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場靈異事件
在加爾心滿意足地吃着小甜餅, 喝着果汁的時候，
斯塔克夫婦那頭已經和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管家先生認真地商量了一下，要帶這個孩子回斯塔克家撫養的事情。
管家先生起初并不太想讓韋恩家的孩子, 寄養在別人家裏。
但确實如瑪麗亞所說的那樣, 無論是哥譚目前混亂的現狀，還是韋恩家缺乏主事人造成的人員配置不足, 加上由于布魯斯少爺至今沒有歸家，他自己也脫不開身, 還需要去維護韋恩家的産業, 實在很難抽出閑暇來照顧孩子。
而斯塔克一家, 一直是韋恩家多年的好友，讓他們來照顧孩子的話，算是比較好的選擇了。
他家的那個托尼少爺, 也曾經是自己看着長大的，看似嚣張，但內心也很善良，還曾經是布魯斯少爺的好朋友, 如果把這個達米安小少爺交給他們照顧，确實是可以放心的。
如此這般的思考了一個來回，又猶豫了好一會兒後, 他才終于同意了。
“在布魯斯少爺回來之前，達米安少爺就拜托你們了。”
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先生非常鄭重地對斯塔克夫婦請求着說。
霍華德和瑪麗亞自然肯定地點頭，表示一定會照顧好孩子的。
“托尼會喜歡這個弟弟的。”
瑪麗亞微笑着撫摸了一下小孩子的頭，還補充了這麽一句。
然而, 忙着吃小甜餅的加爾，根本顧不上周圍人的反應了。
他簡直感動哭，為什麽達米安從來沒提過他家管家的手藝好到爆炸……
啊啊啊！咬一口，感覺靈魂都升華了！
‘蠢貨，不想着辦正事，你就只知道吃嗎？我到底為什麽和你這樣的一個蠢貨組隊啊！’
還藏在隐匿角落中達米安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快要氣炸了：‘吃吃吃！吃死你！都不知道給我留一塊嗎？可惡！’
很快，霍華德夫婦就告辭離去了。
奧巴代打了三個電話催促，他們在路上耽誤的時間确實已經太多了。
小巫師也不是只顧着吃的，雖然他确實找管家求打包了一份小甜餅，但也沒忘記把自己寫給布魯斯韋恩的那封信交到了阿爾弗雷德的手上。
他認認真真地囑咐說：“阿福叔叔，你千萬記得拿給布魯斯看，很重要的。”
被小巫師那單純天真的眼神，滿懷信任地注視着，管家先生只覺得幹勁兒滿滿。
他以為那封信是‘弟弟給素未謀面的哥哥一封充滿了兄弟情的信’，所以，小心地接過那封被折疊成小青蛙的信紙，細心地放在緊貼胸口的口袋裏，還拍了拍，嚴肅地保證說：“放心，小少爺，我一定會親手交給布魯斯少爺，并監督他看完的。”
加爾于是心滿意足地抱着打包好的小甜餅盒子，沒心沒肺地打算和斯塔克夫婦一起離去了。
這時候，躲在暗處的達米安，一時間有些茫然。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留在這裏，等布魯斯回來，還是跟着小巫師繼續離開……
他下意識地悄悄跟着一路送客到門口的阿爾弗雷德，一在‘要不要見一見對方，以及見一見自己未來的父親，目前還沒成為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這件事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才咬咬牙放棄了。
‘我并不屬于這個時代，相見後，依然會分離。’
他清醒地在大腦中這樣想着：‘與其見了離開，還不如不見。我已經離開家太久了，當務之急，還是快點兒回家，回到屬于我的哥譚。’
在正式離去的那一刻，他又一次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阿爾弗雷德。
那個在他記憶中頭發禿頂，兩鬓斑白，為韋恩三代人都操碎心的老人，如今還沒那麽年邁，看起來依舊很精神，笑起來還有些風度翩翩……
但達米安卻驚訝地發現，比起年輕、惹人好感的阿爾弗雷德，自己居然更想念那個偶爾毒舌，會故意給他放幼稚動畫片的年邁老人。
‘我得回我的哥譚。’
他再次這麽在心裏想。
打定主意後，他趁着斯塔克夫婦和阿爾弗雷德做最後的寒暄時，悄悄地躲在汽車上。
當斯塔克夫婦坐在前排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時候，達米安直接捂住了後排小巫師的嘴巴，将人按了下去。
瑪麗亞夫人聽到後頭有些奇怪的響動，急忙關切的回頭時……
後排的達米安，已經從盜版被換成了正版。
“達米安，我們要出發了。系好安全帶，坐穩哦。”
她用哄孩子的口吻溫柔地說。
如果是小巫師的話，絕對會回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賣乖讨巧地表示自己很聽話，順便要個獎勵，什麽糖果點心游戲機一類的玩意兒。
但達米安僅僅是‘嗯’了一聲，神色冷淡。
瑪麗亞微微詫異了一秒。
但很快，她就腦補了一下小孩子可能累了，或者玩膩了一些理由。
這時候，霍華德啓動了車。
“我們要不要先把達米安送回家？”
瑪麗亞于是把注意力收回，側頭詢問了一句。
“沒想到會這麽耽擱時間，有點兒來不及了。”
霍華德看看手腕上的表，猶豫了一下：“先讓他跟着我們去一趟五角大樓送點兒東西，然後，再送他回家讓托尼照顧，最後再去機場，飛巴哈馬群島？”
瑪麗亞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她不忘溫柔地又一次轉頭對達米安說：“親愛的，路程有點兒長，困了就睡一下。”
達米安并不擅長這種對話。
但他為了避免瑪麗亞的繼續噓寒問暖，在假裝聽話的點點頭後，立刻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瑪麗亞見此，以為他真的很累了，終于不再多說什麽了。
霍華德也沉默地開着車。
同一時間，冬兵已經吃飽、喝足、睡了一覺。
現在，他正睜着一雙大眼睛，聽從命令地緊緊盯着馬路，等待着斯塔克的車開過來，一等就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MMP！
因為有孩子的緣故，霍華德一直開的很慢很平穩。
車的後座那裏，直到汽車行駛了好一會兒後……
達米安才松開手，讓加爾從底下冒出個小腦袋來。
這時候，兩個人都還是小孩子的嬌小身型，霍華德的車空間又很大。
所以，哪怕加爾躲在下頭，也不算太擁擠。
“你太用力了。”
加爾不高興地小聲抱怨着說：“你就不能先說句話？吓死我了，還以為遇上壞蛋綁架犯了。”
達米安板着臉，沒理他。
“你幹什麽不光明正大的出現？”
加爾又有點兒納悶地小聲嘀咕起來：“搞得這麽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達米安不太想解釋。
關于……他自己目前還不想同蝙蝠俠布魯斯，以及管家阿福碰面的那種複雜心情。
好在小巫師比較自我，但凡和他自己沒關系的事情，叨叨兩句，也就忘了。
而且，太久沒看到小夥伴，他欣喜之餘，有一堆的話要傾訴，哪還顧得上問別的。
“達米安，我見到未來的鋼鐵俠了。”
他小小聲地炫耀說：“他人真nice，還陪我看了一下午的白雪公主。”
‘真稀奇，以前我還和蝙蝠俠天天生活在一起呢。’
達米安并不怎麽感興趣地想：‘鋼鐵俠那個騷包有什麽了不起？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上次見到雷神時，你不是還大喊失望嗎？再說，你都天天和世界上最棒的羅賓俠在一起，怎麽沒見你這麽高興？少見多怪！’
然而，沒什麽見識的英國巫師界土包子小巫師，完全沒察覺到自家小夥伴的無聊和腹诽，還在興奮地小聲念叨着：“我們那會兒的超級英雄挺多的，你關注過嗎？我在網絡上都看到了，中心城榮譽市民閃電俠、大都市之神超人、哥譚陰影蝙蝠俠、國家瑰寶鋼鐵俠、美國精神美國隊長、外星來客雷神……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喜歡羅賓。等成功回家後，我一定去網絡上搜搜……”
達米安依舊沒說話。
“說到回家……”小巫師一下子又想起了之前穿越的事情。
他迫不及待地從懷裏掏出了那張羊皮紙，興致勃勃地小聲說：“達米安，達米安，你快低頭，我們再試一次，搞不好這次就能回家了。”
這時候，冬兵終于在快要睜着眼睛睡着前，發現了自己的任務目标。
他立刻舉起□□，先瞄準了汽車的輪胎……
車內，加爾不嫌髒地坐在車座下頭，伸着小胳膊，探着小腦袋，把羊皮紙放在了後車座上。
達米安則微微側着身子，不動聲色地低頭去看那張羊皮紙……
車外，冬兵利落地開槍射擊。
汽車的輪胎被擊中，猝不及防之下，車歪歪扭扭地走了個Z型路線，直接撞到一棵大樹上，霍華德倉促地急剎車停了下來，碎了的玻璃片劃傷了瑪麗亞的額頭。
車內，沒有任何防護裝置的加爾，一下子摔成了滾地葫蘆，鼻子還磕破了。
系着安全帶的達米安，一手抵住駕駛座的座椅靠背，穩穩地沒受什麽傷，還警惕地沉聲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車外，冬兵騎着摩托車追了上來。
車內，羊皮紙在劇烈的搖晃中，落到了地上。
車外，冬兵大步的走過來。
車內，瑪利亞額頭開始流血；霍華德焦急地想要推門下車求救；加爾因為流鼻血的緣故，開始在後頭嚎啕大哭，委屈地抓起羊皮紙擦鼻血；達米安暴躁地拔劍而起……
如此混亂的場面下……
冬兵兇神惡煞地拉開了車門。
然而，九頭蛇的監控器裏，只看見一陣白光閃爍。
三秒後，事發原地，連車帶人，全都消失了個幹幹淨淨。
靈異事件？外星人？
九頭蛇的小喽啰們面面相觑。
第二天，學成歸來的布魯斯韋恩，卻收到了‘斯塔克夫婦，連同他那素未謀面的弟弟一起車禍身亡’的噩耗。
他連夜趕往斯塔克家的別墅，抱住了躲在地下實驗室痛哭的托尼。
在幫好朋友托尼處理完斯塔克夫婦的喪事，又足足陪伴了他一周後，布魯斯才疲憊地重回哥譚，同時，還帶着一具小小的、裝着他那個傳說中‘弟弟’的棺材。
将‘弟弟’安葬在韋恩家族的墓地中後，
他沉默地站在父母墓碑前許久……
入夜，他靜靜地躺在椅子中，凝視着窗外永遠不會消散的黑夜：‘我該怎麽做，父親？’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我以為我學成歸來，可以改變一切，但我依然什麽都沒改變。’
阿爾弗雷德悄悄地走進屋子，将那個折紙青蛙遞給布魯斯。
他用手絹擦了一下眼角，忍着悲痛說：“布魯斯少爺，這是達米安少爺留給您的。”
布魯斯看着那個折紙青蛙，想象着那個才十幾歲就沉睡在地下的孩子，更加難過了。
這可能是那孩子留下的最後一點兒東西了。
他慢慢小心地打開折紙，卻看到了：‘親愛的布魯斯韋恩先生，我是你未來兒子的好朋友……’
布魯斯：我弟弟莫非是個神經病？
十多年後，塔莉亞帶着兒子達米安來到他爹面前，招呼說：達米安，來見見你爸爸。
布魯斯頓時被這個熟悉的名字喚回了久遠的記憶。
你未來的兒子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活潑又聰明，淘氣又機靈，善良又勇敢！
騙子！
面對着桀骜不馴，從來不聽勸的熊孩子達米安……
布魯斯只想說：交友需謹慎，尤其是，請不要交會穿越時空，還愛說謊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