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顧蔚然心中憤憤, 想着這是她的瑪麗蘇光環,浪費了一百個氣運值才換來的, 怎麽就這麽便宜了談海林呢?談海林,是一個男人啊, 他要什麽瑪麗蘇光環?(根據她對書中文字的研究, 她認為瑪麗蘇光環是女人才可以用的就像貼身小兜一樣)
這麽想着, 就見談海林站在那裏, 傻傻地看着自己, 簡直是體面全無,當下自是不悅。
心中暗暗冷笑,她別過臉去, 對旁邊的顧千筠道:“二哥哥?”
顧千筠看看自己好友,也是無奈, 平時挺機靈的一人啊,才華出衆, 要不然也不至于考上狀元,結果現在這是怎麽了,竟然對着自己妹妹不住眼地看, 這算什麽,也太失體統了吧?當下不悅地咳了幾聲。
談海林聽到這咳聲, 很快意識到了,一下子醒悟過來,便鬧了一個大紅臉。
連忙收回視線,再不敢多看顧蔚然一眼, 只是恭敬地擡手作揖:“姑娘,請恕在下失禮之罪。”
一時期盼地看向顧千筠,顯然那意思是希望顧千筠引薦。
然而顧千筠會引薦嗎?
顧千筠沒好氣地道:“談兄,這裏走!”
談海林只能最後不舍地看了一眼顧蔚然,就此跟着顧千筠出去。
待到出去後,想起剛才那位姑娘,依然是不由得感慨:“這位姑娘,實在是天姿國色,恍若天子下凡。”
顧千筠沒好氣地道:“下你個頭!”
談海林一怔,之後忙道:“我并無輕薄之意,只是感慨此女子之貌美。”
他多少也猜到了,想着這必是威遠侯府的千金小姐了,一時不免心中黯然,求娶府中表小姐尚且不能有,更何況這位據說備受寵愛的嫡親大小姐呢。
顧千筠冷笑,呵呵一聲:“我妹,是你能感慨的嗎?”
這話說得着實無禮,不過談海林早知道他的性子,倒是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無奈地道:“是,今日是我魯莽了。”
顧千筠見此,咬牙道:“走吧,見到我妹妹的事,不許和別人提!更不許對別人提起我妹之美貌。”
談海林聽着,鄭重地道:“顧兄放心就是,我絕不是那搬弄是非之人。”
顧千筠這才放心,他既然和談海林相交,自然知道他的品性。
這件事本來就這麽過去了,但是誰也不曾料到的是,這位談海林,自那日之後,每每想起在威遠侯府的驚鴻一瞥,竟是不能自禁,一時間相思成疾,甚至恍惚中覺得,自己原本在哪裏曾經見過那麽一個女子,那女子本就是自己放在心坎上的人,只不過陰差陽錯給丢了。
一時竟覺得痛苦難耐,夜間多夢,夢裏都是顧蔚然的身影。
談海林又不好告訴別人,只能自己忍耐,不過幾日功夫,便已經是神思恍惚心力交瘁。顧千筠聽說他病了,來看他時,也是大吃一驚,忙問起來,談海林只能把自己的難言之隐告訴了顧千筠。
顧千筠原本滿是關切,如今聽得這個,那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那是我妹,我妹可是我爹娘手心裏的寶,豈是你随意肖想的!”
談海林苦笑:“顧兄,我有自知之明,斷斷不會做非分之想。”
然而顧千筠還是頗為不悅:“當初你一眼看中江逸雲,是怎麽說的來着?說我妹刁蠻任性,說我妹妹嚣張至極,令人生厭!”
談海林聽得這話,也是一愣,他這才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女子,那牆頭上女子,弱柳扶風一般,可憐可愛,當時為什麽他竟覺得她面皮可憎呢?
一時又回憶起自己當時對江逸雲的種種癡戀,簡直仿若一場大夢,夢醒時,并不能懂自己當時為何那樣做,又為何那樣想,甚至細想之下,竟如同被人下了蠱一般!
談海林坐在那裏,後背冷汗直流,甚至有些後怕。
顧千筠知他病着,到底是朋友,也不忍心再說他,只好道:“外人或說我妹備受寵愛性子驕縱,可我總覺得,我妹才是天底下性情最為率真的女子,更何況她有此等驚世之貌,天下女子,有幾個能比得過我妹?”
談海林自是深以為然,想起自己昔日之言,悔恨交加,只恨不得痛打自己幾巴掌。
而談海林癡戀自己一事,對顧蔚然來說,簡直是無奈至極。
她想着這事,多少明白了,所謂的“瑪麗蘇光環”碰到了談海林就不見了,這是用在了談海林身上,并換來了他對自己的“一見鐘情”。
這實在是無聊至極,好好的浪費了一百氣運值,換了個瑪麗蘇光環,而瑪麗蘇光環竟然換的一個無關緊要男人的癡戀?
這可是喜歡過江逸雲,要娶江逸雲的人,她稀罕嗎?
想想就覺浪費,早知道她還不如換一個月壽命了,至少那個來得實在!
而更讓她無奈的是,談海林這件事很快就讓爹娘知道了,甚至連她和蕭承睿的事都知道了。
原來蕭承睿先是遁跡追捕兀察布,由此竟破獲了多拿國潛伏在大昭國的多處暗線,将多拿國暗線一舉剿滅,雖說兀察布因太過狡猾而流竄,但是皇上依然龍顏大喜。
須知這次嶺山之行皇上遇刺,他便開始擔心朝廷中怕是有多拿國眼線,如今蕭承睿大刀闊斧大有成效,皇上自然心中欣慰,為此便問起蕭承睿要何獎賞,蕭承睿便提起求皇上賜婚一事。
皇上聽得這個,并不敢專斷,便請了端寧公主進宮,問起來端寧公主怎麽想的,端寧公主在宮中倒是沒說什麽,回到府中,直接把顧蔚然叫來,逼問了一番,顧蔚然想想,到底是坦然承認了。
端寧公主一聽,頓時面沉如水:“我之前和你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你是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嗎?”
顧蔚然低頭小聲道“娘……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太子哥哥确實對我極好……”
端寧公主手中的茶盞重重落下:“對你好?怎麽對你好了?我告訴你,他現在想娶你,對你有所圖,當然會對你好了?天下男兒多如此,你眼皮子就這麽淺,他對你說幾句甜言蜜語,你就把父母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顧蔚然羞愧不已,不過還是道:“娘,他并不是只對我說幾句甜言蜜語,從小他就對我好。”
端寧公主氣得不行了:“你是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我的話了?”
顧蔚然心知不妙,自己娘果然是生氣了,當下只好使出自己的法寶來,趕緊跪下,流着淚道:“娘,是我錯了。但是我和他兩情相悅,我——”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端寧公主已經直接将一個前朝青瓷花瓶扔在了地上。
顧蔚然趕緊噤聲,不敢說了,她娘這火氣看來不小。
那自己應該怎麽辦,怎麽說服娘?
娘不想讓自己嫁給太子,必是出于種種考量,畢竟自己爹掌握兵權,若是自己再為太子妃,說不得為天子忌憚。
但是……嫁給太子,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啊。
不說嫁給他成為萬年女配守寡終身的好處,也不說和他相處源源不斷的氣運值,就是自己私心裏……也是喜歡他的啊!
顧蔚然這麽想着,就記起來蕭承睿望着自己的那目光,火燙火燙的,眼尾那抹紅暈看得她心醉,正胡思亂想着,旁邊威遠侯開口了:“公主,這是兒女的事,既然承睿那裏心儀于細奴兒,細奴兒也喜歡承睿,那我覺得我做父母的,應該順其自然,成全他們,而不可思慮過多,反而耽誤了美好姻緣。”
這話一出,端寧公主望向威遠侯,淡聲反問:“侯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這種事情能随便成全的嗎?”
威遠侯頓時不吭聲了,他看了看端寧公主,看了看女兒,之後咳了聲:“細奴兒,你先下去吧,這件事你娘還沒考慮好,讓她先想想再做計較。”
顧蔚然感激地看了一眼父親,爹能這麽說,已經讓她感動了。
這才是親爹啊!
顧蔚然出去,想偷偷地聽爹娘說什麽,奈何旁邊有丫鬟伺候着,她卻是不好聽的,只能回去作罷。
回到自己房中,她無聊地逗弄着雪韻,想着應該怎麽說服自己爹娘,又記起來蕭承睿,不覺心口陣陣甜蜜。
其實自從上次見面後,她都沒見過他的,只知道他應該是喜歡自己的,但根本沒想那麽遠,畢竟她還沒及笄,并不是訂親的時候。
不曾想,他竟然早早地奏請皇上,把這件事挑明了。只是現在父母根本不同意,她應該怎麽說服爹娘,一時竟很想見到他,和他說說話,聽聽他怎麽說。
顧蔚然想着這些,再看看自己停止不動的氣運值和壽命,不免輕輕嘆了口氣。
聽自己哥哥的意思,那個談海林如今身體好了,但是卻多少有些精神恍惚,偶爾間會發呆什麽的,好好的一個人變了樣。
顧蔚然也是不知道說什麽了,越想越覺得這瑪麗蘇光環太不值了。
又不是太子哥哥,她要他的癡戀幹什麽,他就繼續去癡戀他的女主江逸雲吧!
不過想起江逸雲,顧蔚然想了下,或許應該去打探下她的情況,畢竟她的壽命還要從江逸雲這裏想辦法呢。
當下便過去江逸雲的住處,誰知道一進院子,就見幾個丫鬟并仆婦正匆忙過來江逸雲這裏,面皮繃着,很是鄭重其事的樣子。
顧蔚然見帶頭的正是自己娘身邊最得用的孟嬷嬷,納悶了:“孟嬷嬷,你怎麽過來這裏?”
孟嬷嬷見到顧蔚然,臉色微變,忙道:“姑娘,你怎麽來這裏了?快回去吧!”
顧蔚然看她這樣,越發好奇了:“是表姐發生什麽事了?”
孟嬷嬷臉沉了下來:“姑娘,你再不回去,等下公主過來,怕是公主就要生氣了。”
顧蔚然:“……”
當下她不敢多言,趕緊表示要回去,不過出了院子,卻是不肯走了。
這一定是出事了。
江逸雲怎麽了?有什麽重要的事是要孟嬷嬷親自出動的?
正想着,就見不遠處急匆匆走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丫鬟,後面跟着的一個是……大夫?
江逸雲生病了?
顧蔚然納悶,仔細地回想了書中劇情,突然間,靈光乍現。
她——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注意安全,快要上班了,希望疫情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