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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醫生宣布傷口處理完畢,本來想要給關九挂一針以防傷口感染,被他拒絕只好作罷。

韓非上前問道:“傷好以後有沒有什麽後遺症?”

“傷到了筋骨,以後如果拿槍,在瞄準上可能會有一些影響。”

那就是說他的槍法會沒有以前好了。韓非心生內疚,做他這一行的,要是在危險的時候一槍打偏,那就等于是葬送自己一條命了,更何況傷的還是右手,沒準以後的日常生活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關九仿佛沒聽到醫生的話,面無表情的拿起衣服準備穿,韓非見狀忙接過來想要幫他穿上,關九沒有拒絕。襯衣上有很多的血,但房間裏面也沒多餘的衣服,只能将就了。

醫生收拾了東西帶着一幹人離開,蔣炎正好抽完一根煙進來說:“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韓非叫住準備走的兩人,“我有點事情想問問蔣先生。”

蔣炎皺眉,餘光看了眼周尋說:“周尋,你先回去。”

周尋猶豫,欲言又止時聽他又說:“我正好有個生意也要跟九爺談一談,很快就會回去。”

“那我先走了。”周尋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轉身離開。

周尋一走,蔣炎在關九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你們是想問魏顯的事。”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看來是知道關九已經查到。

“我做生意從來不看對象是誰,我只管對方能不能出得起價錢,至于貨他們怎麽處理,銷售給誰會造成怎麽樣的影響,我從來都不過問,這一點九爺應該很清楚。”蔣炎抽了根煙出來,在膝蓋上磕了一下,含在嘴中點燃,屋子中馬上就彌漫出一陣煙味。

韓非雙手抱臂倚坐在關九身邊的沙發扶手上,不客氣的說:“我對煙味很敏感,能否勞煩蔣先生不要吸煙,至少現在不要在這裏。”

蔣炎吸煙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關九,笑道:“性格還真挺像。”他說完還真将煙在煙灰缸中掐滅了。

韓非不懂他說的性格很像是指自己跟關九還是自己跟周尋,反正無所謂,他本意确實是為關九着想。于是回歸正題問道:“既然不管貨怎麽處理,那為什麽你會來這裏?”

“這個跟你們無關。”蔣炎拒絕回答,“應該說是跟你們所說的貨無關。我并不是魏顯的直接供貨商,他的賣主是誰我不關心。”

關九表情微變:“跟關嵘合作的不是你?”

“這裏的規矩我還是懂的,我可不想跟教父作對,至少現在不會。”蔣炎笑意更深,“沒想到九爺也會有查錯方向的時候,你那個哥哥也着實不簡單。這樣吧,我賣給你一個人情,他可不只想奪回他原有的東西,人的欲望一旦膨脹就不可能會滿足,如果這一次你不能把他徹底的打垮,那今後永無翻身之日的人可就是你了。或許你可以從教父的寶貝女兒身上下手,那個女人……”

蔣炎哼笑了兩聲,嘲諷意味很明顯,。

韓非心裏明白,想來莎娜的豔名早就在外,已經人盡皆知了,他這意思是要關九去勾引莎娜,一個女人而已有這麽大的作用嗎,還是說關嵘後面要放個大招?他看向關九,只見對方垂眸似乎在沉思,那樣子似乎是已經明白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蔣炎起身彈了彈褲子上的灰說:“話我已經說完,告辭。”

“等等。”韓非見他走到門口,開口又叫住了他。

蔣炎的耐心開始消耗,心裏惦記着周尋,他總覺得周尋走時的眼神很奇怪,但鑒于韓非是周尋的死黨,給了他幾分面子的站住問:“還有事?”

“當然。剛才是你跟九爺在談事,我們的事還沒開始呢。”韓非笑道:“我要你不要再纏着周尋。”

蔣炎聞言,臉色一沉,轉身之際卻是換上一張笑臉:“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我沒資格命令你,你還不夠格讓我操心。”韓非無所畏懼的對上的眼睛:“周尋家裏是個什麽情況想必你早就是查得一清二楚,他那個人雖然喜歡玩樂但腦子簡單,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麽忽悠他的,但是他喜歡的是女人,他家也不可能會同意他跟一個男人,所以我請蔣先生不要再去打擾他。”

蔣炎嗤了一聲,“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男人……”

“我跟他幾乎是穿着一條褲子長大,小時睡過一張床,長大一起洗過澡撸過管,他有什麽事都會跟我說,他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要放什麽屁。”韓非斂了笑:“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不管對方是什麽人。”

“哦?”蔣炎沒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裏,瞥了眼關九說了聲“管好你自己”就走。

韓非知道他會是這個态度,不在意的沖着門口喊道:“為了回報你剛才告訴了我們一個那麽重要的信息,我現在也要告訴你一件事。周尋已經走了。”

“你什麽意思?”蔣炎猛的回頭。

“沒什麽意思。”韓非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準備登機,等他回國了,那就不是你的地盤,你再想要纏着他……”

韓非話未說完,看到蔣炎手一動,他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麽,整個人被用力的扯了下,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蔣炎跟關九拿槍互相指着對方,而自己已經站在了關九的身後。他愣了下,剛要動手被關九摁住,聽他問道:“蔣先生确定不先去機場,再不動身可就真的晚了。”

蔣炎陰冷的看着韓非,許久之後才将槍放下說:“這個賬下次再算。”

他一走,韓非松了口氣,他是沒想過蔣炎居然會為了這一點事而要殺自己,更沒想到關九的反應速度會這麽快竟然猜到他想幹什麽。剛想開口問他是怎麽看出來對方的意圖,關九卻是沒什麽好臉色的說:“他不是個好惹的人,少去惹他。”

“我沒想去惹他,只要他不纏着周尋,我才懶得管他。”

“你倒是能為了他不要自己的命。”關九把槍收起來,随手撿起了沙發上自己的外套。

韓非覺得他的語氣有點怪異,聽起來酸酸的,似乎是在吃醋,頓時覺得好笑,跟上他的步子說:“我的朋友就那麽兩個,他們能為我死我也肯定能為他們死。如果哪天九爺你陷入了困境,我肯定也是願意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了。”

“不腳底抹油直接開溜了?”

呃……韓非被噎,本想建立個輕松愉快的氛圍改善一下兩人的關系就這麽一瞬間被他打碎了,都過了那麽久了,他怎麽還惦記着自己上次的逃跑。

“上次是我不對我都已經承認錯誤向你道歉了,你怎麽還惦記着那件事呢。”韓非有些不滿,小聲嘀咕:“沒見過哪個男人這麽小心眼的……”

他話音剛落,關九回頭冷冷的看他一眼而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電梯,韓非剛想跟着進去,冷不丁突然跑來個人直接就将他撞了出去,要不是關九手快的拉了他一把,他的頭就直接撞到了電梯門上。

“對不起啊。”撞他的男人笑着道歉,重重的呼了口氣似乎是在慶幸自己趕上了電梯。

韓非懶得回答,伸手摁了下關門鍵,門正要關閉,突然又重新打開,他還以為電梯壞了,低頭才發現關九的手指正摁在開門鍵上。

站在電梯裏面另外一邊的的男人也正在奇怪怎麽還不關門,以為他們是要等人,可是等了十來秒還不見關,剛想開口問被關九狠狠的瞪了眼,吓得打了個寒顫,往旁邊挪了挪。可這種随時都想殺人的眼神并沒有因為他的挪動而消失,反而是一直在他的身上,讓男人禁不住開始冒冷汗。

韓非看了眼吓得快要抖成篩糠的男人,伸手就要拉開關九的手,卻聽他冷冷的道:“出去。”

男人身體抖了抖,二話不說快速的走出電梯外,關九松開手指,毫不猶豫的摁了關門。

韓非傻了眼,看着電梯門在男人的面前關閉,下行,到達一樓然後開門,關九走出去後他才回過神跟上。

門口已經停了輛車正在等他們,開車的人是劉叔。

“先送你回去。”關九拉開車門上車。

韓非趴在車窗上說:“我自己回去,不然被人看到,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關九不語,韓非看向劉叔說:“劉叔,讓醫生來給九爺打幾針消炎針吧,我對蔣炎找的人不放心。”剛才關九舉槍的時候他注意到他的手在顫抖,如果當時兩個人一直對峙,沒人妥協的話,最後先放下槍的人肯定是關九,他當時只是在強撐。

劉叔頭都沒回,直接拒絕:“這件事我恐怕做不了主。”

韓非沒料到他會這麽說,看了眼關九,再想了想他的脾氣,他要是沒同意還真沒人敢替他拿主意。

看在他這傷是為自己受的份上,韓非妥協了,說:“九爺,咱們做個交易吧。如果你回去肯配合醫生的治療,我們那天說的那個協議就取消,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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