公司的情景,對方負責人看見他一臉歉意地說道:“安總,您是不是有事情惹到了您的父親,年輕人,父子間哪有隔夜仇,回去認個錯不就好了?”
想到這裏,安辰漆黑如墨的眸子越發的深沉,像一頭蟄伏的狼,随時會暴動。
背對着幸芷兒,淩厲菲薄的雙唇開口說道:“沒想到你這麽聰明,本來我想給你個驚喜的,哪知道你自己就找到了。”
“咯咯咯”幸芷兒捂着嘴唇輕聲笑道,“我哪兒有那麽大的本事啊,多虧了楚霖,要不是他啊,我倒真的可能驚喜一番呢。”
“楚霖?”安辰轉過頭,盯着幸芷兒的表情,不像是說謊。
“嗯,對啊,你不知道麽?我和楚霖是大學同學,曾經他還跟我告白過,只不過那個時候我滿心都是你,拒絕了他。”
“前些天,和他聊天的時候,本來準備和他喝喝咖啡敘敘舊的,一不小心就知道了他在外度假。”
幸芷兒漫不經心的說道。完全沒有注意到安辰越來越深沉的眼眸,散發着嗜血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