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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去法國的飛機最早的一班是在淩晨,韓非看了眼手表,現在才八點多鐘,他要等差不多四個小時。他想找個地方消磨時間但因為內心急切的想要見那個人而無法安定的坐在一個地方幹等,他在候車的大廳來回踱步了半個小時,給關九的手機打了快十來個電話,但是一個都沒有通,全部都是關機。他忽然很後悔當初乖乖的回來了,原先壓抑的那些擔心跟思慮現在全都湧現了出來,他從未像現在這麽着急無助過。

平複了心情在凳子上坐了兩個小時,臨近檢票的前一個小時,韓非接到了白牧岩的電話,他想了想後接通。

“你現在在哪裏?”電話一接通,白牧岩懸着的心放下,急促的問道。

“機場。”韓非沒有隐瞞,想到白天梁成軒的話,他有些擔心,他本想從長計議找個解決方法,但現在看來完全沒有時間,他需要先解決自己的事情,“梁成軒的手裏有你跟林季在一起的照片,他可能會對你們造成不利,大白,我恐怕沒辦法幫助你徹底解決,你們要事先做好準備,我現在……”

“先不要管這件事。你現在哪裏都不要去,就在候機廳等我。”白牧岩打斷他的話發動車子,一腳油門出去,“注意觀察四周的動向,有什麽異常就找個地方躲起來。”

韓非正想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餘光瞥到幾個邊走邊東張西望四處應該是在找人的男人,他下意識的拉低了帽子拿起了書包往裏面走,嚴肅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你怎麽知道我要走?”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白牧岩聽出他語氣中的小心,問:“是不是找你的人過去了?”

韓非嗯了一聲加快了腳步,躲在一根大柱子後面繼續問:“你是不是跟關九聯系過,我住的房子是不是就是他的,是不是他讓你來找我的,他現在在哪裏?”

他一連串的提問讓白牧岩不知道該從何回答起。

前幾天韓非生病,在病房中看到關九的時候他很驚訝,他原以為關九會等到韓非醒來,但他只是在病房中坐了大半夜就要走,走之前給了他一把鑰匙讓他暫時幫忙照顧一下韓非,住宿跟照顧的人他會提供。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有關韓非的事,所以他答應了。

“小非,你……”白牧岩話未說完電話就斷了,他趕緊的再打過去顯示關機,于是馬上撥了另外一個號碼。

韓非看着黑掉的屏幕才發現手機沒電了,他瞅見不遠處有一個自助充電的地方,想過去但是地點太顯眼他只好放棄,将手機放回包中往廁所那邊走。

正在找人的幾人發現了他的蹤跡,開始朝着他走的方向追過去,韓非直接進了女廁所,關上隔間的門将早就準備好的裙子外套以及假發拿了出來,穿戴好了之後背着背包就走了出去,正好跟去男廁找他的那些擦肩而過,這一次他可是提前做好了準備,不會讓他們這麽快就抓到。

大廳的廣播中已經在播報正在檢票的航班,裏面有他的那班。韓非朝那邊走去,瞥見登機口出站了個男人不像是機務人員。他頓了頓而後轉頭就朝機場門口走,看來他的航班信息他們早就弄到了,就等着他自投羅網,就算他順利的上了飛機,估計下飛機的時候也會被馬上捉住。這麽一想他索性就轉了方向去機場門口等白牧岩來,聽他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現在确定關九肯定回來過,但是沒找他。

為什麽沒找他,他不明白,同時也很氣憤,居然回來了也不找自己!白牧岩竟然也跟着他一起騙自己,等他找到了那個人一定饒不了他。

他急速離開的身影引起了男人的注意,男人低頭用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麽話緊跟上他的步子。韓非聽到腳步聲也不自覺的加快了步子,可是他這次穿了雙半高的女士鞋子走不快還差點摔倒,幹脆就直接脫了赤腳在地上跑。他的身高本來就有些引人注意,如今沒穿鞋子走後面還跟了幾個人,就更加惹人去看,直接就暴露了他的行蹤。追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前後左右都開始堵人,他終于明白對方是直接想将他在機場裏面抓住,而且是已經跟相關部門打好招呼,說不定早就在這邊等着他過來了。

眼見這次真的要成為甕中之鼈,韓非看了眼出口處決定拼死一搏。把鞋子重新穿好,把外套脫了扔掉,臉上戴上他認為的最好看的微笑朝着那邊走,才走了幾步被人抓住胳膊扯了過去,緊接着腰也被摟住,他正要反抗,聞到一陣熟悉的香味,擡頭想去證實是不是那人,一頂大大的女性花邊帽子戴在了他的頭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韓非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他的手指動了動才發現自己的手心滿是汗,出于報複,他故意将手在身旁人白色的西服上擦了又擦,直到衣服上留下了他的手指印子他才滿意的罷手,身體緊挨着身邊的人慢慢的朝出口走。

出乎韓非的意料,出口處的人似乎是因為什麽騷動而少了很多,他們輕而易舉的就出來了,門口等着他們的那輛轎車韓非很熟悉,是白牧岩的車,他走過去正要開門,身旁的人先幫他開了,他拿下帽子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情也沒說任何話直接上車。

白牧岩從後視鏡中看了好幾眼韓非,似乎是很介意他的穿着,韓非忽然對他一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故意壓低了嗓子妩媚的說:“帥哥,晚上要不要人陪啊,價格很便宜的,包住就行。”

白牧岩渾身打了個寒顫,餘光看了眼正襟危坐好像沒在看他們的關九,咳嗽了一聲小聲問:“你怎麽穿成這樣?”

“這樣不好看嗎?”韓非擡高了音量故意扭了扭腰,做了個蘭花指,正要說話鼻子一癢讓他連打了三個噴嚏。白牧岩本想給他遞紙巾,看了眼他身邊坐着的人還是收住了手。

韓非揉了揉鼻子,伸手想去抽紙巾,眼前一黑,一件還帶着體溫的衣服搭在了他的頭上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他莫名覺得很開心,忍不住就咧嘴笑,但在拉下來的一瞬間又恢複了常态,也不客氣的穿上,他的女士外套丢了,他可不想再次感冒。

白牧岩送他們去的地方果然就是那間公寓,只是送到了樓下面也沒跟着上去。韓非下車之後就提着高跟鞋走在前面,感受到背後炙熱的目光他強忍着沒看過去。

兩人進了電梯并排站着,誰都沒跟誰說話。

從電梯锃亮的門上,韓非看到了身旁人那令他着迷以至于這些天一直想着的臉,還有那健壯挺拔的身姿,他似乎是瘦了一些,衣服看起來也是皺巴巴的,是白牧岩叫過來的,還是剛下飛機碰巧遇到?是因為高家的事累的嗎?韓非的心疼轉瞬即逝,忍不住又咒罵他這是活該,誰讓他把自己晾在這裏的。

叮了一聲打斷韓非的憤怒,他擡腳先出去,輸入密碼進門,把鞋子随手就扔在了地上,也不管迎過來看到他這幅樣子過分驚訝呆站在一旁的保姆,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九告訴保姆可以回去了,而後跟上他的步子。

推開門進去的一剎那,面對忽然踹過來的一腳,他穩穩的抓住他的腳踝将人扯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低頭擒住他的嘴唇。韓非張開嘴迎接他的舌,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兩條腿纏上他的腰,整個人幾乎是挂在了他的身上。

關九的吻帶着霸道的侵略,将人壓在牆上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韓非不示弱,洩憤般的故意重重咬了他一口,嘴中立馬就嘗到了腥鹹的味道,随着鹹味的加重,他們像是受到了什麽指示,動作慢慢變得輕柔纏綿。

一吻過後韓非覺得自己的嘴巴都酸掉了,他舔了舔嘴唇問道:“九爺突然回來是幹什麽來了?”

“幹你。”

關九低沉而性感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吹起的熱氣癢癢的,濕潤的舌尖滑過耳蝸刺激着他的敏感讓韓非打着顫,如細微的電流流過全身。他的手沿着他的腿慢慢往上摸,揉了揉他圓潤的屁股,屈指一勾就将褲子拉下來一半,手指在那熟悉的地方輕輕摁了摁。

“唔……”韓非哼了一聲,氣息早就不穩,但他的理智尚存,他松開腿站在了地上,将關九往後推了一把阻止他把自己抱上床,說:“不去床上,就在這裏。”

他說完扶着牆微微彎下了腰,對着關九的屁股高高的翹起,極具誘惑的撩起了半邊的裙子,露出白皙的屁股,斜眼笑道:“過來啊,好久不見讓我看看你最近的體力怎麽樣。”

關九勾唇笑,上前鉗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有些粗魯的去咬他的唇,早就等不及的東西沒任何猶豫的去填滿他的空虛,也填滿自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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