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怎麽還沒玩夠啊？
加爾打算去那張小紙片的地址看一看。
這大概是所有格蘭芬多的通病, 強烈的好奇心和永遠都存在于身體中的莫名其妙勇氣，用斯萊特林的話來說，就是莽撞和無計劃。
他和管家先生、迪克告別, 謊稱自己要去的地方, 是一個認識的長輩家裏。
阿爾弗雷德表情複雜，一路送他到莊園的門口, 突然說：“雖然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麽，但請注意安全。”
迪克更不放心這麽小的孩子在哥譚裏行走, 幹脆開車送他去那個地址。
“你和達米安真的曾經是好朋友嗎？”在開車的半路上, 他突然這麽問。
本來正扒着車窗往外看的加爾詫異地轉過頭：“嗯？”
“呃, 我沒想到達米安還有朋友。不，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他那個性格……”
迪克有點兒不太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頓了頓說：“我以為他不會和人交朋友的，他總說，比起團隊合作，更喜歡單飛。”
加爾贊同地點點頭：“是的, 他确實這樣，不過……”
他補充了一句：“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
迪克一怔，有些訝異地猜測：“是吵架了嗎？”
“不是。”
只有十歲外表的小巫師搖搖頭, 認認真真地嚴肅說：“我們約好要做戀人的。”
迪克吓得手一歪，汽車走了個Z形。
現在的孩子好早熟啊！以及……
這話題，好像有些沒辦法接下去了。
對于那個回家不到三個月，就把自己命都玩沒的弟弟, 迪克根本不知道還能繼續說點兒什麽。
難道祝你們人鬼情未了？
會被小家夥哭着打死吧？
算了，現在的小孩子一個比一個難搞。
只要不是又來一個阿卡姆後備役成員，只要還擁有正常三觀和思維，那就沒有什麽不可接受的。畢竟，世界上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有，連雷神和外星人都有的地球，再有什麽神秘的東西出現，也不值得稀奇了。
接下來的時間，迪克一直很平穩地開車，将加爾送達了目的地——布裏克街177A。
但在小巫師下車離去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忍住地開口問一句：“嗨，小家夥。”
加爾回過頭，用單純的藍眼睛望着他。
坐在駕駛座上的迪克猶豫着問：“你找這個長輩，可靠嗎？”
加爾不确定地勉強點了點頭。
迪克于是又問：“會有危險嗎？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沒有危險，不用了。”小巫師拒絕了。
雖然很想要個大人來保護自己，但加爾回想着那一場又一場的穿越，想到這次可能也需要去其他世界。那樣的話，如果把人拐走就有點兒不合适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達米安那樣，可以那樣一直陪着自己穿越一個又一個的世界，還毫無怨言。
‘哎，怎麽又想到達米安了？’加爾在心裏嘀咕着。
不過，他還是很領情，也很認真地婉拒着：“很多時候不過是有驚無險，但比較麻煩的是，每一次都比較耗費時間，所以，謝謝迪克哥哥，不耽誤你時間了。”
‘這還是第一個叫我哥哥的孩子。’
一向以長兄自居，奈何兄弟們一個比一個有個性，從來沒享受過長兄樂趣的迪克，這時候心裏美滋滋的。
他真想把這個神神秘秘的小家夥拐回家。
于是，很幹脆報出一組數字：“記下我的電話號，有事，随時可以打過來。”
加爾用力點點頭，表示一定會的。
可迪克還有一些不放心，在他糾結的時候，小巫師早就迫不及待地邁開小短腿去敲門了。
他只好靜靜地守在門口，看着加爾走進去，等了好一會兒，确定裏頭沒有什麽慘叫槍聲一類的危險存在後，才有些遺憾地慢慢轉身離去。
加爾一進門，一個披着紅色鬥篷的奇怪男人正停在半空中。
看到加爾後，他從空中微微飄了下來，又一路平平地飄到小巫師面前問：“加爾比恩盧平？”
“Yeah，你是誰？看起來有點眼熟。”
加爾下意識地打量着他，猜測地問：“你認識史矛革嗎？”
“雖然同樣修習魔法，但顯然，我們不是一個體系。”
披着紅鬥篷的男人穩穩地落在地上，沒理小巫師的話，很平靜地自顧自說：“我是秘術法師，史蒂芬斯特蘭奇醫生。”
加爾眨眨眼睛問：“秘術法師。我好像隐約聽赫敏和羅恩提過……你們是不是在倫敦有個聖殿？”
“沒錯，不過這兒和你沒什麽關系。”
斯特蘭奇醫生淡定地回答：“現在，長話短說，我待會兒還有別的客人。”
他從兜裏摸出一張羊皮紙問：“這是你東西？”
“還給我。”加爾眼睛一亮。
他跳起來去夠，但礙于身高的緣故，夠了幾次，都沒有夠到。
“這個反應看來是沒錯了，沒收！”
斯特蘭奇醫生淡定地把羊皮紙團了團又塞回自己的口袋了。
加爾憤怒地瞪着他：“你不能，那是我的東西。”
“怎麽證明是你的，難道上頭寫着你名字嗎？”斯特蘭奇用一種随意的口吻嘲笑地問。
“對啊，上頭就是寫着我名字。”加爾立刻回答。
斯特蘭奇一怔，又把羊皮紙逃出來。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還真的寫了加爾名字：“呃，剛才說的不算。”
“喂！”加爾惱火地喊。
“好吧，好吧，我這回仔細看看，确定沒什麽問題就還給你。”
斯特蘭奇低下頭，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奇怪，這上頭有時空的混亂力量，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哦，我明白了……”
他擡起頭，用古怪的目光審視着加爾：“你是不是用過它？”
加爾眼珠轉了轉，不認帳地說：“沒有。”
“加爾比恩盧平，這很重要。”斯特蘭奇醫生提醒地說。
“好吧，用了一點兒。”加爾回答。
斯特蘭奇醫生不說話地注視着他。
“行啦，行啦，是用很多，一直再用。”加爾不甘不願地說。
斯特蘭奇定睛看他一會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喃喃自語問：“時空的法則居然選擇了小孩子嗎？”
“聽起來你好像很懂，能不能告訴我，它具體是幹什麽用的？以前有女巫告訴我說，上頭有魔法契約。”加爾趁機好奇地問：“但後來，我發現它帶人穿越時空的力量，可每次很随機，沒辦法控制它。”
斯特蘭奇醫生手指輕輕點了點羊皮紙，似乎念了一句什麽咒語，羊皮紙上的地圖和字，全都具現化到了半空中。他用手指一下下的虛點着加爾下頭的那個名字問：“達米安韋恩，這就是你想要尋找的人？”
“對，我們當時一起穿越，一起尋找回家的路。”加爾立刻回答。
“你确定他和你來自同一個世界嗎？”斯特蘭奇醫生突然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表情問。
“當然啊，我們怎麽會不是一個世界。我倆來之前的世界是同一年，都有鋼鐵俠和蝙蝠俠，歷史事件也都是一樣的……”加爾絮絮叨叨地說。
“那現在呢？你現在待的世界，是你原有世界嗎？”斯特蘭奇醫生問。
加爾頓時語塞。
如果說不是的話，明明爸爸媽媽他們都在，每一個家人都和之前是一模一樣的；可如果說是話，這個世界達米安已經死了啊！
他目光茫然地望着斯特蘭奇，情緒沖動下，耳朵也撲棱棱露出來，再搭配那無助表情，樣子顯得可憐極了。
斯特蘭奇醫生性格雖然不是特別好，但看到這樣的一幕，也莫名地有一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他頓時沒了繼續賣關子的興趣，索性直接解釋說：“宇宙是無窮無盡的，所謂的神明，上帝就是擲骰子的。平行世界的形成往往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随機性，舉個例子來說，你收到我留給你的信息後，來找我了，我們相識，這是第一種可能；你收到我的信息後，沒有來找我，我們素不相識，這是第二種可能。這就是兩個平行宇宙的發展先，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形成一個不同的平行宇宙，所謂的固定命運線根本不存在，只是你的一個個不同選擇帶來的不同平行宇宙而已。”
小巫師已經懵逼了。
他語氣有點兒虛弱地問：“我們能說英語嗎？”
斯特蘭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釋了起來：“簡單地來說，一個人每天每時每分每秒都在面臨選擇。而每一個人的不同選擇都有可能在同一時間，形成不同的平行宇宙，所以，你以為自己和那個叫做達米安韋恩的人在同一個宇宙，可事實上，你們也許僅僅是在極度相似的平行宇宙之中。”
“這太複雜了。”加爾有點兒難過地問：“所以，我再也不能找到屬于我的達米安了嗎？”
“你只想着找他嗎？你對平行世界沒興趣？”斯特蘭奇想了想，收起了空中具現化的地圖說：“有這個羊皮紙的話就可以，那個告訴你的女巫沒說謊，你确實通過這東西，和那位達米安韋恩簽訂了魔法契約。
“那我該怎麽做？”加爾迷茫地繼續問。
斯特蘭奇微微側頭，突然說：“貴客來了。”
他揮揮手，劃出了一個黃色的圈，招呼說：“你進去先找找，看看哪個時空的達米安是你要找的那個。”
加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鼓足勇氣地走進了金黃色的圈裏，一腳踩空，身子突然急速下墜！
幸好他一直背着那把飛天掃帚，立刻騎了上去，重新慢悠悠地飛了起來。
不遠處，無數個仿佛3D感覺的透明大光幕，五花十色，每一個都有着不同的景象，熟悉的人在裏頭走來走去，偶爾也能看到達米安的身影。
加爾一個個地從這些光幕中飛過，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才是屬于自己的那一個。
“啊——！”一聲尖叫響起。
小巫師擡起頭，驚訝地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在下落。
他好奇地騎着掃帚，追上去，保持和對方相同的速度一起下落：“咦，是你啊，洛基，好久不見啦。”
“快讓我停下！”垂直下落的洛基大喊。
“可我不會啊。”加爾說。
“拉住我的手。”洛基喊。
小巫師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臉紅地拒絕說：“還是不要了吧，我們又不熟，再說我都已經有達米安了。”
洛基：……？？？
加爾想了想又說：“你先自己玩吧，我還有點兒事情沒做完。”
洛基：……？？？
比起洛基，達米安肯定更重要。
小巫師自認為禮貌地打完招呼後，就繼續飛過去翻找那些世界裏的達米安了。
等他翻一小會兒厭煩了，一擡頭，發現洛基又啊啊啊的落下來了。
他騎着掃帚，一臉嫌棄地說：“梅林，你怎麽還沒玩夠啊，洛基。”
已經自由落體快三十分鐘的洛基，疲憊地不想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