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什麽, 是我和托尼嗎？
在小巫師坦白了時空的事情後，大家的情緒都有些複雜，卻又有些不同。
舉個例子來說, 如斯塔克父子, 完全是科學家精神，明顯對多重宇宙充滿了好奇心, 甚至挺想去探索一把；但對于像是美國隊長和之前傑森這樣的務實派，卻認為與其想別的時空的事情, 不如把自己時空的事情先搞清楚明白了。
除此以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在于……
大家都意識到, 加爾和達米安會離開這裏，也離開這個世界。
“既然你們上次能帶着冬兵和霍華德叔叔他們一起穿越，那這次也試着多帶點兒有用的東西走吧。”布魯斯思索地建議說：“在不知道下一個世界是什麽的時候, 你們最好做多一些準備。”
“那您把蝙蝠車給我帶上怎麽樣？”達米安枕着環在腦袋後的雙手，吊兒郎當地要求着。
布魯斯面不改色地回答：“不行，你還沒到法定開車年齡，也沒駕照。”
“切。”達米安立刻神色不屑地嘀咕了一句：“小氣。”
“要帶東西嗎？”
加爾忍不住掰着手指頭, 插話說：“畫冊、積木，還有毛絨玩具，我都想帶走。”
托尼笑了出來：“好主意。”
他淘氣地朝加爾眨眨眼睛, 既是委婉地提醒，也是玩笑地逗他：“下個世界，如果又遇到惡龍海盜什麽的，你還可以用那一屋子的毛絨玩具和積木砸死他。”
加爾立刻聽出了他的意思, 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将那麽多的玩具帶上，不由得露出一種失落的表情，狼耳朵還耷拉着，委屈地說：“那我少帶幾個好了。”
“沒事，下次再給你買。”達米安看不得他那麽沒出息的樣子，非常豪氣地大手一揮：“放心，韋恩家的錢，你想買多少都夠。”
正喝茶的布魯斯差點兒嗆到。
阿爾弗雷德輕輕地從他後背處拍了拍，感嘆地說：“達米安少爺敗家時，很有您當年的風範。”
“他是我兒子，阿福。”
布魯斯假裝沒聽出老管家的嘲笑，用紙巾擦了下嘴，依舊不動聲色地說。
不管怎麽說，雖然加爾和達米安并沒有透露出要馬上離開這個世界的意思，但從這個時候開始，愛操心的大人們就全都忙碌地開始為他們準備起來了。
食物、淡水、武器……
鬼知道下一個世界會是個什麽地方！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兒，哪怕冷靜理智如蝙蝠俠都有一種想要罵街的沖動。
為什麽偏偏要選中兩個小孩子？
穿越時空這種東西，哪怕準備的多麽充分都會有意外和風險。
與此同時，在大人們操心忙碌的期間，也發生了一些其他的瑣事。
如二代羅賓傑森終于下定決心，也要向迪克一樣離開蝙蝠俠單飛了。
于是，考慮到小號達米安的年齡，實在不能立刻上任成為羅賓，另一個世界的達米安猶豫了很久，最後，他還是把未來三代羅賓提姆的事情告知了布魯斯，那個據說是蝙蝠家族最像蝙蝠俠（達米安從來不承認這點兒）的孩子，世界上最出色的偵探。
“如果你一定要找他的話，請等我走了之後。”達米安還是有點兒不高興。
他讨厭一切和自己搶奪父親注意力的人，迪克和傑森由于單飛早的緣故，給他帶來的威脅性并不大，但提姆格雷森，那個明明武力值沒自己強，卻偏偏被父親器重，甚至還要作為繼承人的家夥，實在是太讨厭了。
尤其他還是自己的前任羅賓，總是避免不了被人比較。
有很長一段時間，達米安懷着惡意的心理，甚至希望提姆出個大洋相，比如平地摔跤，被人打個狗吃屎，在父親面前露出糟糕的一面，總之，不要顯得那麽無懈可擊又聰明冷靜。
但哪怕他心裏那麽多暴躁的壞心眼，不知道為什麽，他這次還是把提姆的存在告訴了布魯斯。
如果他不說的話，其實三代羅賓說不定就走上另一條路也說不定？
可是……可是……
“哪怕德雷克是多麽的讨人厭，他也是羅賓。”
他咬着下唇，用驕傲又不甘心的語氣，對布魯斯解釋說：“所以，暫且讓他占着這個名號，等這個世界的達米安長大後，一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打敗他，重新奪回羅賓的名號。”
布魯斯低頭看着他，神色漸漸柔和。
這個兒子，雖然骨子裏有些嗜殺又暴力，但出生在一個犯罪的王國中，卻從未迷失自己，并且，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他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在這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耗費了多少心力。
但他知道一點兒，這是他的兒子！蝙蝠俠之子！
布魯斯半蹲下來，伸出手臂，緊緊摟住了這個倔強又偏執的小兒子，低沉地問：“達米安，那個世界的我有沒有說過，父親為你驕傲。”
達米安的臉上難得的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桀骜和叛逆。
他仰着頭，有點兒得意和高興，卻又忍住地猶豫說：“我不知道，但我總讓您失望，我不想成為讓您失望的、毫無道德底線的人，我想變成您那樣……”
“不，達米安，你從來都不需要成為我。”布魯斯輕撫他的後背，溫和地說：“你現在就很優秀，而我也不希望有人成為第二個布魯斯韋恩，我只希望你能做你自己，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達米安韋恩。”
達米安睜大了藍色的眼睛，然後，用力地回抱住了父親。
在韋恩父子互相訴說心事的時候，斯塔克父子之間卻氣氛尴尬的厲害。
基于兩個人都有那麽點兒自我為中心加旁若無人，在談話開始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刻意找什麽空房間去交談，反而在客廳裏就大大方方地聊起來。
“你真的不打算去見見我朋友家的姑娘嗎？”
霍華德在做着最好的努力：“那姑娘學歷高，人也漂亮，據說管理公司方面也很厲害。”
“如果你們說的是霍普，請記住，那是我的女朋友。”蟻人從旁邊抗議喊。
“有追求者的姑娘更證明其魅力。”霍華德不在意地說：“當年佩姬喜歡隊長，可我還不是照樣想追就追了。”
史蒂夫劇烈地咳嗽起來，望着霍華德的表情，實在難以言喻。
“那會兒，你已經‘去世’了。”霍華德補充了一句：“所以，我也不算對不起你，再說，假如真的追上了，我肯定會幫你照顧好佩姬的。”
‘感情我還得謝謝你？’
史蒂夫都快被氣笑了。
托尼顯然對自家老爹的無恥也蠻無語的。
并且，他實在有些忍不住憤憤起來：“聽着，你真得感謝我媽不在這兒。”
“你媽會理解我的。”霍華德很自信地說：“別管這些過去的事情了。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托尼，我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有個兒媳婦？”
托尼神色一黯，嘴上卻說：“我還沒玩夠呢。”
“和這群都不結婚的九十歲光棍們一起玩嗎？”
霍華德看着置身事外的隊長和腦子有問題的冬兵，再想自家兒子和他們之間的某些緋聞暧昧，他沒忍住地諷刺了起來。
但托尼顯然知道怎麽把自家爹氣個半死。
雖然搞不明白老爹的話語中的含義，但他不僅沒有辯駁，反而還順其自然地故意說：“對啊，對啊，我不是一直和他們玩嗎？”
連續躺槍的史蒂夫，這時候有點兒坐不住了。
他同樣不知道為什麽霍華德老針對自己，但對于托尼的問題……
作為當年霍華德的摯友，同時也算托尼的好友加同事，他擡起頭，用那張非常正直的臉朝着斯塔克父子的方向義正言辭地說：“霍華德，我從沒想到你是這麽古板又固執的人。托尼既然喜歡男人，無論你說再多也沒有用的。而且，之前我查閱過部分這方面的資料，同性之間的愛情和異性之間的愛情是一樣的，你真的沒有必要那麽排斥。我們現在都已經在新時代了，你要努力去适應這個時代，接受新事物……”
霍華德快活活氣死了：‘你怎麽敢！你怎麽敢當着我的面說這個！！以前以為是托尼作死胡搞，原來是你這個老冰棍引誘他走上歧途的！你居然還敢讓我接受新事物！！’
想到這裏，他就雙眼冒火地喊：“我不用你來教我！”
“我不是想教你，霍華德。”
隊長耐心又非常有道理地循循善誘：“你以前不總是最先接受新事物嗎？為什麽這次就不行了呢？如果作為親生父親的你都是這樣的态度，那你讓社會上的人來怎麽看待托尼呢？再說，同性戀很多時候是寫在基因裏的，基因這個東西，你應該比我懂得多啊！這種改變不了的事情，為什麽不接受呢？哪怕性取向有什麽不對的，但托尼依然是偉大的超級英雄。”
托尼聽的有點兒懵：‘我确實是偉大的超級英雄，這個沒錯。但我什麽時候說自己是gay了？還有為什麽話題從‘相親’變‘出櫃’了？最後，老冰棍居然還懂基因這個單詞？’
但作為美國隊長的史蒂夫，不管是俊美正直的容貌，還是他認真的語氣和有條理的耐心勸說，天生就自帶一種感染力，和讓人信服的力量。
所以，哪怕是霍華德非常生氣于‘我當年泡你女朋友又沒泡上，為什麽你還要來禍害我兒子’這件事，可聽他在那說啊說啊說的，居然還不由自主地産生了一種‘卧槽，好有道理’的想法。
“你以為這麽說，我就會接受……”霍華德猶自垂死掙紮地喊。
“霍華德！”史蒂夫嚴肅地打斷了他：“那你想怎麽樣呢？托尼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思想、觀點和主見，不管他的愛情如何，選擇了誰，哪怕你是他父親，也沒有資格來批評他。”
“這話沒錯。”一向很自我的托尼下意識地說。
“你！”霍華德差點兒又被自家兒子這句話氣的跳起來，可下一刻，他就忍不住洩氣了。
算了，哪怕自己再反對有什麽用呢？
兒子不同意，曾經最尊敬的摯友史蒂夫還這麽有理有據地和自己辯駁……
他倆的關系真的已經密不可分了嗎？
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可說的？
霍華德頹廢地坐回沙發裏，無力地問了一句：“你們打算怎麽辦？”
“什麽？”托尼随手從茶幾上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還沒反應過來地問。
“你們打算怎麽辦？”霍華德重新坐直身體，死死瞪着史蒂夫：“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爸爸，你到底搞什麽啊！”托尼煩惱地說：“我都說現在不想結婚了。”
“我搞什麽？你們是在耍我嗎？”
霍華德大聲說：“都一起到我面前出櫃了，居然不結婚？史蒂夫，你到底什麽意思？不負責任嗎？”
史蒂夫瞬間懵逼：“What？？？”
托尼手中的蘋果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爹：“爸爸，你說什麽啊！”
“我讓你相親你不去，我讓你找個姑娘你不找。然後……”
霍華德指着史蒂夫，怒氣沖沖地說：“他又給我普及一堆同□□情是正常的，還一直說到我同意，我好不容易決定妥協了，你倆又說不結婚了？”
托尼：……等等，我其實也有點兒暈，容我理理頭緒。
“我和托尼？為什麽是我……我和托尼？”史蒂夫整個人都呆滞了。
然後，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結結巴巴地問：“不是，可不是，剛剛不是在說，在說托尼和布魯斯韋恩嗎？他倆……他倆kkkiss，一起上過報紙……報紙……是，我，是我嗎？是我和托尼？”
想起自己剛才居然還在霍華德面前侃侃而談，史蒂夫恨不得立刻挖個洞跳進去。
他猛地轉頭去看托尼，剛好托尼也轉頭看他。
四目相對，兩人眼神都有些閃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