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精神病人快樂多
達米安在生氣, 但沒人理他。
蝙蝠家所有人都覺得他可能是瘋了。
這事，得從一個多月前說起了。
一個多月前，蝙蝠俠也就是布魯斯韋恩的兩個養子, 夜翼迪克格雷森和紅頭罩傑森陶德兩個人, 在樓梯拐角的隐蔽處接吻，不巧的是, 他們被達米安撞了個正着。
正當他們打算安撫住弟弟，讓弟弟保密的時候, 達米安居然憤怒地像頭公牛一樣, 沖出去找布魯斯, 要求把他們兩個人趕出家門。
迪克&傑森：這孩子莫非恐同？
但不管怎麽說，布魯斯是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的‘無理取鬧’，就趕走自己另外兩個孩子。
所以, 他聽都沒聽達米安的理由，直接讓達米安出去，不許再無理取鬧下去了。
迪克和傑森還沒計劃在行事風格冷酷又嚴肅的蝙蝠俠面前出櫃，見此, 自然就保持沉默。
可誰知道，達米安氣呼呼沖出去後，從此一去不複返。
在強烈的愧疚中, 迪克和傑森終于在達米安離去半年後的某一年，向布魯斯說出了真相。
布魯斯起初很為兩個孩子的性向憂心忡忡，可過了一段時間，發現迪克和傑森并非只是玩玩, 彼此感情确實真摯後，他就接受了兩個孩子的愛情，并且還安慰他們：“不管達米安是因為什麽離家出走不回來的，這和你們都沒關系。”
又過了兩三年，兩個人的感情不管是超級英雄圈子，還是超級反派的圈子，都人盡皆知了，達米安回來了。
傑森對這個熊孩子弟弟并無好感，作為長兄的迪克，卻打算好好和他談一談，告訴他‘恐同是不對的’。
“你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顧忌他的性別了。”迪克說。
“确實。”達米安贊同地點頭。
“所以，雖然傑森和我都是男性，但我們……等等，你剛才說什麽了？”
“我說确實。”
迪克呆滞地看着自家年幼的弟弟，開始困惑于‘我嘴炮的功力已經這麽厲害嗎？說一句話就折服了達米安？’
第二天，達米安留個紙條說要去英國，又消失了。
蝙蝠一家人：……
“我倆昨天談的很好，我沒有刺激他，傑森最近都不在家，我們什麽都沒做。我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他又離家出走了，見鬼。”迪克絮絮叨叨地拼命辯解：“天啊，達米安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傑森一臉不在乎，啃着個熱狗，非常漫不經心地說：“別擔心，那孩子有主見，過兩年就又回來了。”
過兩年？這是當哥哥該說話嗎？
他這種态度立刻換來了迪克一個憤怒地瞪視。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默默頭疼着……
這時候，唯一靠譜的兒子三代羅賓，紅羅賓提姆德雷克将筆記本電腦突然轉了過來。
他指着一則航班信息，淡定自若地說：“達米安上飛機了，目的地是英國倫敦。”
正如小巫師來到新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美國找達米安一樣，毫無疑問，達米安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但和小巫師遭遇的‘達米安車禍而死’的噩耗一樣，達米安遭遇了‘加爾已經是個植物人’的杯具。
在得知達米安是自家兒子的麻瓜‘網友’，專門從美國來找兒子玩的時候，加爾的媽媽維克托娃痛哭失聲。
泰迪盧平也忍不住紅眼圈。
這對年輕的小夫妻，完全無法接受兒子失蹤好幾年，出現就變植物人的噩耗。
他們悲傷地沒辦法繼續和達米安交談下去。
最後，哈利嘆了一口氣，破例讓兒子阿不思波特，帶着這個據說和加爾關系密切，好得如同手足兄弟的麻瓜（達米安背出了小巫師曾經告訴自己的所有游戲ID），去巫師界的醫院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去探望加爾。
以前總是活蹦亂跳的小巫師，如今像具屍體一樣，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在巫師界，而是在麻瓜界的醫院，這樣的狀态，大概可以直接送太平間了。
但在巫師界，治療師們卻知道他還活着，嘗試好多次在他身上施放五光十色的魔咒，但沒能喚醒他。
“加爾的靈魂似乎已經不在身體裏了。”
阿不思難過地喃喃自語：“以前他在的時候，我還覺得他很煩，可沒想到他不在了，我會這麽地想他。這幾年斯科皮也很內疚，其實，加爾這孩子沒什麽壞心眼，他就是太寂寞了。我們這一輩長大的時候，身邊總有那麽多的同齡人可以一起玩，可到他的時候，泰迪和維克托娃結婚太早了，他就只能是一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小夥伴可以一起玩，而且……”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可能是覺得，接下來的話，麻瓜可能聽不懂。
但達米安卻猜到了他沒出口的話，應該是‘而且他還有狼人的血統’。
最後，阿不思嘆着氣說：“真希望他能痊愈。”
達米安沒什麽表情地點點頭。
從小巫師的家裏告辭離開的當天晚上……
達米安闖入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打傷治療師，帶走了加爾。
在蝙蝠一家子猝不及防地情況下，他就這麽帶着一堆‘追殺（抓賊）自己的巫師們’跑回了美國。
蝙蝠俠穿着黑漆漆的铠甲，擋在哥譚城市的入口處，本來是想讓巫師們‘滾出我的哥譚’。
可當他面對着一衆親友團‘還我兒子（侄子孫子）的悲憤表情，他第一次有點兒說不出臺詞了，真是‘糟心的兒子，糟心的達米安’。
更倒黴的是，哥譚的那群閑着沒事做的超級反派們，因為得到了‘蝙蝠俠兒子偷東西被苦主找上門’的消息後，呼朋喚友地組團來看熱鬧了。
“嗨，小蝙蝠。”反派們歡呼雀躍地喊：“要來我們超反這邊嗎？我們這邊偷了東西可以不負責喲~！”
幾個女反派，還一邊舉着手機自拍，一邊朝着達米安飛吻揮手招喚着：“寶貝兒e to the dark side，we have WIFI……”
“什麽，阿卡姆現在供應免費WIFI了？”匆忙趕到的夜翼驚訝地問。
紅頭罩狀态的傑森低聲回答：“他們鬧着說精神病人也要有人權，不給WIFI就越獄。”
“是的，沒錯。而且，網費還是韋恩家族贊助的。”紅羅賓也趕到了。
他半蹲在不遠處的屋頂上，用一種很不情願的語氣說。
知道提姆已經被韋恩企業的一些瑣碎事務煩到崩潰邊緣，完全不想插手公司事務的迪克和傑森立刻閉嘴不言，假裝什麽都沒聽懂。
同一時間，達米安把背着的小巫師，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胸前，滿臉認真地幫加爾擦了擦臉。
可巫師們看到這一幕，情緒更加激動了。
盧平夫婦直接上前，義正言辭地要求達米安把兒子還給他們。
自家兒子明顯做錯事，蝙蝠俠心情郁悶到了極點。
“達米安，還給他們。”他低啞地命令着說。
“不，父親。”達米安當然是選擇拒絕了。
他信誓旦旦地說：“這是你未來的兒媳婦，你不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命令你兒子交出自己的未來的妻子。”
布魯斯忍不住擡頭瞥了一眼，整個內心都是崩潰的：所以……我未來的兒媳婦就是具屍體嗎？
坑爹的兒子，坑爹的達米安。
确實，達米安背着無聲無息小巫師的樣子，就像是扛着具屍體。
迪克&傑森面無表情：所以……這小子當年其實不是恐同，是恐活人嗎？死人才是他的真愛？
巫師們這邊擔心會傷到加爾的身體，蝙蝠家這邊又因為達米安的固執一時沒辦法解決。
雙方僵持在了歌譚市這裏。
動靜實在太大了。
英國巫師們居然跑來‘攻擊’哥譚這樣的大消息，很快就被傳了出去。
于是，超人來了，神奇女俠也來了，鋼鐵俠和美國隊長也趕過來看是怎麽回事？
一堆人聚集在了哥譚。
雖然人有點兒多的超乎想象，但大家都還是奔着和平來的，沒事是不打架的。
可哥譚的那群超級反派們不高興了：“喂，我們大家是看小蝙蝠偷東西被抓的，不是看你們的，讨厭！”
哥譚事，哥譚了。
哥譚的超級反派是出了名的專一執着，這輩子‘死忠’蝙蝠家，致力于和蝙蝠一家子生死相依一輩子，所以，外地跑來插手的人，不管是超級英雄，還是超級反派，都只有一個下場：打出去！
于是，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反派們呼啦啦地喊着口號沖上去：‘為了哥譚！’；‘為了蝙蝠俠’；‘為了紅頭罩’；‘為了羅賓’；‘為了紅羅賓’；‘為了夜翼的翹臀（劃掉）’！
一場大亂鬥。
最終，超級英雄外加英國巫師們攜手作戰，将一堆反派扭送阿卡姆精神病院。
進去之前他們還喊着：“記得告訴韋恩家的，多交點網費。”
“每次來哥譚，真的都會有不同的感覺。”
超人微笑着對蝙蝠俠說：“他們好活潑啊。”
蝙蝠俠面無表情：呵呵。
這時候，大家終于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
達米安态度非常堅決，抱着小巫師不撒手，一臉‘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松手’的表情。
盧平夫婦最後還是妥協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達米安簡單地描述了一些加爾失蹤的這幾年，其實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
抱着萬分之一的期待。
盧平和波特一家人勉強自己相信了達米安那句：‘和我在一起，他才有醒來的機會’。
從那天開始，蝙蝠一家子就覺得達米安瘋了。
因為他開始抱着那具據說不是屍體，可看起來明明就是具屍體的存在不撒手了，同吃同睡同玩，天天對着屍體自言自語，更可怕的是……
“我看見他親那具屍體了。”
迪克鄭重其事地對弟弟們說：“你們覺得，達米安這是戀屍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