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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顧蔚然還是會不斷地回憶起楚淺月說過的那些話, 那些話聽起來是如此驚悚,以至于讓人不敢相信, 原來成親是那樣的,原來男女之間是那樣的。

以至于當她被蕭承睿這麽抱起來, 她明明心裏是安穩不怕的, 知道蕭承睿會憐惜她, 不會傷她一分一毫, 但是女性的本能還是讓她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她被他打橫抱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他的胳膊。

他把她放在榻上,放下的時候,低首俯過來, 啞聲道:“別害怕,我會小心。”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 讓她找回了熟悉的感覺,這是她的太子哥哥, 是她喜歡的人,無論怎麽樣,他都不會傷害她的, 哪怕那些事很可怕,他也不會的。

她咬緊唇, 盯着上方的那個他,他的黑眸深如海,浩瀚海中燃着暗火,這讓她心中輕動, 人也慢慢放松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一切就像做夢一樣,她覺得自己化作了暗夜深海中的小舟,随風飄蕩,又化作投入炙火熔焰中的飛蛾,粉身碎骨,有那麽一刻,覺得一切都再也無法忍受,接近崩潰的邊緣,有那麽一刻,又覺得世間所有的甜蜜和美好都彙聚在這大紅色的喜帳中。

過了仿佛許多年那麽久,終于結束了,他修長的手動作溫柔,幫她拭去眼角的淚,以及額頭滲出的那層汗。

“疼嗎?”他攬住她,讓她靠在他身上。

“還好……”雖然這件事說起來好像很可怕,但其實,她發現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真得事到臨頭,雖然疼,但也很輕微,更何況他的動作是那麽溫柔。

“嗯,那就好。”他側首過來,憐惜地輕輕親了下她的額頭:“我得出去了,外面的百官還在等着。”

“好。”

其實心裏是不舍得,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她下意識想靠着他,想回味剛才的一切,想平複下那種說不出來的心情,想讓他哄着自己安慰自己,不過想想,其實他剛才留在這裏,和自己行事,怕是已經破了規矩。

他是皇太子,不知道多少人看着他的一言一行,在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蕭承睿當下起身。

當結實強壯的身子離開身邊這綿軟雪白的新娘子時,其實是不舍得的。

誰能舍得

幾乎是一寸寸地分開,艱難地起身,重新更衣,穿戴整齊。

當扣上最後一粒盤扣的時候,男子回首,看向紅紗喜帳裏嬌媚的小女人。

就在剛剛,自己把她從小姑娘變成了小女人,她躺在豔紅色喜被裏,只露出半張小臉,烏黑如雲的發絲蔓延在喜枕上,襯得那張小臉細潤如同溫玉般,透着羞澀的粉澤,而白藕一般的雙臂卻露出了一半,就那麽抱着紅豔豔的被子。

很是乖巧軟糯的樣子,這樣的她,讓他想起就在剛剛他才享用過的,那種極致的包裹感。

蕭承睿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才克制住從骨子裏散發出的沖感,他幾乎是僵硬地回轉身,俯首下來,輕輕貼在她的臉上,低聲說:“等我,一會就回來了,不許睡。”

顧蔚然閉上了眼睛,像小貓一樣在他臉上輕輕蹭了下,低聲撒嬌:“可是我餓了,也困了。”

蕭承睿:“那你吃點東西,吃完後閉上眼睛養精神,等我回來再醒。”

說着,他又補了句來安慰她:“今晚不要睡,以後讓你睡足。”

顧蔚然輕輕地點頭,因為點頭,那靈動好看的下巴也露出來了,輕輕抵在錦被上,被錦被襯得透若嫩玉,看得人心裏一蕩。

蕭承睿到底沒再說什麽,盯着她看了半響,起身大步出去了。

蕭承睿離開後,新房中頓時安靜下來了,本來喜房中應該有嬷嬷和丫鬟陪着的,但是剛才蕭承睿不符合規矩地把人趕出去了,那些人也是懵了。按照規矩,太子和太子妃歇下了,她們就該守在外面不能出去,一直到第二日才能進去伺候。

但現在,皇太子出去了,她們怎麽辦,是進來還是不進來呢?

可進去……皇太子妃已經歇下了,她們進去幹嘛?

因為這個,顧蔚然竟然難得情景,自己一個人躺在那裏瞎想。

她忍不住想起來剛才自己和蕭承睿之間發生的一切,有一些疼,但并不會很疼,根本沒有楚淺月說的那樣可怕。

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顧蔚然比較了一番自己和楚淺月的體型,再比較了一下蕭承睿和自己大哥的體型,想着難道是體型差異?亦或者……

顧蔚然心中一動,卻是想起楚淺月在略顯幽怨的訴苦後,卻是幸福地抿着唇說,男人家第一次總是沒什麽經驗的。

她那意思很明顯,便是自家大哥有什麽不對,她也能體諒包容,因為她覺得那于是他的第一次,男人笨拙生澀甚至莽撞一些,女兒家都可以接受。

可是……為什麽她家太子哥哥,顯得那麽熟練呢?反正她沒覺得他有什麽不懂的!

顧蔚然心裏生了這疑慮,就忍不住想了又想,越想越不服氣。

她甚至想起,宮中是會派一些女官過來專門教導皇子這些事,免得新婚之夜皇子丢了臉面,他該不會婚前被教導過吧?

顧蔚然這麽想着,一點困意也沒有了,努力地回憶剛才他說的話,他的動作,他的這個那個,越想越覺得,他雖然動作略顯生澀,但其實……好像是蠻懂的。

她還是看過一些冊子,并且聽了楚淺月說的那些的,結果還沒他懂。

顧蔚然抱着錦被,盯着那金銮鳳帳上的金絲紋路,氣鼓鼓的,想着等他回來,一定要問個清楚!

如此這麽想着,等到門再次響起,蕭承睿終于回來了,她還抱着錦被在那裏瞎想。

蕭承睿進來後,看到那白藕般的臂膀還露在外面,不由微微蹙眉:“仔細着涼。”

說着,輕碰了下她的臉頰:“沒睡着?”

顧蔚然點頭。

蕭承睿脫下衣袍,就要上來,誰知道就在這時,顧蔚然肚子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蕭承睿的動作停下,挑眉看着她:“沒吃?”

顧蔚然恍然,這才想起來,自己光顧着生氣了,根本飯都沒吃!

蕭承睿看着她那個樣子,無奈:“笨死了。”

顧蔚然肚子空落落的,起來的時候都險些跌到,腳也發軟,蕭承睿忙抱住了她,抱着她來到了桌邊。

“我喂你。”他抱着她這麽說。

顧蔚然埋在他肩膀上,其實是有些羞澀,才成親,她還不太習慣兩個人之間如此地親密,在這之前,他蜻蜓點水地親她一下,她都面紅耳赤呢。

她沒說話,只軟軟地嗯了聲。

于蕭承睿聽來,那聲音簡直是仿佛之前的哼唧聲,軟如水。

不過蕭承睿到底沒說什麽,惦記着她還餓着,先喂了她吃。

顧蔚然被喂了幾口後,便自己拿過來箸子吃了。

蕭承睿看她這樣,只能罷了。

待到吃飽了,又用茶水漱口過後,這才重新回到榻上。

顧蔚然可以感覺到身邊男人的那眼神,眼神裏着火了,好像恨不得一口吃下自己。

這個時候,便是再從容不迫的優雅男人,仿佛都端不住。

不過她卻記起來自己的猜測了,她偎依在他肩膀上,幽怨地瞅着他。

蕭承睿只覺得軟糯嬌憨的小東西好像豎起了小尾巴,他挑眉:“怎麽了?”

顧蔚然伸出手指頭來,輕輕按在他形狀完美的唇上:“問你個事,你得老實告訴我。”

蕭承睿只覺那手指頭沁涼滑膩,一時喉頭滑動,啞聲道:“你問。”

顧蔚然想了想,這個到底是難以啓齒的,當下清澈的眸子看向別處,小聲問:“就是剛才,剛才的事情……你怎麽這麽會的樣子?是不是學過啊?”

蕭承睿聽了後,微怔,之後無奈地咬牙切齒:“你怎麽總懷疑我的清白。”

顧蔚然覺得自己很有理啊,歪頭道:“我不會,你會,我當然懷疑你了。”

蕭承睿啞然失笑,之後牢牢地抱住,俯首在她耳邊說了一番。

“啊?”顧蔚然聽得耳根都紅了,不過還是好奇地眨着眼睛,盯着蕭承睿看:“還有這種好東西,給我看看!”

她也看到了一些冊子,可是那個可沒有蕭承睿所說的那般妙。

“明天給你看。”蕭承睿已經拉下了錦帳:“今晚我們有更重要的事。”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為什麽要和他的小姑娘在這裏說這些?

錦帳落下,紅燭依然搖曳,恍惚間就是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這一夜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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