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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不是鋼鐵俠嗎?

看似強悍到無懈可擊的蝙蝠俠, 在從小接受刺客聯盟殘酷訓練的達米安看來,仍然有着天真和軟弱的一面。

比如,他時不時在什麽沒用的周年忌日上, 開始悼念已經逝去的父母, 對着幾張照片或者畫像,絮絮叨叨地感嘆什麽‘好人也會像壞人一樣遭遇厄運’。

拜托, 我的老父親!有這個時間,您還不如多出門逛逛, 懲罰一些壞蛋, 或者先下手圍牆的幹掉壞蛋們, 這樣不就不用擔心他們會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了嗎?

那些多餘的悲痛和懊悔,不過是自己太弱、不夠強的結果。

他這種說實話,但聽起來像是風涼話的口吻, 讓布魯斯曾一度憤怒到近乎嚴厲地說他是‘只在乎自己的冷血十歲小孩’。

可達米安依然不明白,難道在忌日的這天,對着死人唠唠叨叨,黑暗就會奇跡的消失嗎?那還要蝙蝠俠和羅賓幹什麽?

當然了, 喜歡多管閑事的格雷森,蝙蝠俠的第一任養子,據說是最乖巧懂事, 但在達米安看來,是十分呱噪的迪基鳥,将之解釋為感情。

“人是有感情的,達米安。”

他耐着性子對幼小的弟弟說:“形式也許沒什麽意義, 但它寄托着人深刻的情感。”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

達米安在心裏不服氣地辯解着:“除非感情能讓他們活過來,否則,那到底有什麽用?’

他沒有把這句辯駁的話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布魯斯還是迪克,都不會贊同自己的。

可是現在,有一個人卻可以複活。

他站在韋恩家的墓園裏,沉默地望着傑森陶德的墓碑。

那是很小的一塊土地,下方埋葬着十五歲的二代羅賓。

明明知道傑森還會活過來,還會戴着醜斃的面具,成為大名鼎鼎的紅頭罩,暴躁地在哥譚小巷中騎着摩托穿行,可這一刻,那些壓着他的泥土,卻依然沉甸甸地壓在達米安的心頭上……

這種古怪的情感,讓他有一種想要殺人的不爽。

“沒用的陶德!”達米安說。

他将自己心頭的複雜情感歸結為‘傑森的死亡,讓羅賓丢了臉’。

然後,他讓自己咧開嘴,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調重複說:“啧,軟弱的陶德,沒用的陶德。真高興我們能見面。對了,這個世界中,我們現在應該還是第一次見面。但這次見面意義頗深,看吧,你躺着我站着;你在地底下,我在地面上;你是個肮髒的屍體,而我健健康康,幹幹淨淨;我把小醜打的滿地找牙,你被小醜打的滿地找牙;我是揍人的羅賓,你是挨揍的羅賓。”

感謝傑森現在還沒蘇醒吧。

否則,他大概會被自家熊弟弟氣的從墳墓裏蹦出來,打死他。

“可是……”

達米安話鋒一轉,猛然拔劍,一劍劈開了傑森的墓碑,憤怒又不解地質問着:“為什麽你這麽大意地就死了?還害的父親那麽傷心,你這個混賬!”

“為什麽說隊長瘋了?”

另一頭,霍華德也在百思不得其解地追問着:“托尼,既然我和你媽媽已經來到了這個時代,你不可能一直瞞着我們。”

“這中間有點兒複雜,涉及到複仇者,拯救世界一類的玩意兒,爸爸。”

托尼盡量用很平常的語氣說。

盡管他确實很生氣隊長把一切都搞糟了。

可事實上,除了父母死亡的事情外,恢複理智的托尼從來沒有真的責怪過隊長,無論是他的立場,還是他做出的選擇。

而現在,父母死亡的事情,似乎也已經不複存在。

那麽,剩餘的事情,關乎理念、信仰一類的……

“這不該由我來說,雖然我是當事人。可有時候,當事人說出口的事情,一定不會那麽客觀。”

他非常冷靜地回答父親的話:“這是個新時代,爸爸。也許你和媽媽應該先适應一下,融入這個時代,然後,多了解一些事情,再找找那些不帶有任何觀念的描述,憑借自己來判斷對錯。

霍華德複雜地望着自己的兒子,心中有自豪卻又有些心酸。

也許有那麽一刻,他希望兒子依然如‘昨日’那樣刻薄又任性地發洩自己的不滿,對着父母,訴說各種不公平的遭遇,而不是聽到這麽冷靜的一句‘當事人說的不一定客觀,你們可以去了解,然後自行判斷’。

見鬼的自行判斷!

見鬼的懂事成熟!

判斷什麽?還需要判斷什麽?

作為父母,除了站在兒子的旁邊,還應該有別的選擇嗎?

可托尼竟然不這樣認為。

他甚至不再争取別人站在自己這邊了,而讓人去自主選擇?

瑪麗亞輕輕地捂住了唇,眼眶中隐隐有淚光閃爍。

霍華德沉默了許久,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長大了,托尼。”

托尼揚了揚眉毛,樣子看起來很是淡定自若。

但他的心中卻有些煩躁。

天知道,如果自家老爹堅持美隊腦殘粉的立場不動搖,自己會不會氣瘋掉。

該死的,為什麽強撐着口是心非,為什麽非得要風度,這時候,就應該沖過去朝父母告黑狀。

然後,大廈的警報聲響起。

托尼再也沒心情胡思亂想下去了。

斯塔克夫婦立刻親眼見到自家兒子快速地武裝起來。

那套金紅色的鋼鐵盔甲瞬間飛過來,被迅速地穿了上去,整個人帥氣的不行。

可那麽熟練的迎戰姿勢,以及快速的武裝速度,卻隐隐說明了什麽……

‘我的兒子,不應該是個戰士!’霍華德面無表情地沉默着。

瑪麗亞露出了一抹難過和擔憂的神色。

托尼沒注意到父母的神情。

他自顧自地在手腕上按了按,在穿着盔甲飛走的時候,防禦力極強的安全門瞬間落下,将斯塔克夫婦保護并隔絕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屋子裏。

他朝着父母笑嘻嘻地揮了揮手,還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說:“稍等片刻,一會兒就回來。”

在斯塔克夫婦擔憂地注視下,他順着新AI星期五的提示,沖到了醫療室。

此時,剛剛蘇醒的冬兵,抓着哈皮,茫然地站在那。

從遠處看,站在他對面的小巫師,正舉着一袋糖果,不知道在說什麽。

“舉起手來,放開我的哈皮,讓小孩子安全地過來。”

鋼鐵俠在盔甲中命令說:“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巴恩斯中士,或者冬日戰士,我不管你現在是清醒還是昏迷,是洗腦後還是洗腦前,但假如你敢碰哈皮和那個孩子一下,我發誓,這次絕對不會留情。”

“等等,托尼,你不要吵!”

冬兵還沒有說話,但小巫師卻仰着腦袋朝他吼了一句。

托尼不由得一怔。

然後,他注意到小巫師繼續舉着手,掌心裏已經是兩袋糖果了。

“換嗎?”加爾認真地問。

冬兵面無表情地低着頭,卻不說話。

加爾無奈地嘆息一聲,又從衣兜裏掏了掏,重新加了一袋糖果,委屈地說:“換嗎?”

他認真地補充了一句:“我身上只有這三袋了,真的。”

冬兵審視地望着他。

在确認了什麽後,他慢慢地放下了哈皮,彎腰拿走了那三袋糖果。

被放下的哈皮還在憤怒無比地掙紮着。

他一臉被人侮辱了的表情,咆哮着:“我只值三袋糖果嗎?你們兩個混蛋!我只值三袋糖果嗎?我只值三袋糖果嗎?可惡啊!我就只值三袋糖果嗎?”

“哈皮!”托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把哈皮拽到自己的身後,才掀開面罩,露出了忍俊不禁地笑容:“夥計,三袋糖果也挺多的了。”

哈皮毫不客氣地給了他憤怒的一眼。

而托尼卻顧不得安撫自己的這個老朋友了,他神色複雜地看着正在一口一塊吃糖的冬兵,終于意識到美隊所說的‘巴基是無辜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那句話的真實含義了。

‘好啦,這就是個傻子、弱智!’

‘所以,我到底把這腦袋有問題的傻瓜撿回來幹什麽?既報不了仇,還得免費養着他?’

“真麻煩,當時幹脆讓他沉在河底好了。”

“怎麽可能啊,你又不忍心。”

加爾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托尼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地自言自語了,而且,還把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

“我不忍心?我為什麽會不忍心?”他忍不住冷笑地問。

小巫師滿臉不解地看着他,就好像他問了一個無比奇怪的問題。

“你不是鋼鐵俠嗎?”

小孩子用一種理所當然地口氣說:“鋼鐵俠怎麽會眼睜睜看着人被水淹而不去救?帕克老師說了,鋼鐵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托尼冷笑的表情,瞬間僵硬在了臉上。

三秒鐘後,他快速地合上面罩,躲在盔甲裏強撐着窘迫,像以往一樣自誇說:“呃……算那小子有眼光。”

加爾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覺得成年人有時候真古怪。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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