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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到底誰才是笨蛋?

第二天早上, 沉睡中的韋恩莊園是在小巫師的尖叫聲中蘇醒的。

“盧平少爺一大早就這麽有精神。”管家阿爾弗雷德淡定地推開了窗戶,讓清早的空氣和陽光照射進屋子裏,同時不忘轉頭朝着床上的布魯斯開口:“老爺, 您也該起了。”

“我昨晚才和七八個模特在泳池裏共浴狂歡, 起晚點兒也沒什麽吧?”布魯斯抱着被子,順口吐槽了某個八卦小報的任意編造。

“那不正是您一直以來期待的嗎?”阿爾弗雷德面不改色地回應着:“您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布魯斯韋恩是個腦子有問題的敗家子,從而讓人絕對聯想不到您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

布魯斯不吭聲了。

他知道一向注重韋恩家名譽的管家先生, 一直不太滿意自己對外塑造的有些過于荒唐的形象。

阿爾弗雷德總是這樣勸誡着他:‘您可以掩飾, 但沒必要做的這麽過分’。

可過分一點兒, 更容易掩飾啊!

比如現在,以前他消失一個晚上,會被懷疑有什麽陰謀, 可自從他纨绔名聲在外後,八卦小報們已經會自動腦補他去和什麽名模玩一夜□□了。

當然,這些是絕對不能讓管家知道的。

早就對布魯斯的任性行徑有些無力的管家先生,把洗好晾幹的衣物送到了床邊, 非常自然地嘲笑問:“還需要我幫您穿嗎,老爺?”

“不用了。”布魯斯像是沒聽懂一樣地回答。

“真遺憾。”阿爾弗雷德微笑着:“我偶爾還會懷念一下您小時候撒嬌讓我幫忙穿衣服的樣子。”

“我長大了,阿福!如果你想回憶往昔, 可以去找別人。現在,這個家裏,缺什麽都不缺孩子。”布魯斯憤憤地說。

阿爾弗雷德不禁為之失笑:“是的,孩子們……”

沒等他再發表什麽觀點, 外面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大起來。

“外面這是怎麽了?”阿爾弗雷德詫異地挑了一下眉毛。

“迪克當年給自己起代號的時候,一定很有自知之明。”

淩晨才睡了那麽一小會兒的布魯斯,憤怒把腦袋紮在了被子裏,難得孩子氣地抱怨了一句:“一群叽叽喳喳的鳥!”

阿爾弗雷德已經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穿過走廊,順着嘈雜的聲音來到了專門騰出給小巫師搭積木的那個雖然比不上大廳,但面積也非常可觀的偏廳裏。

此時,加爾已經哭的面目全非了。

并非比喻,而是純正的字面含義,他抹着眼淚,可那雙眼睛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嘴巴也時不時歪掉,又挪回來,頭發直接變成了藍色……

再好看的人,突然變成嘴歪眼斜狀态,那也是極為驚悚的。

所以,除了小巫師最開始的尖叫聲,後續産生的各種噪音,絕對有被吓到的迪克和傑森的一份力,傑森是真的被吓到,腦補了一堆鬼上身,迪克第一反應是以為小巫師中風了。

不管怎麽說,兩個哥哥雖然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圍過來,關切地詢問緣由。

大號達米安仇恨地瞪視着不聲不響的小號達米安,場面十分有趣。

阿爾弗雷德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如此混亂的場面。

他推開站門口看熱鬧的托尼和冬兵,問了一句:“你們一大早都在鬧什麽,孩子們?”

然後,他的目光停頓在狼藉的被毀的積木上:“……這真讓我震驚。”

加爾立刻向大人告狀:“是達米安,達米安壞蛋!達,達米安……”

他哭着打了一個嗝,抹了一把臉後,不小心把鼻子給抹沒了,不知道易容馬格斯神奇的傑森和迪克在旁邊發出小聲的驚呼,兩個傻哥哥還緊張地小聲提醒地喊:“加爾,鼻子,鼻子沒了,注意鼻子!”

看熱鬧的托尼快要笑死了。

為了避免免費提供食物的冤大頭笑昏古去,冬兵用自己的金屬胳膊,從背後支撐了他一下。

在此期間,達米安面無表情的雙手環胸,昂着腦袋,一言不發。

哪怕是最開始加爾沖上來打他的時候,他也不躲不閃,一副随便你怎麽樣的無賴樣子。

“你知道我昨天花了多少時間嗎?我們一直拼了一下午。”

“解釋!你為什麽這麽做?說話啊!”

“太讨厭你了,你是世界上最混蛋的人。”

“你簡直太差勁兒了!”

加爾聲嘶力竭地喊:“我要和你絕交!絕交!”

達米安終于開口了:“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沒用!我一定要和你絕交。”加爾繼續喊。

達米安想了想說:“那你先把我送的黑龍還回來,那是我送朋友的。”

小巫師表情呆滞地望着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說這種話。

送出去的東西還往回要?

你到底是有多渣啊!

可黑龍已經送給比爾博了啊!居然連絕交都不行。

加爾悲痛欲絕地哭着跑了出去。

大號達米安憤怒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原版,焦急地追了上去。

在他空白的大腦中,大概只覺得自己的原體是個神經病。

迪克和傑森面面相觑。

然後,迪克忍不住地說:“蝙蝠崽,你有點兒過分了啊!”

“小惡魔。”傑森直接下了定論。

“達米安少爺,您太幼稚了。”阿爾弗雷德忍不住也說。

達米安繼續悶不吭聲,任由大家指責,可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他孤單地站在那,不明真相的時候,乍一看,樣子還有點兒可憐。

“其實,達米安也沒說錯。”

外表看不出來,其實對小孩子總是格外心軟的托尼,似乎是打算想緩解氛圍地插話說:“史蒂夫,也就是美國隊長和我絕交的時候,就把盾牌還給我了。”

屋子裏不少人都望着他發出了一聲嘆息。

托尼一臉莫名其妙:“你們幹嘛?”

“你暴露了自己被甩的事實。”布魯斯說。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聽到托尼的話,頓時一臉無語地推着自家不靠譜的童年好友往外走說:“你沒有在幫忙,托尼。不擅長就別添亂了,快去你自己的實驗室裏玩吧。”

“不擅長?世界上會有我不擅長的東西?布魯斯你太小瞧我了,什麽被甩,你不要自己家孩子喜歡男人就腦補我也喜歡男人。我沒有被甩,我和隊長是純潔的友情。”

托尼憤憤不平地辯解說:“而且,我和隊長只是立場不同,這就好比,有的國家堅持民主共和制,有的國家堅持君主立憲制,但每個國家的人民都活得好好的,談不上誰對誰錯。”

“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布魯斯欣慰地說:“看來你最近已經想開很多。”

“當然,我心胸就是這麽寬廣。”托尼伸手一把摟過一臉迷茫的包子臉冬兵,笑嘻嘻地霸氣宣告:“我可是鋼鐵俠。”

布魯斯望着傳說中美國隊長一生最重要的摯友冬兵,默默在心裏吐槽着:“還寬廣?你真的不是因為搶了隊長的好兄弟,在暗自得意嗎?”

大腦還在恢複期的冬兵,沉默地看了看兩個人,目光依舊迷茫,彷如迷路的孩子一般。

這時候,在加爾憤怒離去,所有人發現沒熱鬧看後,也漸漸散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達米安。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達米安少爺。”

阿爾弗雷德停在門口說。

“潘尼沃斯,如果你是打算繼續罵我,麻煩讓我先去喝個水吃個飯。”

達米安故意惡劣地喊着管家的姓氏,一副很生疏的樣子,還用一種無所謂的口氣說:“我已經被你們數落一個早上了。”

“我沒打算罵你,達米安少爺,好的長輩不應該在孩子的情緒已經達到失控邊緣時,繼續施壓更多的壓力。”阿爾弗雷德平靜地說:“恕我失禮,達米安少爺,如果您願意把我當長輩的話。”

達米安沒吭聲。

雖然他有一段時間确實混蛋地把阿福當仆人,但從懂事後,哪怕嘴上喊潘尼沃斯,可心裏早就喊阿福爺爺了。

從小看着布魯斯長大的阿爾弗雷德太習慣韋恩家這種口是心非的作風了。

在沒有得到反對意見後,他自然地重新走進屋子,看着狼藉的積木,彎下腰撿起了一塊,自顧自地說:“聽說這是一條黑龍,加爾少爺說您給它起了名字,叫蝙蝠龍?”

達米安直接扭開頭,冷淡地不說話。

“你們騎着它在天空中飛翔,還一起騎着它飛躍大海,和矮人、精靈一起勇鬥另一只惡龍。”

阿爾弗雷德放下黑色的積木,又轉而去看更加狼藉的精靈之森:“你們受到精靈王的邀請,去了精靈的領土,據說那裏風景優美,彷如天堂?還有那艘叫黑珍珠的船,你們和加勒比海盜王一起,乘着船在海洋中漂流,和海軍、走私販子、海怪們戰鬥……”

“我們沒有乘着黑珍珠。”

達米安忍不住說:“那個蹩腳又愛吹牛的傑克,把黑珍珠弄丢了。是精靈族的饋贈,他才重新得回了黑珍珠。”

“很嚴謹,達米安少爺。”

阿爾弗雷德立刻鼓掌誇贊地說:“加爾少爺講故事的時候,實在有點兒情緒化,導致故事有些零散。”

那是零散嗎?

那根本就是毫無邏輯,想到哪說到哪。

非常明白小巫師風格的達米安,不禁冷哼了一聲。

他忍不住地嘀咕了一句:“那個笨蛋。”

“笨蛋?”阿爾弗雷德不贊同地重複着。

他站直了身子,轉過身,指着地板,一臉詫異地問:“您還沒發現嗎,達米安少爺?”

“發現什麽?”達米安奇怪地仰起頭問。

“是您騎着黑龍來到了加爾少爺的面前;是您和他一起站在海盜船上和海怪作戰;也是您帶着他和惡龍戰鬥;最後,你們還形影不離地來到了精靈之森,接受精靈族的友誼。”

阿爾弗雷德指着地板上亂七八糟堆放的積木,用平淡的語氣敘述着:“這是你們一起走過的路,一起經歷過的冒險,達米安少爺。”

達米安一臉震驚。

“加爾少爺正通過這種方式,來思念那個記憶中一起冒險,生死不離,卻也許沒那麽混蛋的朋友。你滿心嫉妒他和別人玩不理你,可在他心中,您依然是最重要的……”

阿爾弗雷德低頭俯視着達米安,語氣冷淡地問:“現在,你還覺得加爾少爺是笨蛋嗎?”

達米安抿着唇,眼眶泛紅了。

可阿爾弗雷德完全沒有因為他年紀小,就打算簡單地放過他。

這個已經有了白頭發的老人,腰杆挺的像一棵樹一樣筆直,非常嚴厲地追問着:“如果您離家出走的智商已經重新回來了。那麽,你告訴我,到底誰才是笨蛋?”

達米安緊緊咬着下唇,小聲說:“……我是。”

阿爾弗雷德冷淡地看着他。

達米安咬了咬牙,壞脾氣地狠狠跺了一下腳,大喊了一聲:“該死的,我才是笨蛋,行了吧!”

然後,他羞愧地轉身,一個助跑,跳出了窗戶。

阿爾弗雷德站在屋子裏,神色終于緩和了許多。

許久,他重新彎下腰,打算收拾屋子裏的爛攤子……

然後,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撿起了地上的積木。

是布魯斯韋恩。

望着這個由自己養大的出色孩子,阿爾弗雷德不由得微笑了起來:“布魯斯老爺?”

“謝謝你,阿福。”布魯斯沙啞地道謝:“達米安确實應該被教育。”

“您不嫌我多事就好,老爺。”管家先生謙虛地說。

布魯斯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放下積木,主動上前擁抱了這個忠心耿耿,已經歷經韋恩家三代的老人:“當然不,您一直是最棒的。”

“可哪怕您甜言蜜語,我也不會多做小甜餅給你的,老爺。”

老派的管家先生哪怕眼角的皺紋都帶着笑意,可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不為所動地平靜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沒有說過,我曾經很愛阿福,愛的想要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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