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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回到過去學跳水(9)

金父金母原本就不是什麽有原則的人, 金钰不過稍稍引誘,就成功讓他們忘記了這些年杜家對他們家的照顧,對杜家倒戈相向了。

第二天, 小區衆人就有幸目睹了一幕昔日摯友反目成仇的大戲。

兩家明明就住隔壁, 然而金父金母卻在樓下扯起了橫幅, 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甚至為了引人同情, 還把金钰也帶下了樓,就那麽将她扔在了衆目睽睽之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 但習慣了面對大家崇拜憧憬目光的金钰,忽然作為籌碼被丢到大街上,面對衆人那或同情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依然感覺臉頰開始火辣辣的燙。她只能低下頭,盡量讓垂下的頭發遮住自己的臉, 雖然在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小地方,她這麽做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當杜母帶着兩個孩子買菜回家, 立刻就被早已做好了準備的金家人堵了個正着。孩子多也有孩子多的好處,幾個孩子一擁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 瞬間就讓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杜母動彈不得了。

緊接着, 擅長撒潑的金母便開始了唱作俱佳的表演。

“大妹子,我們把你們當一家人,可你們不能這麽對我們啊!我家钰钰到底招誰惹誰了,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可憐的钰钰啊……你才只有十二歲啊, 就這樣站不起來了, 以後這日子可怎麽過啊……”金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不知道的, 估計還真會以為她有多關心孩子。

“金家嫂子,別哭,總會有辦法的。”雖然已經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但杜母依然還是選擇了好言相勸。

可惜金母并沒有理她,兀自唱作俱佳地哭訴着:“我可憐的钰钰啊……你怎麽就這麽倒黴,攤上那黑心肝的壞東西要把你往死裏坑……你把人家當姐妹,人家卻把你當仇敵,處心積慮地要毀了你的一輩子啊……我可憐的钰钰啊……你以後可怎辦才好啊……”

饒是杜母再遲鈍,聽到這裏,也尋摸出一些味道來了。要不是早從女兒那邊知道金家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乍聽到這樣的污蔑,她說不定會被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閉過氣去。然而此刻,她卻只覺得可笑。原以為這些年的那些付出,就算養條狗也能養出感情來了,沒想到自己一家養的竟真是一窩子的白眼狼。這不,一找到機會,就來反咬一口了。

“金家嫂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連體校的領導都說那是意外,你說誰處心積慮地要毀金钰的一輩子?”

“體校的領導?哈哈哈哈……你們家有權有勢,領導當然幫你們說話!可惜人在做,天在看,像你們一家子這樣做事,早晚會有報應的!”金母擦了一把眼淚,望向杜母的目光中滿是仇恨。

聽到這裏,杜母終于忍不住嗤笑出聲:“金家嫂子,你口口聲聲說我家會有報應,你倒是說說看,我們家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你們做了什麽你們自己心裏清楚,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無辜?”金母斜眼看着杜母,滿臉的鄙夷,那演技,連金钰都忍不住想要拍案叫絕。

“我裝無辜?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做了什麽,需要裝無辜?”面對金母的咄咄逼人,杜母臉上的笑意終于一點點冷了下來,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失望與懊悔。早知道這麽多年的付出竟會換來這樣的結果,還不如把當初的那些東西拿去喂狗。

至少狗不會在反咬一口的同時還如此理直氣壯。

金母冷睨着杜母,眼神中沒有半點傷害曾經摯友的心虛:“你真的要逼我把事情當衆說出來嗎?”

頭一回看到陷害別人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人,杜母再度被逗笑了:“我們做了什麽?你倒是說說看啊!”

“頭一回見到像你這樣厚臉皮的人,女兒害了人,做媽的竟然還能若無其事。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金母吼完這句話,又開始摟着金钰哭起來,“我可憐的钰钰啊……瞧你都被那個黑心肝的丫頭害成什麽樣子了?人家現在是教練的心頭好,飛黃騰踏,未來一片光明,可你怎麽辦啊……我可憐的钰钰啊……你上輩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這輩子才會攤上這樣一個黑心肝的朋友啊……女兒是害人精也就罷了,做父母的還包庇兇手不給人活路……有權有勢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嗎?有權有勢就可以不把普通人家的孩子當人了嗎?”

金母哭得聲淚俱下,肝腸寸斷,偏偏在哭的同時又把杜水仙“陷害”金钰的事實說得清清楚楚,可謂是最大限度地激發出了圍觀群衆心中的好奇心與同仇敵忾。聽她說到這裏,不少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果然忍不住開始對着杜母指指點點。

“我說好好的,金家丫頭怎麽會變成這樣,原來是杜家丫頭幹的嗎?”

“是啊是啊,不過是跳個水,能有多大危險,弄成這樣裏面沒有貓膩,誰信啊!”

“真看不出來,杜家丫頭那麽乖巧聽話,竟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還能有假嗎?人家父母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

“兩家關系原本那麽好,要不是真有什麽,哪能說反目就反目呢?”

“是啊是啊……”

“最可憐的是金家丫頭,一輩子就這麽毀了……”

……

衆人議論紛紛,有同情金家的,有聲讨杜家的,也有惋惜杜水仙的,看大家這反應,分明已經認定了金母口中所說的就是事實,聽到這裏,原本并沒有把金家潑來的髒水當回事的杜母也終于急了起來,她想要解釋,可惜,卻郁悶地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解釋。

杜水仙不在這裏,也沒有體校的學生替她作證,此刻,大家已經下意識地認定了金母所說的就是事實,就算她說再多,也只會被當成狡辯。想明白了了這一點,她只能冷冷瞪着金母,厲聲質問:“做人要憑良心,我家水仙到底哪點不好,你們要這樣害她?”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然而,金母依舊理直氣壯,“我家钰钰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們要這樣害她?她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啊……嗚嗚嗚嗚……”

金母說到這裏,又摟住金钰嗚嗚哭了起來,那些原本因為杜母的表情有些懷疑事情真相的圍觀群衆見狀,紛紛打消了心中的疑慮,開始替金家打抱不平。

杜母氣得幾欲吐血,如果不是被金家的幾個孩子抓着,此刻估計連站都站不住了。此刻,她滿心滿眼的都是後悔,要不是她跟丈夫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又怎麽可能害得水仙被人如此污蔑?他們受委屈無所謂,她無法忍受的是,金家人竟然把髒水潑到水仙身上,他們這分明是想毀了水仙啊!

雖然體校那邊人證物證俱在,根本不可能牽扯到水仙,然而衆口铄金,金家人這樣鬧,讓小區裏的其他人以後怎麽看水仙,怎麽看他們家?

于教練說了,他們水仙未來是有大出息的孩子,她不能眼睜睜看着金家人在衆目睽睽之下這樣毀她的名聲!雖說清者自清,然而人言可畏啊!現在正是水仙比賽的關鍵時刻,她賭不起,根本也不敢賭!

想明白這一點,杜母終于冷靜下來,咬牙切齒地問道:“說吧!你們到底想怎樣?”

“我們不想怎樣!我們只想給我家钰钰找一條活路!”金母依舊理直氣壯,那表情仿佛她不是在訛詐,而是在争取自己的正當利益。聽到她這話,周圍果然再度響起了一片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感嘆。

杜母再度被氣得渾身顫抖,要不是顧慮着身邊的孩子,她真想撲過去,撕爛金母那張僞善的臉。她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冷笑道:“你們好啊你們!為了給钰钰找活路,就可以明目張膽地害我家水仙了嗎?記住你剛剛自己的話,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杜母這番話說得咬牙切齒,那眼神更是仿佛剛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般猙獰,竟吓得金母倒退了一步。

然而,對金錢的渴望最終還是泯滅了她心中最後的那點良知:“這個不勞你挂心!”

為了盡快平息事端,不影響到杜水仙的比賽,當天晚上,兩家人就坐到了一起。跟曾經其樂融融的氣氛不同,這一次,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重的**味。兩家人各懷心事,竟然坐了半天,也沒人率先開口。

最後,還是杜父長嘆一聲,幽幽開了口:“我也是親眼看着钰钰長大的,雖然這次的事情跟我家水仙無關,但出于人道主義,我同意給钰钰一筆錢幫助她以後的生活。”

杜父的目光掃過低垂着頭的金钰,那原本帶着淩厲殺氣的眼神也終于柔和了下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聽到杜父松口,一直沉默是金的金父終于微笑着開了口:“果然還是杜哥夠意思。我們也不多要,只要你們以後每個月給我家钰钰二十,這次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這不可能!”金家簡直是獅子大開口,這個時代,很多青壯年工資都未必有二十塊。先別提事情根本就跟杜水仙無關,就算有關,也用不了這麽多。金家這根本就是在敲詐勒索!

“你們不答應也可以,過幾天,我們就擡着钰钰去學校,相信學校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金父笑得一臉奸邪。

“學校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你們讨不了便宜的。”

“那又怎樣?我就不信,我們每天帶着钰钰去學校門口讨說法,你們家水仙還能心安理得地繼續上學,繼續比賽。”

聽到金父如此無賴的回答,杜父杜母不約而同地跳了起來。

“你!”

“你們!簡直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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