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尚賢醒過來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沒人了,韓實跟招福都不在,“來人!來人!!”尚賢揉了揉太陽xue大聲喊道。

院子裏根本沒有人答話,尚賢只得自己起身去尋人。

尚賢走到外面抓住一個迎面過來的仆人,道:“楚公子呢?人去哪裏了?”

仆人一驚,尚賢臉色十分難看,又突然抓住他,他自然吓了一跳,聽到尚賢問話,便連忙回答道:“見過夫人,楚公子跟着二公子一起出門了。”

尚賢松開仆人,擺手讓他離開,臉色更加難看了。

衛敬曾經私下告訴過他,沈淩極有可能便是救他性命的那個所謂的神仙,他派人私下暗查過,沈淩曾經也得過重病,且那種病症放在京城這種地方都是無人能治的,鄉下的大夫更是不可能,治療沈淩的大夫自己都坦言只不過是用藥拖着沈淩的病情而已,但是沈淩卻突然好了,這是其一。

再者,他被仙人救治,傷兵營被救治,兩次下來每次都有沈淩在一旁的影子,雖然沈淩完美的留下了不在場證明,可正是太過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才更加讓人懷疑。

最後,也是衛敬懷疑沈淩的開始,沈淩自稱自己的醫術是被山中隐士教導,山中隐士,換種說法不就是山中的仙人嗎?沈淩一介布衣能有如今的才華醫術,豈是一般隐士能教導出來的?

雖然衛敬最終都沒有證據,也不敢再查下去怕被人知道,但是衛敬心裏已經有了懷疑,覺得沈淩就是救他的那個人,至少也跟那個人有關系。衛敬知道沈淩肯定是不願意旁人知道這些的,所以連自己的父親兄弟都沒有說過,只是跟尚賢提起。

也正是因為此,尚賢才決意要護着韓實,沈淩對他有恩,更對他夫君有救命之恩,他夫君礙于身份不能明着幫忙,那麽就讓他來就好,即使是跟三皇子對着幹,難道三皇子還能跟他一個後宅的雙兒計較不成?

他只是沒想到,衛安竟然會如此維護三皇子,明知道他将韓實帶回自己小院就是在維護他,可衛安還是來了他的小院,不惜打暈他也要偏幫三皇子。

尚賢去了馬棚,牽了快馬騎上便出府朝着公主府而去,此刻公主府熱鬧非凡,三皇子,朝中大臣,甚至各地王侯貴族,都聚集在此處,共同慶賀清和公主大婚。

許是許久沒有騎馬,在京城養尊處優慣了,尚賢在馬上颠簸了一會兒便覺得難受,但是為了早些通知到沈淩,他也只能強行忍耐,等到了公主府門前,尚賢下馬的時候幾乎是一個踉跄。

迎客的仆人見狀便連忙上去攙扶,“這位公子,您小心腳下。”

尚賢一身華貴的衣衫,仆人也就把他當做了來晚了的客人,尚賢臉色蒼白,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腹部似乎墜痛難受,尚賢抓住身邊仆人的衣服,道:“去叫沈淩,他是你家驸馬爺的好友,還有……還有衛敬将軍,我是他夫人,幫我叫個大夫,我……難受……”

“公子,公子您還好吧!”仆人驚慌的看着尚賢額頭上的汗珠,有人已經跑了進去。

沈淩正和衛敬坐在一起,而衛元帥則與三皇子坐在一起,仆人朝着衛敬沖了過來,湊近低聲道:“衛将軍,門口有一位公子,自稱是您的夫人,還要尋沈公子,他好像病了,一頭的冷汗。”

衛敬和沈淩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朝着門口沖去,三皇子看了一眼沈淩的方向,也跟着站起身來。

有另外的仆人已經叫了府中的大夫來診治,沈淩兩人趕到的時候,大夫也正巧趕到,見着幾乎撐不住身體,要癱軟在地的尚賢,便立刻上前診脈。

衛敬一驚,連忙上前扶住,“怎麽了?哪裏難受?”衛敬整個人撐住尚賢,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靠在懷裏,自己則半蹲着。

“韓實呢?你怎麽來了?他去哪裏了?”沈淩湊近連忙問道。

尚賢咬了咬牙,忍着身體上的痛楚,看向沈淩道:“韓實被衛安帶走了,我也不知道帶到哪裏去了,衛安把我打暈了。”

沈淩猛地站起身來,瞪着眼睛看着尚賢,大夫已經道:“這位公子,你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怎麽還敢騎快馬?這般颠簸,腹中胎兒可受不了的。”

尚賢跟衛敬都是一驚,他們成親也一年左右,只是雙兒難以受孕,他們倒也沒怎麽着急,尚賢也沒怎麽想着自己會懷孕,他竟然懷孕了!

“大夫!”衛敬緊張的道。

“放心放心,只是動了胎氣,我開兩副藥,喝一喝就沒事了,切記一定要靜養,不可再急火攻心,更不可再騎馬颠簸。”大夫囑咐道。

沈淩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衛敬,“給他服下去。”

“對症嗎?”衛敬下意識的道。

“沒事。”靈泉制作的藥物,任何病症都可以治療。

衛敬似乎也想到什麽,連忙将瓷瓶裏的藥丸倒出來,喂給尚賢。

尚賢服下之後,頓覺好受了許多,也便向沈淩道謝,沈淩點點頭,算作感激尚賢盡了力,畢竟尚賢剛剛也說了,是衛安打暈了他才帶走的韓實,他要去找三皇子問清楚,韓實被衛安帶去了哪裏,是不是……進了宮。

三皇子已經走到門口,衛義也跟在他的身邊,見着沈淩,似乎已經肯定沈淩知道,也不做無辜的神色,只是看着沈淩,等沈淩開口。

“帶我去見韓實,你要做什麽,至少讓我跟韓實一塊兒,蕭三,我救過你的命!”

沈淩努力讓自己語氣平和下來,試圖說服蕭三,或者激起他的一絲愧疚之情。

蕭三略略低頭,“你不能去,我也不能去。”

“蕭三!”沈淩上前一步,一把他常年佩戴的匕首已經出鞘,抵在蕭三脖頸處的血管上,滿臉殺意,蕭三吃了一驚,他竟不知沈淩有武功在身。

仆人等驚慌失措,下意識的就要跑,被衛敬用佩玉串珠等物點中xue位,一個個暈了過去。

公主府內熱鬧非凡,衆人都等着行完大禮鬧洞房,府門口竟空蕩蕩的,沒什麽人在。

衛義道:“沈淩啊!你放心,韓實不會有事的,老二定會好好的保護他,你快放開三皇子,你這樣是在害你自己。”

沈淩看向衛義,“你也知道?好,真是楚辭的好兄弟,竟然親手送楚辭唯一的子嗣步入險地。”

衛義聞言冷着臉道:“正因為是楚辭的好兄弟,我才要讓韓實親自動手!只有他才是最有資格替楚辭報仇的人,皇帝與他有殺父之仇,他難道要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糊塗一輩子嗎?沈淩,你故意隐瞞他,控制他,把他當做你自己的所有物,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他是楚辭的兒子,虎父無犬子,他是稚鷹,當翺翔天際,不墜父輩名聲,你卻把他當女人在哄!”

衛義言辭激烈,情緒激動,似乎已經把這番話憋很久了。

沈淩冷笑了下,沒有多說,韓實本性如此,是誰的兒子又如何?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為何韓實就非得跟楚辭一樣?

但是沈淩也知道,此刻不是跟衛義吵架的時候,而且,他也不可能說服的了衛義,衛義對韓實有極大的期望,他希望看到的,是一個能繼承楚辭衣缽的楚辭之子,而不是現在的這個韓實。

“爹!”衛敬看着面前的三人,語氣中帶着悲哀,“尚賢懷孕了,他動了胎氣。”是他二弟把尚賢打暈的,是他二弟害的尚賢騎着快馬奔馳,才動了胎氣,即使是二弟不知道尚賢懷孕,難道此刻爹就不能問候一句,有那麽一絲歉意嗎?

衛義轉頭,皺起眉頭,“把你夫郎先抱進公主府,我去找人給他準備間房間,讓他休息。”

衛敬這才松了口氣,抱起尚賢,看了沈淩一眼,“我等下出來找你。”

“跟我一起?”沈淩不可置信的挑挑眉,手中的匕首不放。

“是,我跟你去救韓實。”衛敬道,救命之恩他雖然不能說,但不會忘。

尚賢抓住衛敬衣服的力道瞬間一緊,擔憂的看了下三皇子,怕三皇子怪罪,但三皇子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什麽來,即使是用匕首抵着他的脖頸,他也能淡漠如初。

衛義已經轉身進了公主府,連三皇子被抵着脖子都顧不得了,他聽得出衛敬的語氣,這是在怨他了,他不能讓衛敬對他有怨氣,想來沈淩總不至于真的動手。

沈淩看向蕭三,“三皇子,我的主子啊!算我求你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韓實是個什麽性格,他不行的,就算看在我救過你的份兒上,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從此兩不相欠如何?”

蕭三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悲哀,卻一閃而過,沈淩看不真切,“你求我?”

“對,我求你。”沈淩點頭,匕首卻拿的穩穩的。

“沈淩,你要我如何?放過韓實,放過你,也放過小安,放過太子,放過所有人如何?!然後等太子繼位,我們一起去死,如何?”

沈淩不說話了,他懂蕭三的意思,可是,他不是蕭三,他是沈淩,他只在意他所在意的人就好,太多人,太多的責任,他擔負不起,也不想考慮。

“你們只會怪我,為何不想想,小安此刻就安全了嗎?小安告訴我,如果韓實出事,他就死在韓實前面,韓實是你夫郎,小安也是我夫郎啊……”蕭三語氣十分輕,仿佛呢喃一般,若非沈淩距離近,根本就聽不到蕭三說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