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應該還站在同一邊
刺客聯盟一日游進展的非常順利。
他們甚至都沒等晚上, 就直接藝高人膽大地跑了進去。
唯一差點兒出現陰溝翻船的問題……
來源于解救對象——目前只有三四歲大的達米安。
這個從小就已經開始展露熊孩子天賦的小家夥,在遭遇這一群人後,表面上甜言蜜語地朝布魯斯喊爸爸的時候, 背地裏卻不動聲色地按響了警報。
這直接導致一行人非常有技術含量的潛入任務, 變成了毫無技術難度的‘沖進去,殺出來’簡單行動。
然後, 他們的戰鬥方式變成了……
超人把幼年達米安扔給蝙蝠俠,沖上去打退一撥人;蝙蝠俠随手把幼年達米安遞給傑森, 沖上去打退一撥人;傑森煩躁地把幼年達米安摔給托尼, 沖上和一撥人大戰;托尼單手抱着幼年達米安, 另一只手瞄準一撥人開始掃射,最後,朝前沖鋒的時候, 又随手把達米安又塞到了迪克的手裏……
夜翼迪克抱着軟乎乎的達米安,四處看了看,發現已經沒地方放這個拖油瓶了,正想抱着他戰鬥的時候, 整個人就被電擊了。
幼年達米安用戴在手腕上的電擊圈給迪克狠狠地來了一下。
雖然迪克硬撐了過去,但不得不說,被超強電擊的感覺, 真是酸爽。
最終,大家總算成功脫離了刺客聯盟的管轄範圍。
迪克這回直接把叫嚣着要‘放開我,殺了你’的幼年達米安,重新交還給了布魯斯。
他捂着脖子, 猶自憤憤地告狀說:“這絕對是小惡魔,我建議你抱着他之前,先把他身上所有可以傷人的兇器先沒收,該死的,那一下可夠狠的。”
布魯斯接過達米安,按住他揮舞的小胳膊,沙啞地命令了一句:“安靜。”
然後,他才朝着迪克微微颔首,承諾着:“我會教好他的。”
“還有我。”托尼掀起面罩,笑容燦爛地說:“我可是他的斯塔克叔叔。”
他不顧幼年達米安的不情願,伸手摸了摸頭:“真有活力。”
蝙蝠俠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超人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得也自薦地開口說:“也許,蝙蝠俠,你改天可以帶他來大都會玩……呃,我還可以帶他去農場騎小馬。”
布魯斯難得的沒有反對。
他低頭,目光溫和地望着幼年的達米安,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個達米安,那個氣哭小巫師後,就獨自一個人跑出去的孩子。
雖然那個達米安不知道經歷了什麽,以至于總露出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不高興樣子。
但布魯斯知道,那并不是一個很壞的孩子。
也許他曾經走錯路,也許他現在還在不斷地犯錯。
但都過去了,他大多數時候,僅僅是不知道怎麽來表達而已。
想到這裏,布魯斯默默地抱緊了幼年達米安,不顧他氣呼呼的樣子,在心裏發誓:“這一次,不管有什麽不幸,我都不會讓它再次發生在你的身上。”
然後,他将幼年達米安放到了蝙蝠車上,轉身和夜翼他們說回去的路線……
“喂,別亂碰!”傑森突然喊。
布魯斯下意識地轉頭,發現那個只有三四歲大的熊孩子達米安已經爬到了蝙蝠車的駕駛座,試圖去開車……他匆忙邁步往車那邊跑,卻發現幼年的達米安,坐在駕駛座上,伸直了胳膊,卻因為小短手,根本夠不到方向盤。
本來還因為電擊而憤怒的迪克,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托尼直接咔嚓一聲拍照留念。
連傑森都不禁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超人也微笑着。
布魯斯走進蝙蝠車,把氣鼓鼓的幼年達米安抱到一邊,因為暫時沒有兒童座椅,只好臨時用安全帶把他固定住,嗓音沙啞地警告說:“別亂動,達米安。”
“你不是說,你是我父親嗎?”
“是的。”
“那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等你死後,這車也會是我的,我為什麽不能動?”
“我還沒死,達米安。”
“那你計劃什麽時候死?”
“沒把你教育好之前,大概不行。”
“真遺憾。”
“所以,在我死之前,你都不許亂動它。”
“如果我不呢?”幼年達米安惡劣地問。
“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布魯斯陰沉沉地威脅他,完全是哥譚那個恐怖的都市傳說,吓得壞蛋們屁滾尿流的陰影中大蝙蝠。
至此,哪怕幼年依舊不好搞的達米安,也終于消停了。
他冷哼了一聲,自顧自地扒着窗戶朝外看,不理人了。
大家開始返回哥譚。
半路上,托尼嫌大家的速度太慢,直接加速趕回去了。
超人有心想自薦地背着蝙蝠一家子,也快速飛回去。
但布魯斯冷冷地給了他一個‘滾’的眼神,讓他委屈地放慢速度,跟在了蝙蝠車的上空。
另一頭,韋恩莊園裏,
“巴基,我是你的好朋友,我叫史蒂夫。”
光明正大從正門進來,并且發現冬兵後,美國隊長就這麽一直耐心地自我介紹着。
然而,系着圍裙,又背着盾牌的冬兵面無表情地糾正:“盾牌,史蒂夫。”
“對對,我以前背盾牌,我叫史蒂夫。”隊長高興地重複說。
冬兵依舊冷淡地重複:“盾牌,史蒂夫。”
這時候阿爾弗雷德端着茶盤走過來,盡職盡責地幫忙翻譯說:“巴恩斯先生的意思是,盾牌叫史蒂夫,他說的史蒂夫是指背後的那個盾牌。”
史蒂夫頓時露出了挫敗的表情。
然後,他忍不住地問:“潘尼沃斯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爾弗雷德平靜地回答:“抱歉,老爺不在家。對于這位巴恩斯先生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那麽,托尼在嗎?”史蒂夫又忍不住地問。
“斯塔克少爺和老爺一起出門了。”
“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抱歉,這方面我也不确定。”阿爾弗雷德口風嚴謹地回答。
史蒂夫十分無奈地勉強最後問了一句:“那……現在到底有誰在?”
“阿福。”小巫師揉着紅通通的眼睛走了出來。
阿爾弗雷德眨眨眼,順口回答:“啊,加爾少爺在。”
半分鐘後,加爾坐在了軟軟的沙發裏,陪着客人們一起喝下午茶。
(其實,這是阿福哄他的,讓他出來照顧客人,而不是繼續會卧室哭唧唧。)
他穿着白色的絨絨睡衣和兔子拖鞋,因為生達米安的氣,已經沒有再假裝達米安了。
可他一時間想不到要用誰的臉,難得的露出了屬于自己的那張圓嘟嘟的娃娃臉,摸了摸耳朵,确定是人類的耳朵後,就假正經地擺出了嚴肅的神色問:“你們來有什麽事情嗎?”
史蒂夫表情極度無奈。
和一個孩子怎麽溝通?
他想了想,用哄孩子的口吻,半真半假地坦白說:“我以前和托尼是好朋友,但我們因為一些事情吵架了。所以,這次我是來找他和好的。”
“什麽?大人也會吵架嗎?”加爾驚訝地問。
史蒂夫不禁苦笑了一下:“大人們吵起來,會更兇。”
加爾一下子聯想到自己和達米安之間的争吵,忍不住好奇地問:“那,你們誰做錯事了?”
史蒂夫還真的被這句話問到了。
成年人的世界,又不像是小孩子那麽單純的非黑即白,複仇者內戰一事,不過是每個人堅持的理念不同,加上又有一些居心叵測的人在其中挑撥離間、煽風點火,最後,在所有人情緒激動,又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一發不可收拾了,可如果一定要追究誰對誰錯,這是完全沒辦法說清楚的,只能說,誰都有錯。
不過,以史蒂夫一板一眼的正直天性而言,他從來不會推脫責任。
面對着這種完全可以裝傻或者無視的問題,他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回答說:“事情沒辦法判斷誰對誰錯,我們當時都有點兒失去理智……不過,我在其中确實有很大的責任。”
對着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史蒂夫依然不諱言地承擔起責任,愧疚地說:“作為領導者,我本可以處理的更好,本可以多信任托尼一點兒,本可以把事情真相調查清楚……”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但在有些場合,我對他可能有點兒妄下定論,這是我的錯。”
“那你打算怎麽辦?”加爾完全聽不懂,就順着自己的思路問了下去。
雖然前不久他才對達米安喊着要絕交,可事實上,內心深處卻又盼着達米安回來,給自己賠禮道歉,然後,他可以寬容大量地原諒那個壞蛋。
為了多多吸取一些和好的經驗……
他好奇地追問着史蒂夫:“你打算怎麽和托尼和好?要道歉嗎?還是說講道理?托尼會和你和好嗎?”
“這有點兒複雜……”史蒂夫苦惱地說。
“也不會很複雜。”一直沒什麽事情做,旁聽的蜘蛛俠突然在旁邊軟軟地插口說:“如果我足夠重視這個朋友,那麽,不管是誰對誰錯,我都願意去道歉來挽回友誼。”
史蒂夫被彼得那天真孩子氣的想法逗笑了。
但想了想,他又覺得感動,忍不住地說了一句:“我可以代表我本人道歉,但我不能代表美國隊長來道歉。”
蟻人撇撇嘴。
他開始擔心,隊長是不是太老實了?
而加爾,直接被隊長繞暈了。
什麽叫代表本人可以,代表美國隊長就不可以?
他完全搞不明白這有什麽區別。
但事實上,這确實非常不同。
單純作為史蒂夫來道歉就是屬于私人性質,朋友之間的情義;可加入作為美國隊長去道歉,就意味着承認托尼的觀念,需要去簽訂那個超英注冊法案,這無疑是隊長至今都不同意的事情。
然而,不等小巫師繼續追問為什麽……
托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那就代表你自己,給我道個歉吧。”
史蒂夫驚訝地站起來:“托尼。”
穿着鋼鐵盔甲,剛剛加速飛回來的托尼,落在了不遠處的院子裏。
他掀起面罩,臉上挂着滿不在乎的笑容,穿着鋼鐵盔甲,帶着一股fuck全世界的氣勢,大步地朝着他們走過來,但說話的語氣卻帶着股不正經的戲谑意味:“Hey,你,可別說話不算數啊,隊長。”
“好吧,托尼。”史蒂夫自己都沒察覺地微笑了一下:“如果你希望的話……”
“等等。”托尼打斷了他。
他大眼睛裏,靈活的眼珠轉了轉,一本正經地玩笑了一句:“道歉的時候,把胸露出來不是常識嗎?”
“安東尼!!!”
因為沉迷一個實驗,不小心在實驗室裏一待好幾天,以至于錯過了和美國隊長的單獨會面的霍華德氣憤地喊出了托尼的全名。
畢竟,才一出實驗室,就聽到自家兒子的流氓語氣……
霍華德整個人都快炸了:“臭小子,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什麽?”托尼裝傻地問:“我剛才說什麽了嗎?隊長,你聽到了嗎?”
史蒂夫一邊震驚于霍華德的出現,一邊因為托尼的舉動而露出了一抹好笑的神色,一時間腦袋混亂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托尼立刻說:“你瞧隊長都不知道我說什麽,爸爸,你一定是聽錯了。”
他振振有詞地說:“我只是在和隊長談亂和解的問題……事實上,Cap,我還是朋友吧?”
哪怕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史蒂夫還是反射性地回答:“永遠都是,從未停止。”
“人們應該有為自己選擇的權利,而不應該将自以為是好的選擇強加于他們。”
托尼很幹脆利落地說:“我并非認可你的觀點,但我稍稍能理解你的立場了,隊長。”
“事實上……”
史蒂夫也補充地說:“你追求法制和确立秩序的想法,也有對的一面,但在此之前,我依然堅持獨立和人權是前提。我不認可推行超英注冊法案,可我确實也更能理解你的立場了,托尼。”
“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托尼揚了揚眉毛問。
“考慮到各個方面,我們應該還站在同一邊。”隊長默契地總結說。
他倆同時向前邁步,伸出手,然後,緊緊握住。
霍華德大步上前,将兩個人交握的手給拉開了:“別動手動腳,兩位。”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隊長道歉沒興趣,對鐵人演悲情劇也沒興趣。
所以,我更傾向于兩個人互相理解,輕描淡寫,默契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