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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女人走進醫院,哼着歌走進了電梯。

她的手一翻,一把匕首出現在她的手中。

一直監控着醫院的警方很快就注意到了女人。

“凱西·格雷!”

持槍的警察和探員在走廊中聚集,醫院的醫護人員已經被他們疏散,他們大聲道:“放下你手中的刀!現在!立刻!”

女人曾經被奪走了凱西·格雷這個名字,而後被後來成為她丈夫的男孩給了一個新名字,也就是西爾維娅·柯林斯。

她是凱西·格雷,也是西爾維娅·柯林斯。

她嗤笑一聲,毫無在意地繼續走着。

“停下來!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警察在高聲警告,但這些警告卻被西爾維娅置若罔聞。

沒有人能夠阻止她的清洗之路。

那些人,無論是為惡的還是屈從于惡的,都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上,包括那些孩子!

他們已經從根子上被那些男人污染,長大之後,他們也将會成為那些惡心的男人。

而這些男人和女人……

西爾維娅冷冷地看着那些警察,道:“幫兇。”

由于西爾維娅的“執迷不悟”,終于有警察開槍了。

子彈射進了西爾維娅握着匕首的手臂上。

鮮血迸濺。

然而,西爾維娅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她穩穩地握着匕首,身形如風,幾乎是一瞬間就出現在警察當中。

“小心!”

有人驚呼。

西爾維娅舉起匕首,猛地沖那名開槍警察的脖子劃去。

匕首被一只手穩穩地握住,刀刃與掌心貼合卻沒有劃破半點。

加百列“啧”了一聲,手指猛地合攏。

眼見着那把匕首就要在加百列的手中碎裂,西爾維娅慘叫起來,她右邊的手臂一下子變得扭曲起來。從肱骨開始,尺骨和桡骨錯位碎裂,破碎的白骨直接戳破了血肉皮膚,讓她整條手臂都變得鮮血淋漓起來。

加百列:“……”

差點忘了,這個女人的武器其實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掉了把匕首都是斷根手指。

等等,他就差點捏碎一把匕首,不該就一根手指的問題嗎?怎麽整條手臂都有崩潰的跡象?

加百列看向西爾維娅,眸底泛着淡淡的鎏金色。

然而這麽一看,加百列簡直都有些驚訝了。

西爾維娅的身體內,自胃部開始,雙腿外加大半髒腑,充斥着大量的木質纖維,而且這些木質纖維正以着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增多,并逐步向上半身蔓延。

她的手臂會流血,是因為她的雙臂還是血肉之軀,而不像是下半身,完全是被人皮所包裹的木頭。

聯想到她身上枯木的氣息,難道這就是人類使用地獄第七層枯魂木的後果?

加百列一道榮光下去,強硬地制止嫌疑人體內木質纖維的不斷增生,順便再治愈她手臂上的傷勢,不忘模糊一下周圍警察的記憶,免得讓他們認為自己虐待嫌疑人。

最後一個手铐下去,加百列義正言辭:“凱西·格雷,你被捕了。”

——

根據西爾維娅,也就是凱西·格雷的交待,警方很快找到了她最初殺死的受害人。

那輛從森林湖泊中打撈出來的轎車裏,死于亂刀分屍的丈夫還有被一刀割喉的兒子。

自從被加百列抓住,西爾維娅殘酷冷靜的人格隐匿無蹤,只有沉浸在悲傷和痛苦卻被信念催動着殺人的痛苦靈魂。

正如BAU小組側寫的那樣,西爾維娅的兒子阿德裏安還有一個星期就十歲了,這是羅馬尼亞羅姆人的男孩開始選擇自己未來妻子的時候,這是傳統。

羅姆人的傳統就是妻子對一家之主的絕對服從,她沒有辦法反抗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不得不眼看着才十三歲的女兒被丈夫以近乎賣的方式嫁給了一個跟她丈夫差不多年紀的男人。

所以,她不得不看着丈夫訓練阿德裏安偷竊,教導着他如何殺死未來妻子的父母。

看着小女孩流着淚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無助的自己。

然後,房間裏似乎出現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有着漆黑的眼瞳,說話的聲音很輕,充滿了蠱惑。

她問西爾維娅,她甘心嗎?

難道她的一生就要在那個男人的掌控和奴役下,過着痛苦的生活,并将更多的人拉下這趟渾水?

西爾維娅簽下了一個契約,內容大致是,以她死後的靈魂為籌碼,交換向那些人複仇的可能。

她得到了一截枯枝。

按照那個女人的吩咐,她吃下了一截枯枝。

當夜,她就殺死了那個男人,還有試圖阻攔她的兒子。

西爾維娅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但她的大腦處于極度的興奮,她沒有半點憐憫,哪怕是對着她自己的兒子。

只是,當她冷靜下來的時候,她開始後悔,開始痛苦。

她的靈魂仿佛被一分為二,一半沉浸在痛苦之中,一半則沉浸在屠殺時酣暢淋漓的愉悅中。

然後,她更多更多地咀嚼那些枯枝,然後找到她認識的家庭,毫不猶豫地下殺手。

“Shit!”審訊室外,迪恩咬牙道:“是十字路口惡魔!”

由于凱西·格雷的落網以及醫院中醒來的珍妮·路易斯證詞,迪恩謀殺的罪名被洗清了。不過,他僞造FBI證件和假信用卡的罪名是不争的事實,加百列很樂意丢這個人類進監獄蹲幾年。

只不過,看在薩姆的份上,加百列不那麽情願地找來了戴米恩和蘭姆,讓他們熟練地運用權勢金錢,成功将迪恩撈了出來。

成功洗脫了罪名,迪恩沒有急着離開。而薩姆,他已經完全将學校的事情抛之腦後,直接讓戴米恩幫着他到斯坦福大學辦了退學。

他要跟着迪恩一起獵魔!

迪恩完全不搭理薩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薩姆。

薩麥爾?

這是迪恩覺得最荒謬的一件事了。

好在有案件轉移他的注意力。

根據傳說,召喚十字路口惡魔的時候得在十字路口的位置埋照片,然後與惡魔訂立十年契約,以死後靈魂換取他們想到的。但後期迪恩卻抓到了為了業績不擇手段的十字路口惡魔,他們連點契約精神都沒有——雖然迪恩也從來不跟他們講契約精神——完全是哄騙着受害人簽下契約,然後弄個意外收割受害人的靈魂。

十字路口惡魔?

沒有參與審訊的加百列聽到了這個名詞,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那是什麽惡魔?

死在他手底下的惡魔不計其數,但從來沒有聽過什麽十字路口惡魔。

加百列不看迪恩,即使好奇也不問一句。

想知道十字路口惡魔是什麽玩意兒,他完全可以自己下地獄找他二哥問問。至于他這樣的行為會給那些十字路口惡魔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幹他什麽事!

誰叫他們搞事搞到了他面前來着的。

地獄的東西是能夠随便往人間弄的嗎?

還好有瑞德。

瑞德他……什麽都知道。

審訊室外,瑞德若有所思地科普了一下十字路口惡魔在各種文學作品和傳說中的形象,而加百列終于從記憶深處刨出來一個惡魔符號,就是在加百列和瑞德第一次穿越時間線時,在那家精神病療養院中見到的那個女人。

阿比蓋爾·伍德。

她曾與惡魔簽訂契約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因為無望的未來,她沒有選擇結婚,而是當了保姆。恰好,她成為了戴米恩和蘭姆的保姆,十年以來一直悉心照顧他們。

當契約最後時限到來的時候,阿比蓋爾為了不牽連別人,辭職離開。但戴米恩和蘭姆很喜歡她,不接受這樣莫名其妙的辭職,于是到她家裏找她,正遇上前來收割靈魂的地獄獵犬和惡魔。

結果不言而喻。

戴米恩是傳說中的反基督,是撒旦之子,他要保誰,還真不是哪個小惡魔能夠伸手的。再加上一個蘭姆,地獄獵犬完全是夾着尾巴逃回地獄的。

難道,當初和阿比蓋爾簽訂了契約,惡魔符號是等臂逆十字的惡魔,就是十字路口惡魔?

所以,那個惡魔符號不是等臂逆十字架,而是……十字路口?

加百列的嘴角抽了抽。

就在這時,審訊室內忽然吹過一陣陰風。

加百列和薩姆同時看過去,瑞德也皺起了眉。

長年游走于生死邊緣,對危險異常敏銳的迪恩下意識摸槍,但摸了個空之後,他才想起來,他的各種武器裝備都被警察收繳了。雖然那個戴米恩已經幫他弄回來,但在警局內,他無法配槍。

“咔。”

細小的聲音響起。

是審訊室上方的白熾燈!

白熾燈上,裂紋出現,由細微的一道裂紋迅速蔓延至整個燈管。

正在進行審訊的摩根和艾米莉下意識擡起頭,就見到白熾燈猛地爆裂開來。

碎片迸裂四濺。

其中有一片拇指蓋大小的碎片,直直地向下方的西爾維娅咽喉處而來。

一般而言,這麽小的碎片紮不死人。但要是有着足夠的力道,這一塊碎片足以穿透一個人的喉嚨,帶走她的生命。

加百列一瞬間出現審訊室內,所有的碎片猛地滞留在半空之中,尤其是那一個小碎片,距離西爾維娅的咽喉只有兩英寸的距離。

迪恩這一回是親眼看着薩姆一下子消失在他的身旁,再出現的時候,他的手指虛握,像是在抓着什麽東西。

迪恩無法形容看到這一幕時內心的感受。

他的弟弟,真的不是普通人類了。

雖然重生而來的迪恩知道薩姆從小就被黃眼惡魔喂過惡魔之血,但從一開始就不是人類和後天被不可抗力所改造是兩碼事。

目前這種情況,唯一讓迪恩松口氣的,大概就是現在的薩姆,絕對不可能被惡魔之血所污染,去經受那種仿佛毒瘾上身一般的痛苦。

可讓迪恩糾結的是,薩姆,薩麥爾他是路西法和米迦勒的兄弟!

恕他直言,無論是路西法還是米迦勒,他都好感欠奉。

審訊室內,剛經受了一波碎片攻擊的摩根和艾米莉無言地看着突然出現的加百列。

加百列一揮手,碎片向上飛去,白熾燈轉眼就恢複如初。

加百列擺了擺手,道:“你們繼續。”

然後加百列擡腳走出了審訊室,還不忘輕輕關上門,可謂十分貼心。

艾米莉&摩根:“……”

短暫的沉默之後,審訊繼續進行。

而審訊室外,加百列看着被薩姆牢牢抓在手上哆哆嗦嗦的某黑漆漆人形,由衷地感慨道:“小家夥,你挺夠膽啊。”

黑漆漆更加劇烈地顫抖起來,“哐當”一聲,一把同樣黑漆漆的長柄鐮刀掉在了地上。

吉迪恩皺着眉,不懂就問:“這是什麽東西?”

他只感覺到那邊涼飕飕的,讓人胳膊上雞皮疙瘩直冒。

“是死亡使者。”聖力凝結在眼瞳上,瑞德看着薩姆手上這個黑色霧蒙蒙長袍拖曳在地上,哆哆嗦嗦仿佛被吓壞了,連長鐮刀都掉在了地上的死亡使者,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那一場高中畢業旅行。

完全被加百列看一眼就吓跑了的死亡使者,如今就被一位熾天使抓住手上,另一個熾天使皮笑肉不笑地睨着,瑞德完全能夠想象得到他此刻沉重的心理壓力。

不然也不會連鐮刀都掉了。

加百列伸出手,榮光直接凝出一副手铐。

“咔嚓”一聲,加百列将手铐拷在了死亡使者的脖子上。

它的袍子那麽長,加百列才不要掀開它的袍子找手。

“你被捕了。”

加百列宣布道。

下一刻,空氣中就像是被塗抹了顯形劑,一個黑漆漆的身影逐漸析出。

迪恩:“……”

說起死亡使者,他還以為是死亡騎士手底下的那些死神,但沒想到竟會是這麽符合傳說中形象的模樣。

吉迪恩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打開了隔壁的審訊室。

這一次的審訊對象就是這個妄圖害死他們嫌疑人的死亡使者了。

審訊人,加百列和瑞德。

吉迪恩和薩姆、迪恩等在外面。

還沒等加百列發問,那個死亡使者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他要是感應到這兩位在這裏,他說什麽也不可能追過來試圖幹掉那個女人!

他現在已經恨死那個跟他合作的惡魔了,如果這一回能夠活着離開人間,他一定要去找那個惡魔拼命。

聽完了死亡使者的陳述,加百列和瑞德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都說人類之間詐騙犯多,現在惡魔之中也流行起了詐騙!

說好的還算有契約精神呢?

哦,是了,他們簽訂的契約有着刻意留下的漏洞,他們就是專坑人類靈魂一條龍服務。

地獄上下雖然奉路西法為王,但地獄之中除了以路西法為主的堕天使以外,還有地獄惡魔這些原住民。路西法在确立權威的時候差不多幹掉了原地獄之中三分之一的惡魔,但惡魔這種東西,除了天生從地獄渾濁黑暗之中誕生出來的,還有堕落了的人類靈魂。

就數量上,堕天使的數量遠遜色于惡魔。

而且,惡魔之中不乏強者,比如地獄騎士,他們固然不是路西法貝利亞和上三級堕天使的對手,但碾壓中三級和下三級堕天使不是問題。而路西法雖然厭惡惡魔的存在,他卻不能将地獄的惡魔宰了個幹淨——哪怕是炮灰,在和天堂的争鬥中也能起着些許作用。

地獄之中,弱肉強食,惡魔之間的彼此吞噬是經常發生的事情,而被一部分大惡魔所偏好的當做食物的惡魔,就是從人類靈魂轉變而來的紅眼惡魔。

加百列是聽潘地曼尼南萬魔殿前的雕像八卦的,據惡魔所說,人類轉化而來的惡魔,如果是紅眼的,他們的靈魂味道就特別帶勁,吃下去特別辣嗓子,讓惡魔十分暢快。

喜歡吃辣的惡魔都相當欣賞紅眼惡魔的存在。

随即雕塑又感慨,現在紅眼惡魔越來越難吃了,困難的難,因為多年前,紅眼惡魔中出了一個相當特別的存在。

那個紅眼惡魔的實力不怎麽樣,但特別能說會道還會來事,竟然贏得了堕天使軍團副團長的好感,還在貝利亞殿下面前露了臉,惡魔都不敢對他伸爪子。

以為這樣就完了?

不,這個紅眼惡魔相當有頭腦,他以着堕天使為靠山,聯合了地獄中朝不保夕的紅眼惡魔們,他成了紅眼惡魔的頭頭,還在人間開展了契約交換靈魂的業務。

總之,上下打點,不過五百年,紅眼惡魔們成功擺脫了食材的身份,哪怕一些惡魔饞紅眼惡魔饞得要命,卻也知道那個紅眼惡魔首領下頭的紅眼惡魔有多貴,吃了哪怕一個都賠不起,最後只能夠賠命。

為一口辣賠命,不值得。

加百列輕輕地扣了扣審判桌,每一聲都讓被拷住脖子的死亡使者抖三抖,身上的黑袍都快抖出波浪了。

“你的意思是,幕後主使者是紅眼惡魔的首領……”加百列頓了一下,從記憶中翻出一個名字,“克勞利?”

審訊室外,迪恩和薩姆不約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迪恩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感動,在這個俨然面目全非的世界上,十字路口惡魔的頭頭還是克勞利。

死亡使者拼命點頭。

“行,我帶他過來。”加百列睨了死亡使者一眼,十分FBI地道:“做僞證的後果,你不想承受的。”

死亡使者默默地縮成一團,哆哆嗦嗦。

吉迪恩看着審訊室裏那團黑漆漆,都不知道應該笑還是同情那個家夥。

不過想想,要不是加百列及時出手,他們的嫌疑人就會死在審訊室裏,也揪不出這個……惡魔詐騙團夥。

吉迪恩默默扭頭,心累地嘆了口氣。

他在想,要不要退休得了。

他還是去FBI學院教學生吧,這兩年的案子實在是太傷老年人的世界觀了。哪怕他很堅強,還據說在地獄裏上了保險,但他真的……心好累。

鑒于嫌疑人并非人類,這一次的審訊就沒有使用攝像機。瑞德手邊的本子已經記錄了滿滿三頁,都是對方的供詞。就在加百列去地獄抓主犯人員的時候,瑞德還在繼續問詢,并時不時地記錄。

一分鐘後,加百列倏地出現在審訊室內,手中抓着一個穿着西服個子不高臉挺圓頭發還略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臉上寫滿了卧槽,根本不明白這個明明是天使偏偏跟地獄之主保持着相當和諧有愛關系的熾天使殿下為什麽不由分說地抓了他!

他明明十分識相地從來不在這位面前晃,更不曾在他眼皮子底下幹過絲毫觸底線的事情。

克勞利沒有看到審訊室外的迪恩露出了感動的表情來,仿佛在說,克勞利還是那個克勞利,真特麽太好了。

長方形的審訊桌,北側兩張椅子,是加百列和瑞德的座位。南側一張椅子,是脖子被榮光特制版手铐,不,是頸铐铐在審訊桌旁的死亡使者。加百列掃了一眼這張不大的審訊桌,手一揮,東側直接出現了一把椅子,滿臉茫然的克勞利就被拷在了審判桌的東側。

克勞利左看看,右看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道:“殿、殿下,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他好歹也是一方惡魔勢力的頭頭,被抓到人間還被铐在審訊桌旁是幾個意思啊。

加百列擡了擡下颌,示意克勞利看一旁正對克勞利怒目而視的死亡使者,道:“這個死亡使者指證你出枯魂木雇傭他對惡魔契約簽訂者實施死亡意外,以令他們能夠在簽訂契約後不到一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內死亡……”

加百列話還沒有說完,克勞利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加百列。他猛地站起身,卻被手腕上的榮光手铐拽了個踉跄。但他這會兒卻沒有絲毫懼怕,因為他心中充滿了憤怒。

“不可能!我沒有!”克勞利憤怒地瞪向死亡使者,大聲道:“我從來沒有雇傭過死亡使者做任何違反十字路口惡魔契約訂立的規則!十年就是十年,我以自己的名義向撒旦發誓,如果我違反了十字路口惡魔契約,我就會被深淵裏的怪物吞噬殆盡!”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內心日了狗的死亡使者#

加百列:小家夥挺有膽子嗎。

死亡使者:惡魔我太陽你大爺QAQ

——

羅姆人有“賣”女兒的傳統,查過的資料中,有羅姆人的女孩13歲就嫁人,聘禮的金額根據這個女孩是不是處,是不是一個好小偷來衡量= =羅姆人的家庭裏,男人就是各種打牌放浪,幹活的全是女人和小孩。

紅眼惡魔經歷和味道都是作者二設^_^給克勞利稍微點個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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