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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要查蘇家不是件簡單的事。

關九早年跟蘇訣談過生意,賣過一批軍火給他,所以蘇家算是跟黑道有沾染,但是蘇家卻是軍人世家,走的是陽光大道,白得不能再白的身世,這麽一來蘇家就是屬于白不白黑不黑的邊界,跟他打交道必須要小心。

雖然難查但還是能查到點事。蘇家的所有子女不論男女都必須參軍接受訓練,家教極其嚴格,在外的所有的行為都必須注重形象,而蘇日安是唯一一個沒參過軍的子嗣。

蘇訣的三子為國捐軀留下這麽一個遺腹子,為了延續老三的血脈蘇訣因此對蘇日安格外的要放松一點,加上蘇訣的媽媽也就是蘇日安的祖母因為可憐蘇日安沒了父親,母親也是難産而死所以對他格外的護着,違了家裏的規矩一回沒有讓他去參軍,也讓蘇日安在日後選擇專業的時候能夠順利的選擇學藝,唱歌跳舞這些被蘇訣歷來認為是女人們才做的事。後來蘇日安被送出國深造,在出去的第二年被發現跟一個男人厮混,最後是出了什麽事導致他現在沒跟家裏聯系,蘇家也并未再管過這個孫子就不得而知了,這些抹黑家族歷史的事,蘇訣是絕對不允許被外人知曉。

“這蘇日安本事不小啊,敢跟自己爺爺鬥,居然有辦法能夠保住梁成軒,還拉攏了MO,不簡單啊。”伊洛感慨,一拍大腿連最愛的槍也不擦了,問道:“難怪我們能被人耍得團團轉,原來是他在作祟。”

“我查過,沒有梁成軒還有他來過的任何痕跡,也沒有韓非離開的任何行蹤。”劉叔适時的插嘴道。

“雖然沒有參軍,但是畢竟留的是蘇家的血,蘇日安的骨子裏還是繼承了家族的一貫性格,要做的事肯定是做得幹淨不會讓人查到。”關九吸了口煙,“他們應該早就不在這邊了。”

那通打給他報信的電話也是他打的吧,他為什麽要告訴自己,怎麽不直接把人給他送回來,對于他來說,這不是難事。

“那是回國了?跑得還真快!”

“誰跑得快?”接話的是舒岚。他一半的東西已經搬回去了,留了一些在關家,于今怕他會找拿東西的借口往關九這邊跑,所以一大早上的就硬是拉着他回來要把他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拖回去一件都不留。

“咦,舒岚,你要搬出去住啊。”伊洛見他提着東西,納悶道:“在這裏住得不好嗎,老大對你不好?”

他的話音剛落便接受到了于今犀利的眼神,刺得他縮了縮脖子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

舒岚也不管他,剛剛他們的話他也聽到了一些,想起那天無意中見到的人,說:“我記得Andre的本名是叫梁成軒,九哥上次帶人去包圍TRICK酒吧的時候,我留到最後離開,看到了他,他提着一個箱子從酒吧離開,我覺得詭異就追過去看,卻是沒追到人。”

“你怎麽不早說,這樣一來也不用再查了,肯定是他們把韓非帶走了。”伊洛很激動,道:“舒岚,我們一起去抓人吧。”

“要抓你自己去抓就行了,舒岚沒時間。”于今一把将人攬了過來,“這是關九自己的事理當由他自己處理,再說,舒岚已經搬出去住了,不再是關家的人,關家的事以後也不要找他了,是不是,九爺?”

“你胡說什麽!”舒岚惱怒的一把打開他的手,正要辯解,就聽關九開口道:“于今說得沒錯。舒岚,你有什麽東西落在這裏也不用刻意回來拿,讓劉叔給你送過去就行。”

舒岚愣了下,以前聽他這麽說會覺得他很無情,會很生氣,現在聽起來倒沒多大的感覺,他已經說過不管關家的事了,他這麽說也沒錯。

“我知道了,那……”舒岚還來不及跟他們道別就被于今強行拉着離開,這讓他很生氣,不滿道:“你拉我幹什麽,放開!”

“我要不拉你,你是不是就貼着你九哥不走了?”于今手沒松,話語間有吃醋的意思,說:“別想了,他是你九哥。”

“那你還是我叔,我是不是也能不想。”

于今被噎,他就怕他拿這個關系來說事。舒岚懶得跟他鬥嘴,他今天心情不錯,看向窗外問:“去哪裏?”

“一個好地方。”于今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去你母親生活的地方看看,你應該還沒去過,那可是個好地方。”

故鄉啊。舒岚還真的從未去過,就連聽都沒聽過,他忽然很感慨,問道:“是個好地方的話怎麽沒見你回去過?”

于今哼了聲沒回應,要不是這小子跟着關九跑了,他為了找人才不會來這個地方蹲這麽長時間,這次回去了,他才不會把人再帶回來!

伊洛眼巴巴的看着舒岚被人拉走而關九居然無動于衷,完全想不明白,他總覺得舒岚跟于今的關系有點不太正常,但是又說不出來,想不明白的他也不想了,回道正題上問道:“老大,那接下來怎麽辦?”

“安排飛機,我要去會一會蘇訣。”關九把煙掐滅。伊洛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拿起槍就要跟上去,卻聽他說:“這次我一個人去,你們留在這裏。”

“喂,老大,我……”伊洛才走兩步被劉叔拉住,見劉叔沖自己搖搖頭,他只得作罷,洩氣的坐回到沙發上,他還打算去見識下這個蘇訣的呢,什麽樣的人才能讓MO心甘情願的效力,這樣一來就落空了。

梁成軒真的給韓非找了個調教師,而且他還特意挖了個底下一層出來做成了個調教室,所有的用具一應俱全,四周還配了偌大的屏幕可以用來播放任何他想播放的視頻。韓非突然就想起來了他送給關九的那些道具,跟這些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一些沒見過的東西倒真是讓他長見識了。

不過他準備得再充分也還是敵不住有些人動動手指的安排,他找的這個調教師被蘇日安換了。預想中的折磨沒有倒是變成了名義上的調教課:傳授韓非如何去調教一個人以及房間裏面的這些用具該怎麽用。

人來了幾次之後韓非就摸清了梁成軒來的規律了,他最近似乎是很忙,總是在晚上十二點以後才來,而這個時候調教師的工作早就完成,所以他也觀摩不到。如果不是他每天要求播放的那些做愛視頻還有他們曾經在一起的一些回憶讓韓非覺得有些反胃,他倒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很不錯,只差一盤瓜子跟幾瓶啤酒飲料他就可以跟調教師促膝長談回去後如何反攻了。

當然,如果沒有梁成軒的突然回來,他這種安逸的生活也将會繼續。

“你們在幹什麽!”踹門進來的梁成軒一雙眼睛都紅了,大步走到床邊一把就掀了放在床上的桌子,吃的食物滿天散花般的撒了一整張床,他吼道:“馬上給我滾!”

調教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就要走又被他扯了衣服揪了過去,警告道:“如果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就割掉你的舌頭挖掉你的眼睛。”

“是是。”調教師如搗蒜的點頭,衣服一被松開馬上就溜了。

韓非看着被重重關上的門,下意識的往牆邊退了退,退到邊緣扯動了腳踝上的鏈子,強烈的電流刺激讓他不得不又走回去,還來不及說話就被盛怒中的梁成軒一把揪住了頭發扯得甩到了床上。

“你騙我,你們都騙我,一個個的都背叛我!”他騎坐在了韓非的身上。韓非的胃被壓住,他忽然就覺得不太舒服,偏過頭就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吐了出來。

“你為什麽吐,覺得我惡心是不是,啊?”梁成軒将他的頭掰了過來,五官猙獰表情都扭曲了。

韓非的脖子被他掐得難受,終于意識到今天的梁成軒很不正常,就算平日裏他也刺激過他,但他也不會這樣喪失理智,簡直跟瘋了一樣。

“我……我沒有……放……放開……”韓非想要扒開他的手,他這不是在做戲,他是真的想要掐死他,但是他越反抗他就掐得越緊。

“說,你是不是跟蘇日安合夥來欺騙我,是不是?這人是他幫你找的?他還真是裝得不錯啊,虧我還把他留着,早知道他這麽吃裏扒外我早就不會留他了!”梁成軒氣得一張臉都黑了,搖着身下的人問道:“蘇日安他人呢,啊,他人呢?”

韓非想要說不知道,但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且他的胃特別的難受,比上次的胃出血還要難受,他覺得他的腸子都要絞到一起了,這個疼痛讓他忘記有人還掐着他。

得不到回答梁成軒抓狂了,揚手就扇了他幾巴掌,蘇日安四天沒跟着他了,他都還沒讓他滾他居然自己就走了,還聯系不上,這怎麽可能,這個人可是他怎麽趕都趕不走的啊!

嘭嘭嘭的拍門聲将梁成軒從暴走的邊緣拉了回來,他側頭就見孔凡芹手足無措的開門進來說:“成軒,警……警……警察……警察來了。”

警察?梁成軒理了理衣服,理智恢複了一些,松了手朝外面走,“給我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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