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媽咪的畫像
看着歐陽柔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面出來,安辰的眸光沉了沉,掩飾了一霎間露出的情感。自覺的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還好受傷的是左手。安辰拿起筷子正準備吃面的時候。忽然定格在了那個動作。
歐陽柔看清他的動作,還以為是他嫌棄做的面,開口說道:“家裏就剩下方便面了。你要是嫌棄就別吃了。”
說着就要将面拖到自己跟前,被安辰一下止住。他剛剛只是有一瞬間的恍惚。記憶力好像也有過人給他做過一模一樣的面,用的也是方便面。表面也是有一個蛋。安辰想去記起,卻始終停留在那個界面。
知道歐陽柔的話将他拉回,他看了一眼。挑起一口面就放在嘴裏。
歐陽柔心裏算是舒了一口氣。雖然只是方便面她也是用了心的,以她對食物的精致,不接受任何不滿。
“吃完你就在沙發上睡吧。我先回房了。”歐陽柔站起來說道,折騰了這麽久。已經淩晨了。
安辰擡頭看了她一眼表示知曉,繼續吃着自己的面。
........
第二天早上。歐陽柔起床的時候,走到客廳。安辰已經沒有在屋子裏了。
找了一圈也沒有見着人影,歐陽柔走到陽臺的上拉開了窗戶。陽光一下子灑滿了房間。
客廳裏很幹淨,昨晚安辰吃的面碗也被收好放在碗櫃裏。沙發上的輩子也整齊的疊放在上面,若不是垃圾簍裏帶着血跡的棉簽,歐陽柔真的會以為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連一聲道別都沒有就離開了,倒真像是安辰霸道的性子做出來的事情。
歐陽柔收拾了一番,上班去了。
安辰此時正好在山頂別墅裏,坐在床邊,看着昏睡着的安思洋,眉頭緊緊的皺着。
今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他就接到電話,說是安思洋發高燒昏迷不醒,吓得他立即就開車回來了。
怪他,昨晚将他接回別墅也沒有好好照顧他就走了。
安辰看了一眼旁邊吊着的點滴,轉身安排在門口的吳叔,“給少爺準備一點小米粥,一會他醒來可能要吃。”
“好的,安總。”吳叔說完就退下了。
安辰轉頭,發現睡夢中的安思洋大汗淋漓,嘴裏還在嘀咕着什麽,他湊到他的耳邊,聽清楚了。
“媽咪,不要丢下洋洋,媽咪,洋洋,想你了...”
撐起身子,安辰将安思洋眼角的淚水擦去,有些心疼的拿起他沒有輸液的另一只手,心裏暗自想到,是時候告訴洋洋一些事情了。
洋洋不比其它孩子,成熟的較早,近期他也沒有再在他面前提過媽咪二字,原來竟然是偷偷的藏在心裏了。
在私人醫生過來給安思洋取針的時候,他這才悠悠的醒來,看見守在他床邊的安辰,他喊道:“爹地,你回來了啊?”
安辰點了點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問道:“怎麽樣?睡了那麽久餓嗎?”
安思洋點了點頭。
“吳叔,将少爺的粥端上來。”
安辰一口一口的将碗裏的粥喂給安思洋,全程他都沒有像平時那樣問東問西,而是格外的安靜。
一碗粥喝完,安思洋拽住安辰的手臂,低着頭說道:“爹地,我錯了。”
安辰一臉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安思洋繼續低着頭小聲說道:“我...昨晚趁你不在,進了地下室.....”
安辰定定的看着安思洋沒有說話,安思洋以為他生氣了,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擡起頭,淚眼汪汪的說道:“我看見媽咪了,那個一定是媽咪對不對?”
安辰撇過頭,之前他一直命令禁止不準安思洋進去,因為裏面全是歐陽柔的東西,除此之外還有幾幅她的畫像和照片,每當他想她的時候,都會到裏面去,沒有想到,終究還是讓安思洋知曉了。
“原來漂亮姐姐就是媽咪,我遇見過她那麽多次,是不是她不知道洋洋是她的兒子....嗚嗚,還是說她不想要洋洋...”
安思洋一邊說一邊眼淚如同豆子一樣往下掉。
安辰将他攬進懷裏,低聲安慰道:“你媽咪怎麽會不要這麽可愛懂事的洋洋呢?只是....媽咪還在生爹地的氣,爹地現在還沒有能力将她找回來...”
語氣裏滿滿的無奈。
“媽咪生氣爹地你就去道歉啊,我見過媽咪,她人那麽好,怎麽會一直生爹地的氣呢?”
孩子童真的語言,安辰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以後不能讓你媽咪知道你是她的兒子,若是讓她知道了,你就當沒有我這個爹地吧!”安辰忍着強硬的說道,“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明白,以後你就懂了。”
說完就不管在床上哭到抽泣的安思洋,轉身走下了樓。
走到門口看到吳叔的時候,他開口說道:“這幾天看好小少爺,有什麽情況都及時向我彙報。”
“好的,安總。”
吳叔說完就走進去哄哭得岔氣的安思洋。
安辰在門外捏了捏拳頭,聽見安思洋的哭聲變小了,這才離開了別墅。
.......
“柔姐,這是外面一個人讓我給你的。”林一如走進來将手中的一個信封交給歐陽柔。
歐陽柔從電腦面前擡起頭,接過林一如手上的東西,将自己的眼鏡拿下來,揉了柔眼睛,這才打開信封,裏面并不是什麽信,而是幾張照片,而且照片中的兩個人她都不認識。
“是誰給你的啊,一如?”歐陽柔将自己的椅子轉了一圈,問剛剛進來的林一如。
林一如回頭嗯了一聲,說道:“你不認識嗎?他在外面侯客廳等你。”
歐陽柔站起身走了出去,侯客廳裏三三兩兩的坐着幾個人,她也不清楚是誰給她的啊,正好她轉到角落的桌子旁,看見坐在那裏的安辰,她坐在他的面前,将手裏的信封舉起,問道:“這是你給我的?”
安辰挑了一下眉,“嗯,是我給的。”
“這是什麽?”
安辰将翹起的二郎腿放下,撐在膝蓋上,和歐陽柔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你最近不是在幫別人嗎?周圍的關系都沒有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