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韓非的笑容僵住,沒料到他會伸手向自己要錢,這不符合他一貫的形象啊。
“咱們誰跟誰啊,說這話多俗套。”韓非撥開他的手,見他一臉嚴肅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忍了忍又實在是很好奇,商量道:“能不能不要給現金,我肉償行不行?”
“你覺得呢?”關九淺笑。
“我覺得挺好的啊,怎麽說我也是韓家的二少爺,睡一晚上沒有個四五萬萬,一兩萬也有的啊,我給你打個折,陪你三個晚上好了。”韓非厚顏無恥的說。
“我不缺床伴更何況那些人都還是不需要錢的。就像你剛才說的,沒有人不喜歡天上掉餡餅,我也很喜歡免費。”關九将他的話堵死,“我一向公私分明,即然談生意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不能讨價還價。”
這什麽破規矩啊,菜市場買菜還能講個幾毛錢呢。韓非腹诽但是也沒辦法,他的交換條件還真的沒什麽價值,對于關九來說,這男人哪裏沒有的,他家裏不就有一個天天等着他召喚的。
極不情願的把還沒捂熱的錢拿出來,慢慢的數了遍,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五百美金,早知道就扯點什麽其他的理由讓那個服務員多給點了。韓非把錢扔到他腿上:“現在可以說了吧。”
關九不客氣的拿起來掃了眼後放到一邊:“舒岚小時候是由于今養大的。”
韓非本來還在惱丢了錢,聽到這個爆炸性的信息一下就把那些不快忘得一幹二淨,忙問:“舒岚不是你老爹收的義子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嗎?再說,我看于今的年紀也沒多大,算算舒岚的年紀,他豈不是要大上20多歲。
“十四。”關九靠向後面,雙腿交疊,“舒岚的父親是我爸的下屬,因為一次任務失敗而去世,我爸是後來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不過是養在于今那裏,至于他爸爸跟于今什麽關系,沒人知道,大概也只有舒岚自己清楚。我爸收他做義子,他跟着我的時候已經七歲。”
這麽說于今那個狐貍是在別人小時候就盯上了,韓非忍不住咂嘴,真沒想到惦記這麽久,看來也是個癡情種呢。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問道:“于今的背景也不弱,從今天來看對舒岚也很放縱,舒岚留在于家肯定是祖宗般的生活,幹嘛要寄居在你們家,于今也舍得放他走?”
關九沉默,韓非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回答,于是伸手推了推他,關九餘光看了他一眼,這才回道:“不清楚。”
“居然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呢。”韓非揶揄的笑道:“我看八成是人家小孩看上你了,所以非要跟着你的吧。你看他都跟了你十來年了,每天眼巴巴的看着你又不能吃,不如就給他個機會呗,反正你也沒什麽損失。”
韓非說的是真心話,他挺可憐舒岚,除了脾氣差點,舒岚各方面也不壞,面對自己這個所謂的情敵的行為舉止其實也都在常理中,換做是自己,要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莫名被人搶了,就算只是炮友,他也會毫不留情的想盡一切辦法趕走,別說做朋友,看順眼都是不可能。
他的話音剛落,關九的目光就看了過來,泠冽的眼神充滿了危險的信息。韓非倒也不怕反而笑道:“九爺不會是有處男情結嫌棄他跟于今睡過吧?”
見關九眉頭鎖緊,臉色陰沉,韓非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測,勸慰道:“這都什麽年代了,更何況大家都是男人,何必那麽在意,反正你将來也還是要娶妻生子的,左右都是玩,跟誰……啊……”
韓非話未說完被關九鉗住了下巴拉了過去,一下子撲到了他的腿上,為了避免自己的脖子會被扭斷,他只得一手撐在他腿上一手去拉他禁锢自己的手,高高的揚起了脖子。
“你覺得都一樣?”關九從始至終坐着都沒有動,冷聲問道。
韓非剛想回答确實是一樣,感受到他的力度加大,骨頭都開始疼了,忙說:“人跟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例如九爺,肯定就跟其他人不一樣,我要是跟了你,肯定就看不上其他人了。”
說完好話,見關九還沒有要松手的意思,韓非脖子都仰酸了,只好睜大了好看的眼睛,帶點風情的撒嬌道:“人家脖子都要斷了,九爺能不能松松手啊……”
關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會,楚楚可憐的模樣配上帶着霧氣的眼睛,眼神中滿是肆無忌憚的誘惑,他突然覺得心裏不太舒服,他的這種表情給多少人看過又在多少人面前表現出來過?
手沒有松反而捏得更緊,韓非差點就忍不住直接給他一拳,這又是發什麽瘋了啊!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這個時候動手,他說不定死得更難看,沒準把他扔下車也有可能。
“你跟多少人睡過?”關九突然問。
多少人,問這個幹嘛?韓非覺得這個問題不僅莫名其妙而且還沒什麽回答的價值,但他實在是很難受,于是回道:“很多,數不清了。”在看到關九的眼神暗了暗後他立馬補了一句:“不過我後面可是幹淨的,要知道我從來都是做上面那個。”
“最好說的是真話。”關九松了手,韓非趕緊的去揉自己的下巴跟脖子。
車子停在城堡的門口,有人上前來開門,關九下車。等到他走遠些後韓非才慢吞吞的下來。
早知道就不去替舒岚說好話了,這家夥的性情變化太快,說翻臉就翻臉,簡直比女人的翻臉速度還快,關鍵是還不知道他的雷區是什麽,無意中就一腳踩了進去。
潔癖,處男?下次這樣的話題他絕對不提。
韓非默默的想着,走進大廳就看到裏面站了兩個男人,一臉的局促不安,而大廳的正中央擺放着四個大紙箱。
“今天有客人啊。”韓非拍了拍紙箱,圍着紙箱轉,“什麽好東西?”
劉叔走向關九身邊說:“剛收到的快遞,是國內寄過來的,這兩人說是少爺的朋友吩咐送的,後面還有個事需要等少爺回來他們才肯說。東西我已經檢查過,沒有危險品。”
國內,朋友?韓非覺得這話挺耳熟,猛然間想起個事趕緊的把箱子翻倒,當看到上面的寄件地址時眼睛抽了下,立刻将兩人往門外推,笑着說:“這東西是給我的,是我朋友寄的,估計是怕我收不到所以寫了九爺的名字。東西我已經收到了,你們要說的事我也知道不用再重複,你們可以回去了。”
韓非将人推到一半,眼見就要逃過這一劫,卻不想一直冷眼觀看的關九忽然開口:“站住。”
呃,韓非不得不停下來,暗道一聲糟糕,腸子都悔青了。早不到晚不到,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到,早知道就不讓黑胖寄過來了,他這辦事效率也太低了,時間久得他都以為早給關九寄過來了。
“九爺,還有什麽吩咐?”韓非轉身笑看着他,極盡讨好,心裏祈禱着他不要追根究底。
但關九沒有如他的願,點了根煙說:“你們兩個過來,把箱子打開。”
韓非覺得今天的黃歷肯定是不宜出門且不宜收快遞,攔着準備過去的兩人,也不管關九是個什麽臉色,快速的将人推了出去一把将門關上,說:“九爺想看裏面是什麽,我來拆就好了,不用他們幫忙。”
關九沒讓人去把趕出去的兩人抓回來,韓非也只當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話,慢吞吞的将疊放在一起的箱子搬下來,蹲下來不緊不慢的尋找封口的起點。
“包裝得這麽牢靠,用手撕可能會撕不動,還是直接用刀比較快。”劉叔将一把折疊小刀遞到他的跟前。
韓非此刻的內心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真是謝謝大爺了呢!這下他想拖延時間都不成。反正已經沒有路,躲也躲不掉,他深吸一口氣打算豁出去,幾下就把所有的箱子都劃開,直起身陰陽怪氣的問:“九爺真想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見他沒有什麽反應,韓非自顧自的點點頭,邊把箱子打開邊說:“可別說我沒提醒,看了後也別怪我丢你們卡維爾家族的臉啊,我可不擔這個責任。”
箱子打開,裏面的東西完全暴露,韓非随手撿了包東西,拆了外面的保護膜,露出來的是一包蠟燭,他抽了根出來拿在手上,用推銷員似的口吻說:“這個是低溫蠟燭,蠟油滴在身上不是很燙卻能讓人感覺到疼,對于疼痛敏感的人來說,這個是既刺激又能帶動他的五感。”
“還有這個。”韓非又扒拉了幾樣:“小皮鞭,很結實,甩出去的手感很好。這個是按摩棒,大,中,小,還有這個……”
“夠了!”關九喝止他繼續介紹。
目的已經達到,韓非聳聳肩,将東西扔回原處。
“你這是寄過來打算給誰用?”關九将煙蒂扔到煙灰缸,并沒有看他,在韓非準備回答的時候,站起來吩咐道:“劉叔,把東西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