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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個晚安吻

來人一只手撐着門框, 聽了這話,唇角也浮現出淺淡的笑意來。他眨了眨眼,毫不害羞地往自己臉上貼金:“客人眼光真是好,我恰巧就是酒店裏最帥的一個服務生。”

楚辭一時間也被他這自賣自誇的功夫驚了下, 随即哭笑不得, 伸手将他拉進房間裏來。

“總是站在門口幹什麽?快點進來吧。”

秦陸就等他這一聲, 立刻提着保溫壺踏進了房間,順帶将自己身上罩着的風衣解掉了。他裏頭只穿了一件幹幹淨淨的白襯衫,松松垮垮挽起袖口來,線條流暢的小臂就一覽無餘, 渾身的荷爾蒙如同不要命一般鋪天蓋地噴灑下來,看得人莫名有些心熱。

楚辭坐在床邊, 目不轉睛看着他背對着自己用纖長的手指緩緩擰開盒蓋,随後拿出幹淨的碗筷來,對着自己絮絮叨叨:“這是黃豆豬蹄湯,哥這些日子拍攝也辛苦了, 先喝一點熱的。還有,這幾天有點降溫了,我之前囑咐唐哥讓他給你将厚衣服帶過來的,你那有破洞的牛仔褲就通通不要再穿了,凍壞膝蓋了怎麽辦?還有......”

楚辭望着他留給自己的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一時沒忍住,直接踮腳上手揉了一揉,像是在撫摩傲嬌地于他身畔來回打轉的貓。

“你是哥還是我是哥?嗯?怎麽越來越啰嗦的像是老媽子了。”

小孩的回擊來的铿锵有力:“哥, 你是忘了自己今天在電話裏哭的稀裏嘩啦的時候了麽?”

言下之意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樹立自己身為哥哥的權威,會不會太晚了點?

楚辭:......

說、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最丢人的時候都已經被知道了,他也不再端着什麽做哥的架子,徑直往秦陸身邊湊了過去,眼巴巴地坐在桌前等吃的。這一鍋湯也不知究竟是炖了多久,黃豆都炖的酥爛了,湯汁隐隐泛着乳白色。裏面的豬手上下沉浮着,顫顫巍巍的躺在勺子裏,幾乎被炖成了半透明的顏色,肉質酥厚卻不肥膩,軟綿綿入口即化,卻又帶了些柔韌的嚼勁兒。

秦陸用小勺将上頭的油沫通通都撇的一幹二淨,只留下澄透的清湯,順帶将最大的那一塊豬蹄也整個連湯帶水舀進了楚辭碗裏。他手下動作極快,看的楚辭還有些懵:“你不吃麽?”

“本來就是給哥帶的,”秦陸不緊不慢地繼續給他舀肉,大塊大塊在小碗中壘成了一個金字塔,“哥不用着急,這一鍋都是你的。”

楚辭默默望着眼前這個大身量圓肚子的保溫桶:......

這個大小看起來,有點超出他能承受的容量。

他咽了咽唾沫,又向嘴裏舀了一口湯壓壓驚。擡起頭來卻看見秦陸含着笑意看着他,眼神專注,如同看不見底的黝黑深海。

“吓着哥了吧?”他唇角微微上挑,笑了起來,“沒想到做的有點多,待會兒送一點給唐哥吧,哥一個人是肯定吃不完的。”

楚辭的心頓時又落回了原處,随後才想起來問:“這是王媽做的?吃起來,倒不太像是王媽的手藝。”

“不好吃?”面前的人頓時緊張起來,脊背也不自覺繃緊了些,隐隐透露出了些不安來。

這個反應令楚辭察覺到了些許不對,詫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喝的湯,随即又驚訝地擡頭去看秦陸:“你做的?!”

小孩兒默默地點頭,仍然目不轉睛地看着他,顯然是生怕做的不符合他的口味。

楚辭的心頭猛地一熱,一瞬間倒是湧上了萬般感慨,到了最後,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在秦陸肩上輕輕拍了拍。

秦陸是秦海業的獨生子。只是這一個身份,就足夠他錦衣玉食過這一生了,平日裏總有無數傭人保姆簇擁于身旁,何時見過他親自下廚,為了什麽人洗手作羹湯?

他的弟弟,真的是成長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唐元收到信息來敲門時,秦陸已經進浴室洗澡了。知道楚辭有不喜歡旁人進他房間的習慣,唐元幹脆便堵在了門前,眼巴巴地看着楚辭端着保溫壺出來。那湯的香氣他隔着老遠都聞見了,急的直搓手,催促着楚辭快點給他:“這大晚上的,就是想喝點熱乎的。”

可本來該交給他的那人猶豫了下,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唐元深感莫名其妙:“小辭?”

面前的人抿了抿嘴唇,忽然幹笑道:“那個,圓圓啊,我明天炖湯給你喝吧。”

唐元:“???”

他不禁有些發愣,下意識伸手指了指那保溫壺:“這不是還剩了許多麽......”

“我要喝。”楚辭說的義正言辭。

“可你飯量小啊,平時吃飯都吃不多,”唐元更加茫然了,“這你也喝不完,倒了也是浪費,不如給我——”

“能喝完!”楚辭護着湯鍋,下意識地回應,“這是我弟弟給我做的,怎麽也得喝完!”

唐元:......

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楚辭舔了舔嘴唇,幹脆心虛地說了再見後一下将他關到了門外,連帶着那冒着濃郁香氣的湯也一同在他眼前離他遠去了。

唐元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門外,從頭發絲兒到腳趾都充滿了不可思議,不自覺開始認真地、深深地思索人生。

呵呵,我,一只風流倜傥的單身狗。

究竟是為什麽要聽信了他們的話,跑來要湯喝呢?

有本事喊我來,有本事你給我吃啊!

結果湯倒是一口沒喝着,免費的狗糧倒是硬生生往嘴裏塞了個飽。他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再想起今天老板“你等着”的威脅,簡直要汪的一聲哭出聲來。

這一對秀恩愛的狗夫夫!

簡直不能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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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陸從浴室中走出來時,看到仍然被楚辭放在桌上的保溫壺,雖然嘴上不說,可眼睛卻猛地亮了亮。楚辭看在眼裏,愈發肯定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孩就歡喜地整個撲了過來,迫不及待将他壓倒了床榻上:“哥......”

濕漉漉的水珠從他沒擦幹的發梢滴到唇角,鼻間滿是沐浴露熟悉的清香。楚辭甚至自他身上聞到了自己平日用的身體乳的香氣,一瞬間竟然升騰了些不自然的情緒來,下意識伸手去推他:“你起來,好重......”

秦陸才不聽他的,不管不顧地死死抱着他,在他肩膀和胸口處又是蹭又是摸。半天才擡起頭來,黑曜石一樣的眸子裏盛的都是亮晶晶的光斑,小狗一樣趴在他身上樂了許久,随即眼巴巴地問:“哥,為什麽不給唐哥喝?”

......為什麽?

這個問題,楚辭自己甚至也有些不明白。唐元在平日裏對他盡心盡力,他也一直很是感激,将對方當做十分重要的朋友看待。況且自己做湯送給別人喝也不是一回兩回,按理來說,原本不應當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事。

可那些都只是他自己的手藝,裏面并沒有摻雜着別人的心意。

似乎是在摻雜了心意之後,便連一碗小小的湯,他也不想就這樣分享出去了——那是秦陸想着他專門為他學着做的,自然該是由他來好好地一點點品嘗的。雖然這樣說極度任性自私又不講道理,可是楚辭的确是迫不及待地想擁有一些只屬于自己的東西。

譬如只在他面前撒嬌耍賴的秦陸。

譬如只在秦陸面前變得啰嗦又處處擔心的他。

他揉了揉手底下濕漉漉的頭發,看着身上小孩仍然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眼睛,遲疑半天之後,終于還是回答了。

“因為是你為我做的,所以不想分給別人。”

這一句話出口,秦陸卻半天沒吭聲了——他直直地看着底下人那雙顏色淺淡的眸子,看了很久很久,這才低下頭去,與他離得近了些。兩人鼻尖幾乎都要相抵,溫熱的呼吸都清晰可聞,他甚至能感覺到身下人每一次呼吸時微微起伏的胸膛,看清他脖子上每一根淡青色的、蔓延而上的血管。

“我很高興,哥。”秦陸額頭緊緊抵着楚辭的額頭,認真地說,“這是我聽到過的,最令我高興的一句話了。”

“......”

被他這樣壓着,那種怪異的感覺便愈發清晰起來。楚辭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去推他,“高興完了沒?重死了,我要被壓散架了!”

沒想到下一秒,小孩幹脆整個人傾身下來,于他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并不是簡單的肌膚相貼,他似乎是用了些力道的,竟然吮出了一處淺淡的紅痕來,楚辭捂着隐隐有些痛意的臉,一下子猛地心跳亂了節奏,立刻坐直了身,沒辦法想象自己居然這麽被占了便宜:“秦陸!”

“晚安吻。”小孩仍舊是笑嘻嘻,甚至還湊了過來,又在另一邊親了一下,随即滿意地退開了些,細細打量自己的作品,“這下對稱了。”

楚辭被親的眼角都不自覺泛紅了些,偏偏又狠不下心去打他,只好坐在原處捧着臉一個人生悶氣。秦陸自覺自己今天占了大便宜,手腳極快地吹幹了頭發滅了燈,随即立刻向被子裏面鑽。

楚辭冷靜地拽緊了被子把自己裹緊,打定了主意要給這不尊重兄長的小孩一點顏色看。他極其殘忍地翻了個身,一點被子也沒給秦陸留,通通都毫不客氣拽到了自己這邊。

“哥......”黑暗之中傳來了秦陸可憐巴巴的聲音,“我冷。”

楚辭:......

他于是默默地将被子分出去了一大半,任由那小孩得寸進尺抱上了自己的腰,大型犬一樣來回蹭了又蹭。

真是夠了。他由衷地唾棄這樣的自己。

再這樣下去,真是要把小孩寵壞了。

是時候得實行軍校式的鐵血教育了,再這樣讓他軟綿綿地撒嬌下去,今後還如何在社會上立足?!

楚辭的心內慷慨激昂,迅速在心底制定了一整套教育計劃。頭一條就是不能撒嬌不能耍賴,不能動不動就撲上來要抱,尤其是在人前絕對不能再這麽抱來抱去;最關鍵的是這麽大了,真的得讓他一個人睡了!

身旁的小孩懶洋洋翻了個身,閃爍的眼睛在黑夜裏望着他:“哥。”

“幹嘛?”楚辭還沉浸在鐵血嚴父的角色裏不能自拔。

秦陸在黑暗裏悉悉索索地摸索了下,最終抓住了楚辭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聲音軟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甜的像是一塊于陽光下曬得半融化的蜜糖。

“哥,我的晚安吻呢?”

“......”楚辭板起臉,“秦陸,你成年了。”

“哥......”

這一把小聲音更軟了些,秦陸的頭發也覆上了他的額角,親昵地蹭來蹭去,可憐兮兮的像是被主人抛棄的大型犬。

半晌之後,他感覺到身旁的人低低嘆息了聲,妥協地微微撐起身子,湊近了些,溫熱的唇湊近了他的臉頰,随即輕柔地印了下,帶着獨屬于楚辭的香甜的氣息,一觸即分。

看吧,果然是這樣心軟又拿他無能為力的人啊。

秦陸的眼睛都彎了起來,更加親密地湊了過去,連肢體都極其親昵地碰觸在了一起,又軟又甜地說了晚安。楚辭本來想要說出口的訓斥在這樣的攻勢之下都化為一江流水東去了,只得任命地用手順着他的頭發,感覺着他沉沉睡去。

算了,楚辭無奈地想。

鐵血計劃什麽的,就從明天起再說吧。

先說好了,這絕對不是我拿他沒辦法!只是......只是覺得,應該找個良辰吉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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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劇組的拍攝進度很快。楚辭逐漸學習着從角色的控制之中擺脫出來,慢慢得心應手。到了十二月,趕在聖誕節的前一天,這部電影正式制作完畢,于各大院線上映。

唐元曾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那可是平安夜啊,真的會有人在這種時候來電影院看這麽沉痛的劇嗎?”

難道不應該是共同分享着同一桶爆米花,在電影院裏親親密密地貼着頭,看完一部充滿羅曼蒂克風格的愛情喜劇麽?

卞明倒是對衆人的懷疑不以為意,他悠悠地背着手,在來采訪的記者面前面不改色地說出一句話:“好的電影,無論在什麽時候上映都會好評如潮的。”

而他也的确有底氣說出這句話。

作為以現實題材的小衆影片拿下數個國際獎項的導演,卞明想要的,從來也不是什麽票房——除卻票房之外,他更希望得到的,是懂行的人對他電影的評論。

那些影評人的眼光大都十分毒辣,一個導演究竟是進步還是退步,絲毫也逃脫不了他們的眼睛。而《他們》是卞明最為得意的一個本子,握在手裏好幾年,才終于拍出了成品,其中的每一個鏡頭都經過了他再三的思索。這樣一部電影,他不懼于任何人的評價。

然而上映那日,到底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為別的,竟然有不少觀衆購買了首映場的票,迫不及待地想要進行觀看!

卞明一開始險些以為是自己經過歲月沉澱的魅力征服了觀衆,之後才意識到,這些首映場的觀衆大多是楚辭的粉絲。楚辭的第一次銀幕之作,她們自然會毫不猶豫鼎力支持。

早在拍攝之時,她們就已經動了買東西前去應援的心思,已經定下了幾百個高級禮盒和各種應援物品。可楚辭心疼她們又為自己花錢,到底是沒松口讓粉絲前來,還給幾個為首的大粉捎了留言口信。在口信裏,楚辭再三感激了她們的心意,卻到底沒有同意她們大規模的應援活動。

“生日會的時候已經是很大的手筆了,”他的聲音極其溫柔,語氣也輕而軟,聽的幾個大粉幾乎要淚流滿面,“聽說有的姑娘連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都拿了出來,每天只能吃泡面,這樣真的對身體不好。我很感謝你們,但也希望你們可以拿這些打算花在我身上的錢,為自己買幾條裙子、吃幾頓好吃的——你們能夠這樣喜歡着我,我就已經覺得很好了。”

這段錄音最後被上傳到了微博上,為了防止有心人說三道四并沒有大範圍轉發,只是在粉絲內部傳播了一下,自然又是激起一片嗷嗷叫。

【怎麽會那麽好,辭寶怎麽會那麽好......】

【他應該是這圈子裏唯一一個不希望粉絲為自己花太多錢的明星了QAQ】

【在我們心疼着他的同時,他也在心疼着我們啊......這種感覺,真的讓我覺得很美好。】

【飯上他,真的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了。】

在最後,幾個為首的粉頭也進行了宣傳:【為了不讓辭寶心疼,大家也要量力而行,對自己好一點!已經獨立的粉絲們,請準備從現在開始攢錢,盡力支持辭寶即将上映的第一部 電影吧!】

握在手裏的錢沒能花出去,有經濟能力的粉絲通通都選擇在電影上線的那一天出個大招,拖家帶口地集體去電影院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的首映場意外地爆滿。

這部電影從頭到尾的劇情都對外保密,直至踏進電影院的那一瞬間,還有許多人根本不知道這是在講什麽故事——他們只隐約地從海報上看出,這是一個和戰争有關的電影。

可盡管看出是與戰争相關的主題,在電影開場時,他們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震驚了。

被屠戮盡的村莊、白骨累累的大地、再也沒有飄起過炊煙的房屋......随後鏡頭一轉,轉向無數個單獨的分鏡,那裏面,有無數個人在朝着遠處走去。鏡頭只拍到了腰部向下的地方,他們有的穿着擦得雪亮的皮鞋,踏在地板上,有的踩着高跟,篤篤地敲擊在路面上,還有的則是沾滿泥漿的布鞋,一步步踏在沾滿血跡的泥土上。

身為忠誠的大粉,陳慕木也坐在觀衆席裏。幾乎是在這一畫面出來的瞬間,她便一下子掐緊了身旁男友的胳膊,壓低了聲音沖着他激動地嚷嚷:“你看到沒?那個是辭寶!”

“......”她的男朋友極度無語地看着這一屏幕的腿,“可是這沒人露臉啊。你怎麽看出來的?”

“腰!你看那個腰!!!”陳慕木興奮到不行,死命掐着他,“左上角那個穿軍靴和軍裝的,你看他的腰和腿,一看就是辭寶!”

“......”

身為一個正常人,她的男友覺得,自己沒辦法理解這些腦殘粉的思維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電影院裏陸陸續續響起的聲音居然都在說左上角是楚辭,可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出那腰比較細、那腿比較長,又沒寫着楚辭兩個字,怎麽這一群人僅憑這半張圖都能認出人?

特異功能不成?

他正想着,就看見兩個深灰色的大字,慢慢從一團血色之中浮現了出來,筆力遒勁,鋒芒畢露。

他們。

故事很快便展開,樊忠在滿懷着憧憬捧着野花下山時,看到的卻是被點了火的村莊——熊熊的黑煙撲面而來,他在那樣的煙霧裏拼命尋找,最終将繡鞋藏在了身上,踏上了征程。

依照觀衆的想法,這應當是一部關于複仇的抗日劇。這個題材的文藝作品很多,每年都呈井噴式發展,其中的套路也已經基本被固定了下來,并不能帶給人太多的期待。

然而《他們》卻是與衆不同的。

當男主出乎意料地被擒之後,陳慕木察覺到身旁的男友也不自覺繃緊了身體,她原本還想嘲笑幾句,可在看到大屏幕上出現的下一個人時,腦海裏頓時變成了一片空白。

那人穿着幹淨利落的軍裝,緊緊地勾勒出了纖細而不盈一握的腰,連那雙踏在血裏的軍靴也是一塵不染;而他的手上則是一雙白的如雪的手套,緊緊地護住了可能露出來的每一寸皮膚。

他在昏暗的燈火下揚起側臉,在這些士兵中,他漂亮的甚至有些不像是凡人——無論是緊緊抿着的花瓣也似的唇,還是側臉清秀而幹淨的輪廓,都讓人的腦袋猛地一空。

電影院裏響起了一片整齊的抽氣聲,随後在寂靜幾秒之後,氣氛猛地熱烈起來,為楚辭而來的粉絲們看着他放大在屏幕上的側臉,激動到簡直不能自已。

就連陳慕木的男友也沉默了半天,随後拉了拉女朋友的袖子。

“你說的有道理。”

陳慕木:“???”

她的男友掙紮了下,終究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他的确是很好看。”

随即頓了頓,臉上也不可自抑地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紅。

“要不是知道他是個男的,我估計也要迷上他了。”

陳慕木:!!!

她心裏立刻奔騰而過了一行大寫加粗的字幕:男友看上了我愛豆怎麽辦,在線等,急!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說好的實施鐵血計劃呢?

楚辭:我說了啊,第二天!那是個良辰吉日!

作者君:然後呢?

楚辭:然後......這個計劃流産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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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秦陸小朋友的微博:

嗯,親到了?ω?

想再來一遍o(*////▽////*)q

想每天都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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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唐元小朋友的微博:

我。再信。他們。

我就不姓唐!!!

這對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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