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還沒死呢！
破爛木屋子裏, 加爾世界觀破碎地望着地上被拆成零件的弓，和把弓拆成零部件的人。
他本來是完全不信一群老頭子是超級英雄的，還以為是什麽古怪的老年COS俱樂部一類的。
可是, 先不說那個看起來格外眼熟, 雖然年紀大了，但棕色大眼睛依舊格外顯眼的家夥……
單說地上變成零部件的弓, 就是他非常熟悉的一個武器。
那是神盾局特制的“HOYT BUFFALO（野牛）”反曲狩獵弓，可折疊和拆卸, 非常靈活小巧。
通常, 折疊弓會縮減弓箭的性能和強度, 而這把弓由于是特制的關系，弓把是一種特殊可折疊的記憶金屬，弓片也有着複雜的工藝, 所以，它才能被随身攜帶，卻又在用力一振之下，可以迅速打開, 恢複到立刻拉弓射箭的最佳狀态。
當初紐約大戰，和齊塔瑞外星大軍作戰的時候，鷹眼就是用這張弓, 射下了好多個外星怪物，還陰了洛基一把。
這段複仇者早期的作戰視頻在YouTube上的點擊率一直超高。
加爾曾有一段時間很崇拜複仇者，熱衷于購買周邊，後來認識托尼後, 出于好奇也偷偷跑去看過他給鷹眼改良箭頭。
所以，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柄跟随鷹眼身經百戰的弓。
當然了，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個零部件，個別金屬部件，還被那個拎着鉗子的老爺爺給弄變形了。
而那位抓着鉗子的眼熟老爺爺，上身穿着黑色的背心，下頭是一條髒兮兮看不出顏色的肥大褲子，毫不在乎地坐在地上，旁若無人、神色專注地敲敲打打一堆破銅爛鐵。
“對不起，克林特。”那個被稱作隊長的老爺爺又在道歉了。
他彎着腰，特別愧疚地看着眼前一幕，表情為難地不斷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沒看住托尼……”
“算了，算了。”那個戴圓片墨鏡的小老頭卻表現地挺豁達，揮了揮手，寬慰地說：“又不是你的錯，隊長。”
“鐵罐兒現在也就這點兒愛好了。”他随手推了一下鼻梁上墨鏡，無奈地嘆着氣說：“反正我也看不見了，世界也不需要我們。這輩子，我大概都用不到弓了。其實，給托尼當玩具也好，物盡其用，總比放着落一堆灰燼強。”
“等等，你們真的是超級英雄嗎？我認識的那些超級英雄？”
這時候，加爾終于忍不住地問出了聲。
“你聽誰說的？根本沒有超級英雄這玩意兒。”
那個好像是金剛狼的老大爺幹脆利落地一口否決了加爾的話。
他轉頭喊着：“史蒂夫，你要是沒事，去給大家煮點兒玉米粥吃。托尼的腦袋已經沒救了，你讓他自己玩吧，我去後院喂喂豬。”
被人喊史蒂夫的老爺爺望了一眼地上的老爺爺，沉默地點點頭，拄着拐杖朝着看似是廚房的方向走去。
然後，那個看起來是金剛狼的老大爺又囑咐兩個帶回來的孩子，語氣嚴厲地說：“你倆要是沒地方去，可以暫且留下來，但別打聽什麽超級英雄的事情，那根本不存在。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們提什麽超級英雄，我就把你們趕出去，聽話！”
達米安和加爾：……？？？
“羅根，別這樣。”
被萬磁王放到床上的藍眼老爺爺溫和地勸說着：“孩子們不應該遺忘那些歷史……”
“什麽歷史？沒有歷史！知道有什麽用？這早就不是我們的時代了，查爾斯。”
羅根沒好氣地扔下一句，推門走了出去。
木屋子裏的氣氛，一時間相當尴尬。
“孩子們，別怪羅根。”
光頭老爺爺率先打破沉寂說：“他不是和你們生氣，他只是有點兒……有點兒埋怨自己。”
“你總把人想的那麽好，查爾斯。”
那個自稱是萬磁王的家夥在旁邊嘟囔說：“我看他就是慫了，還什麽金剛狼，根本就是喪家犬，吓破膽之後，連自己的名號都不敢說出來。”
“艾瑞克！”查爾斯很生氣地說：“羅根一直在照顧我們。”
“我用他照顧？如果不是你……”注意到教授略顯黯淡的神色，萬磁王猛地停住，轉而略顯僵硬地移開話題：“你們倆打哪冒出來的，小子？我好多年沒見到有變種人出現了。”
誰都知道他在故意轉移話題。
但以萬磁王那糟糕的老中二性情而言，這樣難得的體貼已經足夠讓人不去計較他之前惡劣的态度了。
查爾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溫和笑意。
他沒再說什麽，用藍眼睛平靜地望着加爾：“孩子們，方便介紹下自己嗎？”
“我是巫師，不是變種人。”
加爾郁悶地回答，忍不住又問一遍：“你們真的是超級英雄？”
他伸着手指頭，根據只言片語，還有老爺爺們的樣貌形态猜測地說：“鋼鐵俠托尼、X教授查爾斯、萬磁王、鷹眼克林特、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剛剛出去那個是金剛狼羅根，真的是你們嗎？”
屋子裏所有的老人瞬間停下手頭的動作。
除了那個還在敲敲打打、疑似腦子壞掉的鋼鐵俠托尼。
“你怎麽知道這些？”
萬磁王語氣嚴厲了起來：“這個世界不應該有人知道的這麽清楚。”
“什麽，竟然真的是你們？”加爾震驚地說。
達米安沒他那麽傻乎乎，本能地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後，防備卻又鄭重地說：“各位，我們需要談談。”
“那你們最好先交代清楚身份來歷，我們再決定要不要談。”萬磁王話語淩厲地說。
達米安注視着這些老人，思考了幾秒。
他果斷地将帶着兜帽的長外套解開，露出了紅藍黃色的鮮豔制服：“我是羅賓。”
“羅賓們不是都死了嗎？”
鷹眼老爺爺詫異地脫口而出：“連蝙蝠俠都沒了，怎麽可能還有羅賓？”
“你說什麽？”達米安瞬間憤怒的表情猙獰起來。
加爾有些害怕地連忙從後頭摟住他腰：“達米安，拜托，冷靜點兒。別生氣，我們先搞清楚怎麽回事。”
“你們看起來有點兒古怪。”
站在廚房門口的隊長老爺爺冷靜地說：“有些該知道的事情，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可不該你們這個年齡知道的事情，你們卻又什麽都知道。或許……”
他和查爾斯教授對視一眼後，由查爾斯教授接口說：“或許，你們不屬于這個時空？”
另一個世界裏，針對滅霸的英雄集結還在進行，政府不太贊成這種行為。
尤其是羅斯将軍：“這群超級英雄都是危險份子，先不提美國隊長曾經的叛國行為（弗瑞犀利地搶白：維護美國立國的根本人權原則，算什麽叛國？認為隊長叛國的人都應該去讀一遍《人權宣言》），這麽多有着特殊能力的人聚集在一起，如果他們有什麽危險的行動，那誰能阻止他們？”
“所以你的意識是，我們只能坐以待斃，等着外星侵略軍占領地球？”弗瑞冷笑着問。
“外星侵略軍？抱歉，軍方沒收到這種情報。”羅斯将軍冰冷地說：“阿斯加德那幫人也是外星人，如果要防範，也該先防範他們。”
弗瑞和羅斯争執了一天，最終，不了了之。
政府并不支持英雄集結，所以，超英的行為不得不盡量隐蔽一些，避免還沒來得及抵抗外星侵略，就先窩裏鬥地和政府打一架。
由于托尼那邊複仇者基地有太多政府的人，所以，大家把聚會的場所放在了布魯斯這邊。
蝙蝠洞裏，複仇者在分裂後，第一次齊聚一堂，甚至連沒參與內戰的班納博士和雷神都到齊了；過了一會兒，正義聯盟的人也陸陸續續趕過來；然後，是X教授帶着幾名X戰警……緊接着，是巫師們。
盧平夫婦的心情是崩潰的。
先不說什麽外星大軍侵略地球的問題，自家孩子先是失蹤，好不容易找回來又變植物人，醒過來才好沒幾天，又特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告訴我們，加爾到底去了那裏？”
維克托娃抓着索爾的衣領喊：“你那個該死弟弟到底把我兒子弄到了哪裏？”
索爾郁悶極了。
他一邊在心裏咒罵洛基，一邊扶着維克托娃說：“我會找到他們的，相信我。”
“希望如此。”泰迪盧平冷着臉說。
他把妻子拽過來，望着所有人說：“洛基為什麽抓我兒子？”
“還有我兒子。”布魯斯韋恩說。
每天都在為弟弟背鍋的索爾，頭疼地坐在沙發上，又開始想解釋他和洛基是領養關系了。
另一邊，老人們終于願意講一講，曾經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了。
“……四十多年前，進攻地球的外星大軍，不止有泰坦族的滅霸，還有天啓星新神族的黑暗君主達克賽德，達克賽德雖然是荒原狼的侄子，卻比荒原狼厲害很多倍，他和滅霸達成聯盟，要一起瓜分地球。”隊長老爺爺慢慢地講着很多年前發生的事情。
加爾支着下巴，像是聽故事一樣。
他滿臉期待地問：“那是不是超級英雄最終打敗了他們，保衛地球？”
屋子裏一片沉默。
許久，查爾斯教授才艱難地回答：“我們敗了。”
鷹眼絮絮地回憶着說：“幻視第一個被滅霸殺死，搶走了心靈寶石；紅女巫要為幻視報仇，也被殺死；神奇女俠在戰場中失蹤，生死不知；斯特蘭奇博士消失在了異空間；超人雖然和達克賽德同歸于盡，但激怒了新神族，外星大軍開始肆意屠殺地球人……好多人都死了，黑寡婦、鋼骨……我最後一次看到海王，他被巨石壓斷脊椎，被亞特蘭蒂斯的族人帶回海洋中，不知所蹤。真希望他沒死在海裏，也許海洋生物會有自愈功能……對了，還有誰來着？我現在記性不太好了。”
“大多數英雄都死在那場戰役中，外星大軍源源不絕，地球的武力實在落後太多太多了……”
查爾斯教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每場戰鬥都在不停的死人，大家拼死抵抗……我們足足戰鬥了十多年，筋疲力盡，死傷慘重，才抵擋住他們的進攻。我們以為，繼續堅持下去，就能贏得勝利……”
“然後呢？”
加爾明知道這不是自己的世界，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然後……”
萬磁王突然嗤笑了一聲：“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九頭蛇複活了紅骷髅。紅骷髅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和萊克斯盧瑟那群混蛋們達成了同盟，他們去和外星大軍講和了。”
小巫師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們：“講和？”
“對，他們成功了，地球從此成了滅霸的附屬星球。只要定期獻上資源……就能維持短暫的和平。”查爾斯教授輕輕嘆息着說：“所以，他們成了解救地球的新救世主，地球上真正的掌權者。地球人民齊聲為他們結束戰火的偉大行為而歡呼。但所有進行反抗的超英，都變成了陰謀挑起戰争的戰犯，被通緝、被抓捕和被問罪。”
“幸運的是，好些超英都隐藏了身份，抓捕過程并不順利。”
隊長也痛苦地重新開口說：“但有一部分超英，曾經接受托尼的號召，簽訂過《超級英雄注冊協議》。蜘蛛俠就是這樣被抓出來審判的，他被判處無期，扔進了監獄。于是，為了保住其他超英的身份，托尼及時地格式化了所有的資料，炸毀了自己的家，還對自己進行了腦删除，以防別人從他的腦袋裏得到資料。”
加爾已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達米安攥緊拳頭，憤怒地站起來問：“蝙蝠俠呢？”
鷹眼複雜地看他一眼：“蝙蝠俠一直堅持抵抗，但在他單槍匹馬炸毀新神族的根據地後，就被一名九頭蛇的卧底出賣。在差點兒被俘虜的時候，被你們哥譚那群奇葩給搶走了。”
“那些仿佛可以直接參加萬聖節游行的家夥，小醜、企鵝、謎語人、雙面人……”
他嘟嘟囔囔地說：“唉，我真搞不懂你們哥譚，一群反派居然跑出來不要命的救人。據說他們搶走蝙蝠俠之後，把蝙蝠俠關在了阿卡姆精神病院裏……一晃眼，也有二三十年了，不知道蝙蝠現在什麽樣子了。”
“這期間，我們……我們只能隐姓埋名地在這邊定居。”
查爾斯教授低聲說：“漸漸的，也沒人記得超英，沒人記得當初和外星人戰鬥的歷史，也沒有人知道什麽金剛狼、美國隊長，超人、蝙蝠俠了……也許因為我們都老了，也許因為我們都只是一群殘疾傻子，不值得浪費時間了，紅骷髅他們也就漸漸放棄抓捕我們了。”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金剛狼羅根一臉暴躁地說：“你們這群老不死的廢話夠了沒有？地球現在好好的，不需要超英保護，我們當年就不該多此一舉。如果我們沒有閑着沒事去和外星人打架，斯科特他們就不會死！現在地球人安居樂業，事實證明，就像是九頭蛇他們說的那樣，當年的我們就是罪人。”
“你們別理他，這混蛋的腦子問題比托尼還嚴重。”
鷹眼神色不屑地朝那邊撇了撇嘴，對兩個孩子粗魯地說：“再來一次，老子照樣拿着弓箭，射死那群狗娘養的外星人。”
史蒂夫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他語氣低沉地問：“羅根，你真覺得，讓地球成為外星人的附屬，地球人變成二等公民是好事？”
羅根冷笑了一聲：“世界上已經沒有能反抗的超級英雄了，你說這個有意義嗎？”
他悲憤地說：“老老實實地待着吧，隊長！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年富力強的美國隊長嗎？你現在就只剩下一條腿，身邊還有個傻子要照顧……”
“世界上沒有能反抗的超級英雄？不見得吧！”
達米安突然指着自己開口：“你們看清楚，我還沒死呢。”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你們最近會很看不順眼我……
我盡量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